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約飯之後,為了減少不必要的麻煩,大家沒有選擇同行。

丁赫最先到達酒店包間。

十多分鐘後,何達怡、陶佑楚也到了

何達怡穿著淡藍色長袖衫,米白色長褲,灰色尖頭皮鞋,長髮披肩,顯得知性溫婉。

陶佑楚一身淺灰色牛仔服,白色運動鞋,梳著馬尾辮,面色清秀,五官精緻,瓊鼻朱唇,身形高挑,既漂亮又不失青春活力。

丁赫起身讓座,但眼睛卻在陶佑楚身上。

這還是那個張口閉口“額”,滿身粗布衣,身子半佝的土氣女孩嗎?

未來的文理巨匠竟然如此美麗?

注意到丁赫眼神有些不對,何達怡輕咳了一聲。

丁赫這才回過神來,也意識到有些失態,不過他將錯就錯,繼續盯著陶佑楚:“你說個話。”

“讓額說甚呢?”陶佑楚張口就是方言。

何達怡先是一愣,隨即捂嘴大笑:“咯咯咯,昨天她指定又作妖了,讓你見笑了。”

“你是不知道,她也不知道從哪學的,至少會數十種方言,學得都惟妙惟肖。”

“昨天原本說好的,我倆先在客房休息,然後再和你聯絡。”

“誰知她獨自跑出去,買了那些衣服,把自己捯飭成了那樣。”

陶佑楚“嘿嘿”笑著,接過了話頭:“其實也沒什麼,就是驗證一下嘛。”

“都說他一視同仁,海選活動公平公正,我想看看是真是假。”

“另外我也不願借你面子走後門,只想憑實力掙得機會。”

丁赫追問道:“驗證結果如何?”

“還行吧。有實力的選手,應該不會埋沒。”陶佑楚微微一笑,話裡有話。

“什麼叫應該?本來就不會的。”何達怡輕拍了表妹一下。

“請坐,請坐!”丁赫抬手示意,倒茶沏水,盡著地主職責。

坐下閒聊的時候,何達怡簡單講了一些過往,丁赫才知道陶佑楚參賽是怎麼回事。

原來,從去年暑假開始,陶佑楚就在邊遠地區支教,今年四月底才結束。

五一在家的時候,陶佑楚看到了《超級百靈》首場直播,也才瞭解了這個欄目,就想來參加比賽。

家裡不放心,不想讓陶佑楚來。陶佑楚忽然想起表姐曾提過丁赫,就把表姐搬出來,家裡也才同意。

“我真的很佩服你。”陶佑楚忽然插了話。

何達怡頓時一副看怪物的神情:“楚楚,什麼情況?我可是第一次聽你這麼講。”

陶佑楚一本正經地說:“我沒開玩笑。你看他只比我大兩歲,就能設計出這樣的欄目,還曾預見奧運紅利,策劃了一系列文體興市活動。這樣的遠見,我在同齡人中從沒見過,甚至不止超出了年齡限制,還打破了空間侷限。”

我的媽呀,你乾脆點出我是重生者吧。

丁赫真不淡定了,甚至心裡有些發慌,急忙回了一句:“其實我更佩服你。”

“佩服我什麼?”陶佑楚追問道。

佩服你文理巨匠呀。

丁赫當然不能直說,趕忙找了新的藉口:“你這麼小就已經是大四,很可能還是頂尖的清北大學,我是想也不敢想。”

“也沒什麼啦,小學年齡小,家裡只允許我跳兩級,高考也才裸考了七百零七分。”陶佑楚說得很自然,根本沒有炫耀的意思。

我的個乖乖,學神也不過如此吧。

丁赫真是由衷地羨慕與佩服。

何達怡眼看這兩人惺惺相惜的架勢,趕忙岔開話題:“丁組長,請我們吃什麼呀?”

丁赫“哦”了一聲:“何姐,你就直呼我名字吧。是這樣的,菜已經點了,都是店裡特色。那兩位客人一到,咱們馬上起菜。”

“篤篤”。

正這時,敲門聲響起,屋門從外面開啟,走進一高一矮兩個人來。

“靚含妹妹?”

何達怡、陶佑楚全都一驚,陶佑楚更是直接迎上去,半蹲著身子,抓住了何靚含小手。

何靚含剛開始沒認出來,隨即怯怯地喊了聲:“佑楚姐姐,你唱得太好了,我真佩服你。”

“靚含妹妹,姐姐更佩服你。”陶佑楚直接攬住何靚含,滿眼都是真誠,看不出任何做作與嫌棄。

就衝這點,丁赫對陶佑楚的佩服值再升。

“你們好!實在不好意思,剛從演播廳出來的時候,被人認出來了,耽誤了一會兒。”楊飛摘下墨鏡,微笑致歉。

“楊飛姐?”何達怡有些不敢相信。

“楊飛姐,真是楊飛組,我真佩服您,可崇拜您了。”

陶佑楚更為興奮,已經轉過身去,“您能給我籤個名嗎?”

楊飛有些懵:“就在衣服上籤?一會兒你怎麼出門呀?”

“我就是讓人看的。”

陶佑楚狡黠地一笑,“為了不暴露您身份,飯後出去的時候,我可以假裝揹著醉鬼表姐。”

“你才是醉鬼。”何達怡紅著臉嬌嗔道。

“我這有筆。”陶佑楚直接從包中翻出簽字筆,遞了過去。

楊飛笑著接過簽字筆,在衣服上瀟灑地寫著:“能給歌唱家簽名,我太榮幸了。”

丁赫不由得腹誹:只是歌唱家嗎?人家是貨真價實的著名數學家和文化大師。

這裡的大師是正經意義的大師,不是十多年後網上那種大師。

有這麼一段插曲,現場氛圍特別融洽。

說實在的,在丁赫回覆簡訊“還有客人”時,何達怡是猶豫的,考慮是不是方便。

這倒不是何達怡矯情,主要是為表妹考慮,畢竟表妹身份有些特殊。

陶佑楚倒是很隨性,堅決要來赴宴。

沒想到,另兩位客人中,一位是同臺的優秀選手,一位是世界冠軍,那就沒什麼不方便的了。

整個晚宴過程非常愉悅,唱歌自然是重點討論的話題,兩名選手交流的非常透徹,也從對方身上學到了東西。

陶佑楚還很照顧何靚含,而且是非常自然的、不令人感到壓力的那種。

感受著現場這種融洽,丁赫很是欣慰,也很有成就感。

又有誰能想到,同臺競技並列第一的兩名選手,竟然能夠如此和諧相處,而這個機會就是自己創造的。

另外,何達怡與楊飛聊得也很投機,何達怡竟然還是冰雪運動發燒友。

一場晚宴賓主盡歡。

在散場離開的時候,還發生了一個小插曲,陶佑楚非要揹著表姐,說是為了不暴露楊飛姐的簽名,何達怡居然就應了下來。

眾人一起打出租,丁赫分別把她們送回酒店,才返回了住所。

“叮呤呤。”

丁赫剛進屋,一個陌生電話打了進來。

“您好!請問是丁赫組長嗎?”電話裡的聲音帶著明顯的南方口音。

聲音怎麼有些耳熟呢?

忽然,丁赫眼前一亮:莫非真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