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他小姨招惹的人呢?
柳嬌嬋也有這樣的疑問。
畢竟自己兒子聽話、懂事,還總被壞人迫*害,怎麼可能惹下如此殘暴的歹徒?
那就只能是別人引去的。
他小姨也不知為啥,半年了沒人影,工作都不要了,活不見人死不見屍。剛和兒子見面,兒子就遭到如此橫禍。
他小姨嫌疑太大了。
柳嬌嬋離開兒子病房,去找妹妹瞭解究竟。
柳嬌妹是後來在街上暈倒的,因此在另一家醫院,離得還很遠。
病房裡,只剩下了杜軒轅。
看著蓋在被子下的孱弱身軀,想著兒子襠下的慘不忍睹,杜軒轅不由得陣陣心疼、肝疼、蛋疼。
目前杜檳雖然脫離了生命危險,但何時醒來仍是未知數,更要命的是極可能失去生育能力。
他可是杜家的獨根苗,意味著杜家可能絕戶,這是絕對不行的。
以後是抱養呢?
還是讓侄女招女婿?
哪樣都挺彆扭,都不如自己的根。
實在不行,就只能借種了。
唉,我的老腰呀,年齡不饒人,不服不行。
“嗯~~”
忽然一聲悠長的悶*哼響起。
“兒子,兒子,你醒了?”
杜軒轅收起取思緒,撲到床前,發現兒子已經睜開眼了,頓時激動的淚光閃閃。
總算是醒過來了。
“這是哪?”杜檳輕輕轉頭,四下張望,有些茫然。
“這是省第一醫院,全省最好的醫院,最好的生殖……”杜軒轅說到這裡忽然卡殼。
杜檳猛得掀開被子,指著身下質問:“是不蛋碎了?蛋子丟了?”
“也沒全丟,還剩一個,都縫裡邊去了。好好養著,養好了也許還能生孩子。”杜軒轅呢喃著,聲音很不自信。
畢竟剩的這顆蛋子也踩扁了,上面還沾著雜土、糞沫,好一通沖洗,僅剩下半顆黃豆大小的顆粒,能否發芽只能看天意。
“也許還能生?那就是不能生了唄?”杜檳聲音裡帶了淒涼。
杜軒轅也不知怎麼回答,不由得埋怨起來:“當初我讓你早點要孩子,你非不聽,非要玩幾年,這一玩就玩到了三十多,玩得蛋,蛋……”
“我如果不能生育,你們要怎麼辦?”杜檳追問道。
“兒子你放心,只要有一線希望,爸就是砸鍋賣鐵也給你治。”
杜軒轅先安撫了兒子,然後才說:“要是最後實在不行,那就只能另想辦法了,也是沒辦法的辦法。”
“什麼辦法?找二奶?招女婿?”
杜檳反問著,伸出手去,“把我那天穿的褲子拿來。”
杜軒轅站著沒動:“褲子早就髒得不像樣了,留著只是為了取證,你要他幹嘛。”
“讓你拿就拿,廢雞*什麼話?”杜檳爆了粗口。
“好吧。”杜軒轅開啟衣櫃門,抱出一團皺巴巴、髒兮兮的衣服,放到了兒子手裡。
看著血液和膏狀蛋白質留下的汙漬,杜檳不由得臉頰抽搐、嘴唇哆嗦。
他強忍著痛楚,在衣服口袋裡摸著,邊摸邊追問:“你倒是說呀,想什麼辦法?”
“要不就讓白蓮招親,杜家總不能斷根呀。”杜軒轅很是不情不願。
“別的男人種會是杜家人?”杜檳反問道。
杜軒轅立馬接話:“我就說嘛,再親也不如自家種。只是你四叔是公家人,實在不方便做那事,只能我,我受累了。可話是這麼說,哪有合適的呀。”
杜檳笑了:“你不是有胡麗娟嗎?”
“那都多少年的事了,誤會,都是誤會。”杜軒轅老臉通紅,暗暗嘆氣:那都是你四叔的孽緣,我也就是臨時接盤了幾年。
“柳嬌妹可以吧?”杜檳笑容更濃,但比哭還要難堪。
“你媽的年紀……”
杜軒轅話到半截,忽然正色道:“別胡說,那可是你小姨。”
“特麼的老子胡說?你再放個屁。”杜檳忽然吼了起來。
杜軒轅不由得一愣,馬上虎起臉來:“你是不腦子受刺激了,胡說什麼。”
“老子就是受刺激了,刺激得老子差點丟了命呀。”杜檳歇斯底里嘶吼著,猛得從兜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照片,扔了過去。
“你腦子咋全是漿糊……”
杜軒轅訓到中途,忽然瞪大眼睛,猛得撲住照片,仔細端詳。
照片上是一對全光的男女,兩人壓在落地窗上,男人神情餓急,女人眼神迷離,正在有節奏地鼓掌。
不是照片嗎?咋還有動詞呢?
當然有了,都在杜軒轅的腦子裡,都在那美好的回憶裡。
照片中的男人就是他,女人正是“小寶貝”柳嬌妹。
那感覺爽極了,是和柳嬌嬋一輩子不曾有過的。
忽然,杜軒轅反應過來,猛得直起身,雙眼直勾勾地瞅著兒子:“檳檳,哪弄的?電腦合,合成的是不?”
杜檳咬牙切齒地罵道:“合成個你媽,老子就是因為這個才廢的。”
“蒙面人在踩碎老子蛋子前,特意把這照片塞給老子,罵著‘你特麼不是犯騷嗎?今天就把你犯騷的傢伙廢了’。”
“還沒容老子解釋,他們就一下子踩下去,老子頓時疼暈了。”
“你特麼風流惹禍,卻讓老子遭罪受罰,你還有臉再要雜種?臉皮咋那麼厚?還有臉嗎?”
“啊!造孽,報應啊!”杜軒轅驚呼一聲,摔倒在地。
兒子蛋碎就夠糟心的了,沒想到還是因為這事,這不是在心上扎刀子嗎?
“滾起來,少你媽的耍死狗。”杜檳惡狠狠地罵道,語句裡沒有丁點尊敬。
“兒啊兒,我起來,我起來。”杜軒轅從地上趴起來,站到了床前。
杜檳喘了幾口粗氣,這才繼續說:“杜軒轅,我問你,這事是咱倆私了,還是交給我媽處理?”
杜軒轅急著搶話:“當然是私了了。如果讓她知道我和你小姨嗨啾,還不把我命*根子剪嘍?”
杜檳說了聲“好”,開始提條件:“你必須想盡一切辦法修復我的蛋蛋,要當做事業去做。無論是修舊如新,還是尋找可替換蛋源,你都必須不惜一切代價。實在找不到人的,就是牛馬豬羊的也行,只要讓我能碰女人就行。”
換牲口的?那生出來的還是人嗎?
杜軒轅很是懷疑,但沒敢反駁,而是很認真地說:“絕對不惜任何代價,就當做世紀工程去做,全家老少共同為你復蛋。”
杜檳繼續說:“無論我是否能恢復,都不允許杜家招女婿,更不允許和其他女人借種,這是紅線,絕不允許踐踏,否則別怪老子不客氣。”
杜軒轅很顯為難:“就怕你四叔那裡……”
“他咋啦?有能耐就生個兒子。他要是胡來的話,就休怪老子捅他黑料。”杜檳黑了臉。
杜軒轅不敢再磨嘰。
“杜氏集團從此交給我,並且要把誣陷方語一案壓下去,絕不能給我加罪,更不能把我關進去,就算是你為自己的行為贖罪吧。”杜檳再提條件。
杜軒轅腮幫子鼓動了好幾下,還是不得不說:“家裡肯定會千方百計為你平事,這個你不用擔心。只是你沒參與過集團管理,一下子就交給你的話,只怕……”
“放心,我又不是為了敗掉家底。現在你還做董事長、總經理,我做個副的就行,慢慢再全面接手。”
聽到兒子這麼說,杜軒轅心裡踏實不少。
“杜軒轅,我還要警告你一點,不要想著讓我徹底消失。如果是那樣的話,我定讓整個杜家陪葬。除非你現在就弄死我,不給我準備的機會。”杜檳惡狠狠地說著,汗毛孔都在動,顯然心裡極不踏實。
“檳檳,你這叫什麼話?虎毒還不食子呢,爸是那樣的人嗎?”杜軒轅剛說到這裡,手機響了。
看到來電號碼,杜軒轅打算出去接。
杜檳譏諷道:“怎麼?要和柳嬌妹說悄悄話,研究怎麼對付我?”
“盡瞎說,是你媽的電話。”杜軒轅說著,接通了來電。
手機裡立即傳來柳嬌嬋的聲音:“嬌妹咋回事?出院也不打招呼,手機又不通了。”
“我爸肯定能聯絡上。”杜檳忽然接了話。
“你爸……檳檳醒了?嗚……快等著媽,媽馬上就過去。”柳嬌嬋哭著掛了電話。
杜軒轅趕忙衝著兒子作揖:“檳檳別嚇爸,爸保證都聽你的。”
“看你表現吧。”杜檳大咧咧地說著,臉上竟然是一副因禍得福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