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有些耳熟。

在舌尖已經傳來痛楚時,何靚含停止咬舌,豎起了耳朵。

“小雛,到後面去,老子再侍候你。”滿臉橫肉的壯漢,一把揪起何靚含。

何靚含肩膀一陣生疼,人也更為清醒,扯著嗓子嘶喊起來:“別跟他們去後面,他們要弄死咱們的。”

這一嗓子真管用,涉及到生死存亡,孩子們也迸發出無盡的潛能,挨鞭子也不走,甚至還和壯漢們撕打起來。

俗話說,大象鬥不過群蟻,何況是三十多個半大孩子呢。

雖然壯漢們很兇,但畢竟現場只有四人,一時還真沒辦法把孩子們趕到後面去。

就這麼一會兒工夫,有兩人跌跌撞撞地闖了進來。

何靚含一眼認出了這兩人,正是去過自己家的魯姐姐、張叔叔。

她正想打招呼,看到魯心甜、張義火滿臉慌張的樣子,趕忙又咽下了話頭。

“我們就是,來旅遊的,幹嘛把我,們抓進來?”魯心甜說話結結巴巴,眼神躲閃,一副害怕極了的樣子。

“還有,沒有,王,法?憑啥,憑啥嘛?”張義火結巴得更厲害。

既然這兩人已經看到,柳霸也就沒再讓驅趕孩子們,而是衝著跟進來幾人問:“到底咋回事?”

光頭推了把張義火:“這傢伙胡說八道,放著大路不走,偏往咱們這邊瞅吧。外邊天太黑,我們還以為是自個人,等到走近才發現不認識。在我們盤查的時候,他們不但不逃跑,還專往裡邊拱,一路就跑到了這裡。”

“還有幾個同夥?”柳霸盯問著。

光頭趕忙回應:“當時就發現他倆,剛才我讓三瓣嘴帶人會查了。”

“一定要多加小心,嚴密排查。”

柳霸認真叮囑後,瞅向魯、張二人:“老實交待,誰派你們來的?如果說實話,立馬放你們走。要是有半句謊話,就永遠留在這。”

“跟他,們,一樣,在這,搬磚?”張義火結結巴巴回應著,雙眼不停地在人群中搜尋。

魯心甜眼很尖,一眼就看到了壯漢手裡的何靚含,頓時心裡一鬆:我倆總算沒白裝慫。

“搬磚?那可不是什麼人都能幹的,得看你有沒有那個命。”

柳霸話裡有話警告後,雙眼死死盯著張義火:“這地方灰不溜秋的,有什麼可看的?旅遊個屁。”

“我們沒到過這,就為了看這裡的山川地貌,你看我們拍得這些。”張義火雖然說得還不利落,但顯然比剛才好多了,還開啟相機讓柳霸觀看。

柳霸瞟了眼鏡頭,繼續追問:“大晚上的,不在城裡住店,哪黑往哪鑽,這特麼是旅遊嗎?”

“我們想,想……”張義火一時編不上來了。

魯心甜搶了話:“黑的地方,方便做親密動作。”

“呵呵呵。”

柳霸笑得前仰後合,“特麼地,兩個大男人玩親密,這是要噁心死老子嗎?”

魯心甜只感覺心頭“噗噗”兩聲,差點吐出老血來。

如果放在往常,早就大耳刮子上手了,但現在不能衝動,得先給他留著。

“哥,別那麼損好不?她看著不像女的,其實真是女的。”柳嬌妹插了話。

“噗噗噗。”

魯心甜心口又中三刀,恨不得一巴掌抽花那張狐狸臉,但現在也只能暗自國罵:老子真想撕爛你的騷X。

“女的?我還以為是腱子肉發達呢。”

柳霸不可思議地盯在魯心甜胸前,隨即惡作劇地說,“什麼親密動作?打啵,還是直接放倒?要不這樣,當著大夥的面,讓他探進去摸幾下,我們就信。”

張義火不由得怒道:“你特麼地放……”

魯心甜抬手打斷張義火,追問柳霸:“按你說的做了,是不就可以放我倆走。”

“對。只要他好好摸了你,我就放你們走。”柳霸重重點頭,特意加重了“我”的讀音。

“別聽他的,他說話肯定不算數。”張義火急忙提醒著。

魯心甜猛得抓住張義火的手,向自己這麼拽來。

“別聽他的,咱不受這侮辱。”張義火急急爭辯,怎奈沒有魯心甜勁大。

“又不是沒摸過。”魯心甜嘟囔著,一下子把張義火的巴掌,順著領口放了進去。

“嘶……”

兩人全都不由得渾身一顫。

魯心甜只覺得臉頰滾燙,心跳加速,簡直都快要暈過去了。

張義火則慌得一匹,急著要把手撤出來,可因為領口卡著,反而成了變相揉捏。

柳霸也沒想到兩人玩得這麼開,更沒想到黑小子這麼心大,竟然不嫌黑女人牙磣。

張義火終於撤回了胳膊。

魯心甜臉頰的熱度才算減了一些,但身上仍舊很是無力,聲音都有些發虛:“這回可以放我們走了吧?”

“當然,走吧。”柳霸真得閃開了身形。

魯、張二人反倒有些含糊,不知道這傢伙葫蘆裡賣得什麼藥。

“走。”魯心甜扯起張義火就走。

張義火卻不甘心,他還想著找到何靚含呢。

“站住。”光頭攔住了去路。

“想反悔?”魯心甜沉聲道。

光頭一呲牙:“剛才只是老闆要放你倆,我們可沒說要放。”

聽到這話,魯、張二人都明白了,這是被人耍了。

“怎麼樣才能放我倆走?”魯心甜反問道。

“這個,我還是不相信你倆是情侶,你也太,太那個了。”

光頭滿嘴羞辱語氣,“除非你倆當眾脫光,熱烈鼓掌一次。”

“哈哈哈……”

“嘿嘿嘿……”

同夥們頓時賤笑起來。

“我靠你媽。”張義火怒火中燒,揮拳便打。

“別衝動,也許有誤會。”魯心甜一把抓住張義火,不停地使眼色。

張義火當然也知道不宜過早弄僵,可也不能任由這些傢伙羞辱吧。

“滾回去。”光頭瞪了眼,身邊人也都抽出了棍棒。

“有話好說,有話好說。”魯心甜邊說軟話,邊後退。

張義火一言不發,擋在魯心甜身前,一同往後退。

“我沒說不讓你們走啊。”柳霸說起了風涼話。

光頭等人一步步緊逼,魯、張二人不停後退,很快就到了孩子堆裡。

感受到離何靚含已經不遠,魯心甜收住了步子,抬手示意:“等等,你們到底什麼意思?為什麼出爾反爾?”

“沒什麼意思,主要就是懷疑你們的身份。只要你們任由我們搜身,如果沒有違禁東西,我就放你們走,我手下也不得阻攔。”柳霸乾脆不再裝相,再次提出條件。

魯心甜冷哼道:“你如何能讓我倆相信?”

“透過我們搜身就可以。”

“我如何信你?”

就這樣,雙方你來我往,又扯皮了七八分鐘。

光頭去而復返,俯在柳霸耳邊低語了兩句。

柳霸聽罷,大罵一聲:“靠,老子還以為有同夥呢,鬧半天就這倆黑貨呀,那還耽誤什麼,直接把他們徹底留下。”

“上。”

十多名壯漢“呼啦”一聲,氣勢洶洶地奔著二人而去。

“後邊去。”魯心甜手上一使勁,直接把張義火拎到身後,擺開了架勢。

一剎時,現場氣氛驟然緊張,頃刻間就將血濺當場。

“著火了!”

“著火了!”

忽然,驚呼聲由遠而近,一個蛤蟆眼跑了進來,“老闆,著著著,著火了!”

魯、張二人對望一眼,不由得雙眼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