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是楊飛打的,表示要看代言的詳細資料,意味著有合作意向。
於是丁赫中途把手機交給方語,由她和楊飛通話。
到底都是女性,年齡也相仿,雖然一個是廳級幹部,一個是體育明星,但並不影響兩人聊得火熱,話題也極其廣泛甚至八卦,當然也聊到了代言海選活動。
方語代表市裡表達了誠意,楊飛也表示會認真考慮。
等她倆結束通話,丁赫與方語簡單溝通後,回到主任室,給楊飛發去了詳細資料。
楊飛第二天一早就給了回覆,可以進一步談,不過他得一月十七號回國,除去參加官方活動,累計最多有三天時間。然後就得參加集訓,接著出國比賽,再有時間也得元宵節後了。
楊飛讓丁赫定時間。
這怎麼能耽擱呢?
丁赫深知時間的重要性,當下答應,一月十七號去首都等楊飛,後續安排看洽談情況。
時間不等人,丁赫決定先和高褆威聯絡,畢竟這是雙方合作,必須全程共同參與。
真是說曹操曹操就到,高褆威正好打來電話。
高褆威上來就是拜年話:“丁組長,恭喜恭喜!以後咱們可以更多合作,老哥一定在你正確領導下……”
丁赫直接打斷:“別胡扯,我怎麼敢領導你,只要你不欺負我們,就燒高香了。”
高褆威“嘿嘿”一笑:“老哥不是奉承你,而是真心真意,達者為師嘛!”
“昨天剛聽到你的新任命時,老哥就要打電話祝賀,可苟副臺長進來了。”
“她跟我打聽你的任命,我說不知道,結果她就不走,總想套我話,不過我什麼都沒跟他講。”
“後來又有客人,昨晚喝到挺晚,就沒打擾你。”
“剛才打給你,又一直佔線,好不容易才打通。”
那個娘們打聽我?真他孃的蛇纏腿了。
丁赫明白,高褆威也覺出苟歡蕊不對勁,在變相傳遞資訊呢,於是打了聲呵呵:“知道了,謝謝老哥。”
然後說到正題:“有這麼個事,就是上次我去參加捐資助教活動,認識了世界冠軍楊飛,後來市裡授予了楊飛榮譽市民稱號。”
“在與楊飛接觸過程中,我發現她不但成績出眾,而且人很善良,拼搏向上,銳意進取,與《超級百靈》倡導的精神很吻合,覺得她很適合擔任活動代言。”
“當時我就是隨便一提,她也僅禮貌表示考慮。沒想到剛才給我回復了,可以進一步接觸。只是她現在國外,一月十七號能回來,但時間有限。”
“因為時間很緊,她又打的是國際長途,我沒來得及想跟你商量,就答應到時去首都見面,老哥不會怪罪吧?”
高褆威幾乎不假思索接話:“你這是帶老哥見世面、出成績,老哥高興還來不及呢,怎麼會怪你?”
丁赫說:“那就謝謝老哥!初期我不建議人多,就咱倆談,假如的確有合作可能,咱們再召集人手。”
“行,聽你的,我這就提前做準備。還有其他注意事項嗎?”高褆威答應得很爽快。
丁赫道:“也沒什麼,咱倆把關於欄目的手頭資料都帶上,並提前溝通著,到時商量著來,應該沒什麼問題。”
“好。”
高褆威應答之後,又問,“上次你去蛤蟆溝參加活動的資料,我已經都剪輯出來了,你什麼時候看看,如果沒毛病,我就讓省內配音權威把音配上。”
丁赫聽到此事很高興,稍一沉吟說道:“這樣吧,去首都之前,我先到你那裡看資料,然後一起去首都。”
“好咧!”
“再見!”
這邊剛結束通話,封麗麗的電話就打了進來:“我是喊您丁主任,還是丁組長、丁黨組呀?”
“隨意,反正都歸你領導。”丁赫笑著道。
封麗麗柔柔地說:“您可別這麼說,我可不敢在你上面,更願意你在上面,那樣更舒服,反正有你使勁。”
這都什麼虎狼之詞?
丁赫很是無語。
“你什麼時候來呀?我……們都可想你了。”封麗麗又道。
丁赫說道:“本來我想昨天直接過去,可是領導說要組織部送一下,明天上午應該差不多。”
“你可快點來啊,房間都給你收拾好了,我是一刻也等不及了。”封麗麗聲音更媚了。
可不能再說了,否則不定冒出什麼來。
於是丁赫說了聲“那就這樣”,結束了通話。
……
果然如丁赫所料,第二天上午,組織部送丁赫上任。
令丁赫沒想到的是,竟然是常務副部長親自送。
其他人同樣沒想到。
常務副部長可是實際主持組織部,除了重大事情需要彙報,日常工作都能拍板。毫不誇張地說,組織部常務未必能決定縣處級升遷,但很可能影響縣處級升遷。
這麼重要的人物,往往都是送副廳或重要正處上任,但現在卻來送丁赫。
這說明什麼?
說明市裡非常重視。
事實果然如此,常務副部長在講話時,對丁赫評價很高,非常肯定丁赫的成績,還說市委主要領導都看在眼裡。
市委主要領導當然是項援朝了。
那就表明,書記、市長都很看重丁赫。
宣佈大會後,常務副部長又親自傳達了重要檔案,是關於新欄目協作組的。
“這是市委、市政府通盤考慮的結果,是合原文體興市的重要佈局,小組對市委、市政府直接負責,人員構成也不僅限於文廣新體局。”
這是檔案上的原話,再經由常務副部長親自強調,人們這才真正意識到,這個小組很不一般,丁赫被重點使用了。
面對這種情形,好多人都產生了危機感,其中也包括封麗麗。
會後送走組織部領導,丁赫特意找到封麗麗解釋:“封局,你也看出來了,市裡就是讓我主抓新欄目的,因此我在新欄目上會管得多一些。除此之外,局裡大事小情您儘管吩咐,不該我插手的,我絕不瞎干預。”
聽到丁赫這麼講,封麗麗心裡輕鬆好多,但仍不免吃味:“你可是書記、市長都器重的紅人,我哪敢吩咐你。”
“封局,您不可能看不出來,我現在是被架在火上,新欄目只能成功,否則我沒法交待,我得把精力都用那上面。”丁赫苦笑著道。
丁赫看得出來,這就是項援朝的陽謀,相信好多人都能看明白。但他又不能講得太直白,這樣表述已經夠真誠了。
“真的嗎?我看未必吧?”封麗麗反問道。
我已經跟你講得夠意思了,你還要怎樣?
丁赫收起笑容,淡淡地說:“你如果還不踏實,要不讓市長跟你講?”
“就會嚇唬姐姐,你跟市長不比我近?我可不敢麻煩市長,我信了還不成嘛!”封麗麗故意撅起嘴巴,以撒嬌方式變相表示了歉意。
“那我先去忙了,得趕快把小組的人定了,到時請領導稽核名單。”丁赫起身告辭,離開了屋子。
看著屋門方向,封麗麗笑了,看來丁赫無意和自己爭權。
話又說回來了,以丁赫的際遇與能力,也未必看得上這個小地方。
現在每天離他近了,也不知能否近水樓臺先得月?
不要胡想,小心挨市長收拾。
封麗麗越想控制著不想,可卻越是控制不住,慢慢地臉還熱了
唉!看來“三十如狼,四十如虎”,真不是隨便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