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赫大半夜趕到省城,直接住進省廣電招待所,睡了個自然醒。

等到早上起床時,已經快十一點了。

丁赫正要聯絡高褆威,高褆威電話先過來了。

“老弟,剛起來是吧,慢慢洗漱,老哥在二樓高升閣等你。”

“好吧。”

丁赫答應一聲,結束通話電話,洗漱完畢,去了二樓。

電梯剛一開啟,高褆威便從椅子上彈起來,快步迎上去:“丁組長,這邊請!”

“高局,夠早的呀。”丁赫話裡有話。

高褆威攬著丁赫胳膊,打馬虎眼:“進屋說,進屋說。”

看到旁邊有招待所工作人員,丁赫就沒多說,跟著高褆威去了高升閣。

剛一進餐包,沒等丁赫開口,高褆威已經當先解釋:“老弟,老哥絕沒有干涉老弟隱私的意思。”

“昨天你說要過來,我估計你可能來這住,就提前跟前臺吩咐,你一到便通知我。”

“昨晚接到前臺電話時,已經過零點了,擔心打擾你休息,就沒聯絡。”

“今早過來等你吃早餐,看你窗簾一直拉著,就沒驚動你。直到看你拉開窗簾,這才給你打電話。”

“如果老哥無意中冒犯了老弟隱私,老弟儘管發火,都怪老哥考慮不周。”

發什麼火?

人家晚上惦記,早上等著,現在又賠禮認錯,自己再揪著,就沒意思了。

丁赫呵呵一笑:“老哥說了一堆啥東西?難道非讓老弟納頭便拜,感謝老哥熱情?”

“哎呀,只要老弟不怪,老哥一顆心就掉肚裡去了,以後一定注意方式。”高褆威長鬆一口氣,說得是實話。

高褆威現在對丁赫佩服的不得了,深覺丁赫眼光獨到,足夠有魄力。

當初選楊飛代言的時候,自己只是隨丁赫大溜,並沒什麼主見。

可丁赫就認準了楊飛,當著局、臺兩套班子,硬懟苟歡蕊,敲打眾位領導,終於達成所願。

事實證明,丁赫看人看事極準,請楊飛代言是大賺特賺。

如此一來,性格缺點成了優點,誰還敢說丁赫半個不是,奉承還來不及呢,支援力度更是空前。

高褆威算是徹底看出來了,《超級百靈》合作中就聽丁赫的,自己只管嚴格執行方案,當好丁赫助手,做好後勤保障,到時政績自然就到手了。

有政績就有了晉升資本,而且是實打實的政績,含金量瓷實得多。

跟緊丁赫總沒錯!

午餐只有兩人,一個實心追隨,一個不拘小節,吃得很是舒服。

飯後沒午休,兩人回到省臺,去了專案組組長室。

省臺還給丁赫安排了辦公室?

那當然了。

現在就因為新欄目,華興省臺被全國同行關注,風評正在轉變,頭功就是丁組長,弄間辦公室不應該?

之後還要指著新欄目賺錢,丁組長就相當於財神爺,辦公室還不能小了,面積必須跟高副臺長辦公室看齊。

兩人落座後,很坦誠地交換了意見,主要就是關於首場賽事準備,這也是丁赫出公差的緣由。

說到現場打分,高褆威表達了自己的擔憂:“現場一千名觀眾,都是普通公民,沒有專業知識,不具備藝術鑑賞力,會不會打分太分散了?”

“你有什麼好的意見?”丁赫反問。

“是否請幾個專業評委,把他們的個人打分值給高一些?比如普通觀眾每人一分,他們是每人十分,畢竟專業人士更懂行嘛!”高褆威提出建議。

丁赫暗道,老高不愧是專業人士,能夠看到問題實質,也能找出解決辦法,但不適合這個活動。

稍一沉吟,丁赫說道:“我們的宗旨是,普通人參與,從普通人中選明星。假如請專業人士評選,並賦予打高分許可權,明顯違背這個原則,會嚴重打擊現場觀眾積極性。”

“現場普通觀眾會覺得被輕視,參與感大為減弱,進而影響上座率。而且這樣的作法,會讓公眾覺得有暗箱操作嫌疑,自然要質疑活動公信力,最終反映在收視率和廣告費受損上。”

高褆威點點頭,斟酌地說:“理是這麼個理,可是和評選結果太分散相比,利弊需要綜合衡量。”

丁赫道:“高顧問,有一點咱們需要統一,就是普通觀眾的欣賞水平並不低,能夠聽出來誰唱的好壞。當然我這裡指的欣賞,就是純粹的聽,並非是指從專業角度出發。”

“這個我倒不否認。”高褆威回應得遲緩一些,顯然省略了轉折部分。

丁赫繼續說:“而且首場要選三十二名晉級,即使結果相對分散,但只要沒有人為的私下串聯,結果肯定大差不差。而且單人購券有張數限制,還需要憑證件購買,提前做局的可能性很小。”

高褆威頓時有了笑容:“這倒也是,畢竟後面還有逐級突圍賽,分會場賽完再總會場,選手作弊可能性很小,結果也不會太過分散。”

丁赫也笑了:“當然,高顧問的擔心也有一定道理。”

高褆威不禁納悶:他這是什麼意思,逗半大老頭呢?

“所以,針對高顧問的擔心,我提幾點建議,請高顧問審議。”

“一、入場券公開銷售百分之五十,其餘百分之五十由黨政機關購買。畢竟活動需要相關部門支援,黨政機關享受一定優先購買權也應該。糾正一下,前面用詞不當,都是公開銷售,必須是公開銷售。”

聽到丁赫這麼說,高褆威不由得暗自嘀咕:這麼一來,賣給機關的的這一半,就相對好掌握了,即使有偏差,也大差不差。

“二、選手也難免有失誤,要給予二次參與的機會,不能因特殊情況扼殺其成功夢。但這個權利不屬於專案組,而是屬於熱心投票的觀眾們,投票可以發簡訊,也可以填寫郵寄紙質選票。當然了,對熱心觀眾也要有鼓勵手段,比如抽取幸運觀眾,給予物質和精神的獎勵。”

丁赫第二個建議出口,高褆威頓時眼前一亮:投票多少還不是我們說了算?可以把意外落選的中意者增補上去。這招更高。

隨即他又心頭一動,如此一來,發短訊息的人該多了,不知會多多少,恐怕丁赫在要60%分成時已經想到了。

“三、這個,這個……臨時想得太匆忙,一下子忘了,等我想起來再建議。”

你會忘?

指定現在不想講,說不定什麼時候給驚喜呢。

高褆威不由得腹誹,可也由衷地佩服,不由得豎起大拇指:“高,實在是高,絕對的控場高手。”

“高顧問用詞不當,這裡邊不存在任何控場,完全是公平、公開、公正。”

丁赫一本正經的表情,逗得高褆威笑岔了氣。

“我用詞不規範,不好意思。我完全贊同丁組長建議。”

兩人又磋商了一番其他問題,並統一意見後,召集專案組成員開會,部署相關工作。

好傢伙,男男女女坐了三十多位,這還是人員沒到全的情況,全到了少說得四十多人。

這絕不存在人浮於市,全都有具體工作,一個蘿蔔一個坑。

要說唯一差些事的,就數苟歡蕊了,可人家是副省長的小三兒,進來就是混政績的。

丁赫很講民*主,允許人們充分發表意見,熱烈討論。

但該集中必須集中,丁組長拍板毫不含糊。

丁赫收放自如的作派,震住了眾人,更讓苟歡蕊看得如痴如醉。

會議進行到七點多結束,大家吃工作餐,餐後小範圍探討。

轉過天來一早,深入現場,具體問題具體解決,一整天過去。

本來丁赫打算出去辦點私事,隨意吃口,便連夜返程。

可是彭局長特地從省外趕回來,專門要請丁組長喝酒,丁赫自是不便推脫。

好傢伙,左一個“丁組長”,又一個“丁組長”,丁赫喝了足有一斤半。

這倒絕不是被灌酒,實在是人們盛情難卻,而且其他領導也沒少陪喝。

儘管丁赫酒量不小,但也不便趕夜路了,只能繼續住下。

這還不算,丁赫早上剛起床,宣傳部李部長來了,邀請丁赫共進早餐,並請給文宣骨幹“講課”。

丁赫盛情難卻,上午做了翻準備後,下午一點開講,一直講到六點多。

也不知是真講的好,還是這些骨幹會來事,紛紛表達飯後要繼續請教。

丁赫也沒推辭,正好借這個理由不沾酒,飯後又探討到八點多才作罷。

隨後丁赫謝絕了留宿邀請,直接去找駱馨妍。

可是剛上外環路,還沒等聯絡駱馨妍,電話響了。

看到是林雨萌手機號,丁赫頓時預感不好。

果然,電話剛一接通,便傳來了林語萌的哭聲:“出大事了,方市長被帶走了。”

“什麼?你再說一遍。”丁赫腦袋“嗡”了一聲,急忙踩下剎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