電話是駱馨妍打的,是關於省城地塊的事。

上個月的時候,地塊補償標準正式公佈,丁赫的那個院落每畝十萬元,五十一畝就是五千一百萬元。

前些天駱馨妍就打電話,說是有人去鬧事,聲稱前房主馬勇把院落抵押給他了,還拿出兩人簽訂的所謂協議。

駱馨妍透過正規渠道調查,擊穿了鬧事者的謊言,聚集了數天的數十人這才散去。

不承想,剛過去沒幾天,馬勇老婆又帶人去了,聲稱當初賣院被忽悠了,是被欺騙、脅迫的。

駱馨妍又讓人去解決,可馬勇老婆就是滾刀肉,聲稱只有當事人清楚狀況,要當事人出面。

現在駱馨妍也沒有特效辦法,只能讓丁赫拿主意。

丁赫告訴駱馨妍,先不用理她,過幾天自己會去省城。

結束通話後,丁赫稍一沉吟,給段大壯打去電話,做了些安排。

接下來的幾天,丁赫繼續忙手頭工作,特意參加了塢靜賽區的首場直播。

按照原定計劃,合原賽區決出八強後,塢靜賽區相隔一週即直播。後因廣告商的確定,宣傳片及現場佈置都需調整,所以又推遲了一週。

丁赫是提前兩天到的塢靜市,全面審查了升級後的內容,整體是滿意的。

尤其現場佈置、道具安排、宣傳畫面,都很好地融入了冠名商元素,也給了其他廣告商適當的展現,同時也並未淡化原有重要元素。

正式直播時,賽程組織、選手發揮都很不錯,也有一些亮點,個別方面甚至比合原有改進。

唯一令丁赫不舒服的,就是苟歡蕊的主持。

本來楊湘、李樂主持的不錯,也基本適應了這種風格,配合也很默契,偏偏又加了個苟歡蕊進來。

苟歡蕊僅是主持過縣臺節目,後來便走了行政路線,現在卻要和省臺主持人同臺,水平差得不是一星半點。

更要命的是,苟歡蕊是省臺領導,楊湘、李樂還得牽就著她,整得她倆也發揮欠佳。

這樣下去可不行,必須得讓領導把她弄下去。

直播一結束,丁赫就找來了高褆威,準備講這件事。

高褆威剛進屋,彭庫電話就來了。

“老高,以後就不要讓苟歡蕊上了,拉低整體水平,影響收視率。”彭庫上來便說。

高褆威神色一喜,手機移開了耳邊,以方便丁赫聽得更清楚。

“局長,常務劉副省長那裡怎麼辦?”高褆威問道。

彭庫哼了一聲:“是否劉副省長的意思還兩說,當時他秘書小孟說是受領導委託,但究竟哪個領導不得而知,不過咱們面子是給劉副省長的。”

“剛看了直播,苟歡蕊水平實在差勁,弄得那兩人也很彆扭,再這樣下去,非砸口碑不可。”

“我剛和孟秘書講了,苟歡芯不適合主持,孟秘書也沒說什麼,只表示可以跟領導交差了。另外他也暗示,想讓苟歡蕊全程參與欄目,其實就是想撈直接政績。”

“孟秘書身後站著劉副省長,無論這是常務的意思,還是秘書狐假虎威,這個要求也不過分,面子必須得給。”

“不過我也跟孟秘書宣告瞭,《超級百靈》欄目組有獨立執行權力,必須量才而用,他也表示完全理解。所以呢,你跟丁赫看看,她適合什麼就做什麼。這事有些難為你們,我也不好意思跟丁赫講,就由你和他溝通吧。”

“對於苟歡蕊的具體使用,你們不用考慮任何人的意見,能做什麼做什麼。實在什麼也做不了的話,就給她個虛差事,算是真正跟組就行。”

領導把話都講到這份上了,高褆威還能說什麼?只能接下來:“好的,局長,我和丁組長商量一下,儘量不讓他太為難。丁組長要為整個欄目負責,還揹負著省市兩地的期望,壓力確實很大。”

“我知道,能安排她就行了,其他的都不要考慮。尤其重要事務千萬不能靠她,她根本就靠不住。”彭庫長噓一口氣,掛了電話。

高褆威無奈地一攤手:“怎麼辦?”

“愛咋辦咋辦?”丁赫故意沒好氣地說。

高褆威更加尷尬:“要不請彭局長親自跟你說,他也是不好意思。”

“拿上面壓我是吧?”丁赫冷了臉。

“我這不是……我也……”高褆威實在不知該怎麼解釋。

丁赫無奈一笑:“你看著安排,我實在看她膈應,根本懶得見她。”

“可不咋的,我也是,看見她都膈應死了。”

高褆威向前探了探身子,“你是不知道,這幾年她仗著上面有人,根本不把我放在眼裡,我是一會兒都不想見她。”

“說實話,現場實在沒有她能幹的,就是乾站著都礙事,可又不能不安排。你看這樣行不,就讓她輔助熱場,美其名曰熱場顧問。”

丁赫稍一沉吟,緩緩地說:“也只能這樣了。但你要跟她說清楚,她就是輔助熱場的,沒有任何具體職務,更不可能下檔案。而且你要當著熱場負責人的面強調,熱場還是由他向欄目組負責,許可權也跟原來一樣。”

“行,好吧,我一會兒就找他們。”高褆威答應地有些沉重,顯然也不想面對苟歡蕊。

“對了,我去省裡辦點事,有什麼情況打電話。”丁赫說完,收拾起了東西。

高褆威說了聲“好的”,當先離開。

丁赫收拾完之後,出屋下樓。

好巧不巧,丁赫剛下一樓電梯,就遇到了苟歡蕊。

“丁組長,回省城嗎?帶上我。”苟歡蕊眉目帶笑,神情輕佻,徑直就過來了。

丁赫實在看得噁心,冷冷地說:“隨便出去轉轉。”

“我也對塢靜不熟,正好也想出去轉轉。”苟歡蕊馬上來個順杆爬。

媽蛋,一點不要臉。

丁赫暗罵了一句,正要隨便搪塞,手機響了。

看到是駱馨妍號碼,丁赫正好藉故離開,匆匆出門而去。

苟歡蕊豎起耳朵,快步到了門口,隱約聽到了“盛寧東”,不禁心中腹誹:果真去省會盛寧?

他急匆匆的,去幹什麼?

不會是和女人約泡吧?

會不會是姓方女人去那了?

不行,得盯上,看看有什麼勾當。

苟歡蕊一直看著丁赫開車出院,這才去到隱蔽處打電話,要對方盯著丁赫。

雖然龐雄才安排自己盯梢,但苟歡蕊卻不會傻到親力親為,而是找了專業盯稍人員。

其實苟歡蕊也沒抱什麼希望,不承想這次盯稍還真有了收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