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起你那色厲內荏的把戲吧。”方語冷冷地回了一句,實在是不耐煩那個小矬子的聒噪。
注意到方語那濃濃的蔑視,宋曉金恨不得大耳刮子上去,但他不敢那麼做,不過並不妨礙他老遠做動作。
方語感受到了侮辱,但她隱忍不發,把頭轉向一邊,跟這樣的小人發火不值當。
宋曉金又要拍桌子。
姚德朵趕忙攔住,以眼神示意。
宋曉金很快明白意思,衝著高個女人使了個眼色,在紙上寫下“林雨萌”三字。
高個女人會意,轉身出屋。
不多時,高個女人回來,身旁跟著林雨萌。
方語本來正偏著頭,聽到屋門動靜,下意識轉頭,頓時看到了林雨萌。
“林雨萌,當著方語,把你剛才的交待再重複一遍,看她還有什麼說的。”宋曉金適時開口。
聽到這句話,方語不由得心頭一顫,趕忙強制穩住心神。
林雨萌也愣了一下,隨後說道:“我從沒見方市長收過任何人的財物,也沒見任何人給她送過。”
“你剛才不是這麼說的。”宋曉金、姚德朵幾乎異口同聲。
“我就是這麼說的呀。”林雨萌申辯道。
宋曉金冷哼著:“你不老實,你還說你和丁赫通話了。”
林雨萌回答:“我是給丁赫打了電話,問他什麼時候回來,後來就沒訊號了。”
宋曉金一副很驚訝的神情:“你不想戴罪立功?這麼快就翻供了?可是你說的,親眼見丁赫把八十萬……”
林雨萌冷聲打斷:“你太無恥了,在宣傳部時你就……”
擔心林雨萌暴出自己丑行,宋曉金情急之下,甩手就是一巴掌。
“啪!”粉嫩的肌膚上,頓時起了五根指印。
“放肆!還有沒有王法?”方語猛然起身,撲上前去。
“市長。”林雨萌尖叫一聲。
方語嚇了一跳,趕忙柔聲安撫:“雨萌,別怕,別怕,我一定給你……”
“市長,我沒事,您千萬不要衝動,保重自己才是最重要的。我等著您,繼續給您當聯絡員。”林雨萌悽然打斷方語。
說完,轉身便走。
聽著林雨萌暖心的話語,看著她絕決的背影,方語不由得眼眶溢滿淚水。
但她硬是昂起頭,強制淚水一滴滴吸收回去,心頭也跟著一陣陣刺痛。
扇耳光之仇一定要報。
方語本已話到嘴邊,想到林雨萌的叮嚀,又變成了心頭重誓。
看著方語傷心、無奈的神情,宋曉金心裡爽極了,惡作劇心理更甚,繼續刺激方語:“剛才你也聽到了,在你接受調查後,你小秘書給你前秘書打電話,是不你暗自指使的,給他通風報信?”
方語看都懶得看宋曉金,生怕髒了自己眼睛。
“老實交待,他躲哪去了?你跟他怎麼說的?”宋曉金追問道。
眼見方語不搭理自己,宋曉金伸手示意。
高個男人轉身出去,不多時取來一部手機,正是方語的那部。
“姓丁的電話多少來著,咱換個號碼找他。”宋曉金念念道道地,在手機上撥起了號碼。
聽到熟悉的按鍵音,方語不由得轉頭,頓時火氣又上來了。
看到那隻髒爪子在手機上摁著,方語感覺好似自己親人被蹂躪一般,真想大耳光飛過去。
但她忍了,同時豎起耳朵。
她這時候很想聽到丁赫聲音,每次聽到都非常有安全感。
但她又怕聽到,怕……
她一時也說不清,究竟是怕丁赫衝動,還是怕他因此被抓。
“您所撥打的號碼無法接聽。”
“您所撥打的號碼暫時不在服務區。”
連撥幾遍都是這種迴音,宋曉金頓時冷哼道:“這是定好了一走了之,死無對證嗎?”
“太異想天開了。”
“只要你做過的事,就一定會留有痕跡。”
對,一定會有痕跡。
方語第一次認同了宋曉金的話。
“肯定手機設定了,發資訊絕對能收到。”宋曉金喃喃著,在手機上打起了文字。
方語忍了又忍,最終還是沒忍住:“宋曉金,你知道這是什麼性質嗎?”
她怕宋曉金胡亂發內容,更怕丁赫因此被算計。
“有什麼不可告人秘密嗎?這是正常的審查手段。”宋曉金揚起手機展示著。
方語看到,螢幕上是一句話:【馬上回電話。】
宋曉金轉過螢幕,傳送了出去。
然後他一邊等回應,一邊又聒噪起來,惹得方語又把頭轉向一邊。
於是宋曉金又發了幾條訊息。
【我自由了,回電話呀。】
【你究竟在哪?】
【我好想你。】
方語當然聽到了按鍵音,但她沒有阻攔,知道也是無用功,乾脆就聽之任之了。
宋曉金也是陣陣冒火,按他猜測,既然兩人好到了不分彼此,為什麼沒有任何回應?
哦,明白了,明白了!
“哈哈哈,他不要你了,徹底失蹤了。”宋曉金張狂得大笑起來。
方語不由得心頭一痛,神情也無比凝重,十分擔心丁赫,怕他遇到什麼不測。
宋曉金卻理解錯了,不禁露出了猥瑣的神情:女人被拋棄都是這德性。世上男人多的是,何苦一棵歪脖樹上吊死呢,乾脆從了我吧。
注意到宋曉金的表情,姚德朵擔心出岔子,趕忙提醒道:“這可是重要情況,得趕快報告領導,發動力量尋找,決不能讓重要嫌疑人逍遙法外。”
“對對對,趕快彙報。”宋曉金立即起身,四人一起出了屋子。
屋子裡又只剩了自己,方語不由得暗自揪心:丁赫,你在哪呀?
方語絕不擔心丁赫不管自己,正因為這點,才更擔心他的安危。
……
丁赫在哪呢?他也不清楚在哪,只知道離時錢父母家不遠。
現在丁赫躲在一個山谷裡,他不敢輕舉妄動。
先前的時候,丁赫遇到了一處盤查。
所幸的是,有一輛攜帶違禁品的汽車衝關,引走了盤查車輛,丁赫才趁機透過。
事後回想起來,先前那輛警車是省城牌照,大機率是查自己的。
丁赫不敢再心存僥倖,只能走野路,可野路不是都連通著,走來走去,就到了這裡。
眼看著天要亮了,再想轉移,更困難,只能先在這貓著了。
待著待著,丁赫意識到不妥,於是取出車上礦泉水和少許零食,轉移到稍高處樹叢中,既能瞅著汽車,又不至於被連窩端。
天亮了,丁赫就在樹叢裡鑽著。
以往一天過得賊快,今天咋就這麼慢呢?
好不容易到了下午,丁赫手機震動起來。
這個號碼知道的人有數,一定是自己人。
果然,是段大壯號碼。
“人逮住了?”丁赫不由得欣喜。
段大壯說道:“連個人影都沒見著。我是告訴你,外面都傳開了,說是你畏……失蹤了。
“說我畏罪潛逃是吧?你只要逮住時錢,我就能露面了。”丁赫沒有解釋,直接囑咐道。
“好,我一定盯著。”段大壯肯定回應。
丁赫沒再多說,直接掛了電話。
隨後不禁皺起眉頭:時錢究竟參沒參與?會不會出現在熟悉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