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丁赫不由得一愣,隨即明白了雷萬廷的意思,於是鄭重地說,“我是剛聽您說才知道,之前一點都不知情。”
“我知道了。”雷萬廷沒再多說,直接掛了電話。
丁赫收起手機,回到辦公桌前。
“我也相信你沒那麼傻,不會用好瓷器去碰破瓦罐,但杜家不會這麼想。他們需要找人發洩仇恨,也必須把杜檳打造成受害者,以減輕因陷害我而承擔的罪責。”
方語理智分析之後,擺了擺手,“趕快回去好好想想吧,肯定有人免不了騷擾你。”
果然不出所料,第二天丁赫剛上班,省公安廳的人就殺到了市文廣新體局。
這人很面熟啊!
看到帶隊警察,丁赫不由得狐疑。
等到對方出示證件,丁赫明白了。
怪不得長得像呢,原來刑偵總隊副總隊長名叫塗力方,顯然是塗力東兄弟了,否則不可能那麼巧。
“姓名。”塗力方出示證件之後,直接一副訊問口吻。
丁赫根本不搭理他。
“問你話呢。”旁邊瘦警察說話挺橫。
丁赫看都沒看這個跟班的。
“丁赫,你這是對抗調查,要承擔相應責任的。”塗力方竟然瞪了眼。
丁赫沉聲道:“塗副隊長,我能接待你們,是在履行公民職責,也是給省廳面子,不要誤以為就可以耀武揚威。如果你們能正常履職,文明問話,我還可以繼續配合,否則恕不接待。”
“你……”
塗力方想發火,最終還是忍下來,換上了正常語氣,“丁赫同志,剛剛省城郊區發生一起致人傷害案件,受害人至今昏迷不醒。根據受害人家屬提供資訊,你有重大嫌疑,需要配合我們的調查。”
丁赫淡淡著道:“配合當然可以,但你得讓我知道什麼事吧。”
“昨天晚上,受害人杜檳,正在省城郊區和親屬會面,忽然衝出三名蒙面男子,揮舞著棍棒,對杜檳大打出手。親屬跑開報警,等她回到現場時,杜檳睪丸被踩爆,人已經重度昏迷。”
塗力方講完基本情況,立即又說,“你和杜檳有過節,作案動機充分,也有作案跡象,希望你能老實交待。”
丁赫抬手示意:“等等,受害人杜檳?他不是在監獄服刑嗎?現在就放出來了?”
塗力方斥道:“裝什麼裝?人家是保外就醫。”
丁赫“哦”了一聲:“對對對,他策劃了陷害方語市長。當時我還奇怪呢,他在監獄裡怎麼策劃,鬧半天放出來了?對了,服刑期間再犯罪,是不該罪加三等呀?”
塗力方氣粗起來:“這事不歸你管,你就老實交待殘害杜檳的事。我們已經掌握到,上週你在事發地點附近出現過,有嚴重的提前踩點嫌疑。”
我靠,當初自認為躲開了監控,沒想到還是被發現了蹤跡。
幸虧自己和這事沒任何關係,否則行蹤真的經不起調查,主要就看警方是不是認真了。
丁赫嗤笑一聲:“你這叫什麼邏輯,又不是事發時在現場,難道去過那裡就有嫌疑?那麼周邊居民是不都是嫌疑人?”
塗力方的眉頭皺得更緊:“你不要偷換概念。周邊居民能和你一樣嗎?他們和周檳沒有利害關係,而你屢次和他發生摩擦。他曾經當眾和你叫板,也曾經對你使過絆子,這次更是對你的市長下手,你肯定對他恨之入骨,提前去埋伏人了。”
丁赫冷了臉:“塗副隊長,你這是什麼道理?”
“既然你也知道他處處針對我,就該為我聲張正義才對,憑什麼反倒推斷我在報復他?”
“就算我提前去過那裡,怎麼知道他會去?”
“如果說此案中真有值得懷疑的地方,也應該是他自己,和他的那個親屬。”
塗力方頓時惱了:“丁赫,我看你是故意擾亂調查。那可是杜檳的親小姨,已經急得暈過去好幾次了,怎麼會害他?”
丁赫不由得心中一動:親小姨?
柳嬌妹?
不是因醜行敗露,失蹤了嗎?
靠,會不會是柳嬌妹為他招惹了報復?
“老實交待。”塗力方有些急了,怒聲呵斥道。
“有證據就拿出來,沒證據立馬走人,別打擾我工作。”丁赫乜斜了一眼,真的拿過檔案翻閱起來。
“啪。”
塗力方一掌拍在桌上:“丁赫,你不要再執迷不悟,否則讓你遺憾終生。”
丁赫忽然笑了:“塗副隊長,前幾天有一個省城來的人,也氣勢洶洶地說了同樣的話,結果被單位以身體原因給擼了。”
“你……”塗力方被戳中痛處,頓時心痛不已。
想到哥哥憋屈吧啦的樣子,塗力方恨得牙根直癢,卻又不禁有所畏懼。
旁邊瘦警察不知道詳情,看到副隊長被嗆,頓時火了:“姓丁的,牛什麼牛,信不信現在就把你銬到省城去?到時你……”
“快走吧你。”塗力方想起哥哥的提醒,生怕也被抓住把柄,急吼吼地揪住下屬後衣領,使勁向外拽去。
瘦警察根本沒防住,還以為是被丁赫揪了領子,反手就是一個通天炮:“我靠你媽。”
“哎呦。靠,敢打老子。”塗力方更沒想到,竟然被手下打了個烏眼青,頓時一通捶西瓜拳。
“嘭。”
瘦警察腦袋嗡嗡直響,眼前直冒金星,脖子又被勒得幾近窒息,更不明白狀況了,只知道拼命揮拳。
樓道兩邊的屋子裡,人們只聽到拳頭聲聲,呼號連連,還以為丁赫捱打了呢。
等到人們鑽出屋子,看著眼前情景,頓時驚得目瞪口呆:這是怎麼啦?
直到警察們進了電梯,人們還懵逼不已。
封麗麗直接衝進丁赫辦公室:“咋回事?你給他們施魔法了?”
“施魔法?虧你想得出來,可能嗎?”丁赫深覺好笑。
“怎麼不可能?你丁大局長什麼做不出來?”封麗麗說得一本正經,根本不帶開玩笑的那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