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市長、男秘書嘮了半宿,男秘書沒咬“水密桃”,女市長也任由心亂著。
兩人就是聊天、喝酒,深入探討人生,然後各回各家,並沒做什麼出格的事。
真的沒出格!
誰問都這麼說。
丁赫一覺睡到大天亮,去單位時正趕上上班高峰。
以往這種時候,不定多少張笑臉貼上來,就為套個近乎。
可近期不同,不但沒有笑臉,而且老遠就會躲開,今天尤其如此。
本來都在同一部電梯裡,平常也該招呼一聲,可今天人們幾乎都繃著臉,更有甚者直接給個後腦勺,還自認理由充分——我不笑,並非因為丁赫不行了,而是制度規定不讓嬉笑打鬧。
丁赫神色如常地上下班,在主任室清靜喝茶,梳理思緒,回憶昨晚甜蜜情境,好生愜意。
反倒是其他人並不平靜,紛紛唱衰丁赫,猜測其悲慘結局,甚至覺得他會被扔回鄉下。
也難怪人們武斷下結論,前幾天還僅是猜測,昨天丁赫被換已經實錘,交接單都由辦公室存檔了,怎麼可能有錯?
這樣的氛圍持續了一天多,忽然一紙任命發到了相關部門,任命丁赫:合原市文廣新體局黨組成員,兼新欄目協作組組長。
怎麼個意思?到底是重用還是邊緣了?
如果說重用的話,怎麼沒到組織部、紀委、財政局、審計局,畢竟文廣新體局不算重點局,權利、資金、晉升前景都一般。
舉個最簡單的例子,同樣都是市局局長,財政、審計的可以兼任副廳級市長助理,或是直接晉升副市長;而文廣新體局局長一般不能直升副廳,中間要麼到財政、審計當幾年老大,要麼去縣裡幹幾年一二把手。
可要說是被踢開的話,幹嘛安排他當局黨組成員?
這是比肩副處待遇了,但和副處實職還有區別。
雖說文廣新體局沒那麼熱門,但也絕不是信訪、檔案局那種清水衙門,想混上副處級也不容易。
新欄目協作組組長又是什麼玩意?大概就一跑腿幹活的。
經過一番分析,整個輿論傾向於兩派,一派認為是有限制重用,即正常使用,另一派則覺得是被邊緣,也就是變相貶黜。
認為被正常使用的一派理由是:黨組成員就是副處,任命個副局長分分鐘的事,局裡個別副局長都沒進黨組。
認為被邊緣的一派論據是:黨組成員只是對應行政級別,並非領導職務,至於所謂的新欄目協作組組長聽著就是雞肋。
但有人卻看得很清楚,知道丁赫這不但是被重用,而且是特別重用。
這個看透玄機的人就是高褆威。
高褆威可是清楚得很,一個市局黨組成員的任命,就圓滿地解決了副處待遇。試問全省有幾個二十二歲的副處?有誰一年連升三級?
至於新欄目組組長,那權利可大了去了,大得超過好多人想象。
《超級百靈》算不算新欄目?
絕對算。
《奧運向前衝》算不算?
應該也算。
光是這兩個欄目,尤其是《超級百靈》欄目,到時綜合廣告收入絕對上千萬,比賽期間的權利也是多種多樣,這都在組長權利範圍內。
如果這個組長由別人當,真未必有多少實權,但丁赫不一樣,丁赫鬼點子多,還有市長支援呀。
不用說,丁赫此次任職文廣新體局,絕對是給方語開創局面去了,以推進合原市文體興市大戰略。
就憑丁赫的腦子和背景,同樣是《超級百靈》,絕對能玩出花來,還可能再弄出其他新欄目。
現在新欄目已經再一再二,如果再三並都搞成的話,丁赫簡直就是國內文體娛樂節目教父。
哈哈,幸虧我兩手準備,沒有提前落井下石,否則就是哭也來不及了。
老弟有喜必須祝賀,態度最重要嘛!
高褆威拿起電話,就要撥號。
“篤篤”,忽然響起敲門聲。
高褆威只得放下電話,可是還沒等說“進來”,門已經開了。
苟歡蕊笑盈盈地走了進來:“門也不關嚴,一推就開了。”
高褆威很是惱火,這女人已經不是第一次這樣了,分明是不把自己放在眼裡。
你上面有副省長又如何?也不該不講基本禮儀吧?何況你又不是副省長本人。
“你如果不扳門把手,門能自己開?假如屋裡有客人,客人會怎麼想?”高褆威臉色很不好看。
“喲~~高局,還官僚上了?”苟歡蕊並不生氣,反而誇張地捻起了蘭花指。
“你……”高褆威一下子沒了脾氣。
別看他自己弄蘭花指不覺得,可別人當著他面學,分明就是寒磣他。
但苟歡蕊是自己同事,還有副省級罩著,僅是學個手勢,自己發火的話不合適。
“有什麼事?”高褆威很是無奈地問。
苟歡蕊來到近前,吐氣如蘭:“丁赫是不調到合原市文廣新體局了?”
靠,這娘們什麼意思,要報復丁赫?
你們之間有矛盾,老子可以不偏向丁赫,但也絕不能變相助你,不能讓丁赫嫌棄。
高褆威經過迅速考慮,淡淡地說:“我怎麼知道?你可以找他問呀。”
“我怎麼知道他在哪?他又不見我。”苟歡蕊話語中滿是幽怨,活脫脫一個怨婦。
這娘們什麼意思?怎麼感覺不對勁?要不要告訴丁赫?丁赫現在幹什麼呢?
丁赫在幹什麼?
當然是去找市長了。
丁赫很守規矩,沒有直接敲門,而是請林雨萌通報。
方語聽秘書說丁赫來了,表示現在有時間。
同時不自覺地想到了前晚情景,既溫暖又害羞,臉還紅了。
畢竟那天自己很失態,還差一點突破了同事關係,做夢都是丁赫火熱的目光,假如那天要是一個把持不住……
快別瞎想了。
方語使勁抑制住思緒,神情也儘量正常,但臉上紅暈一時退不掉。
此時丁赫已經來到桌前:“市長,謝謝您的重用和提攜!”
方語很無所謂的語氣:“重用算不上,其實應該直接任命副局長,只是手續麻煩,稍過一段時間再說。”
丁赫誠懇地說:“按照我的級別,安排個部門科長很正常,可您卻專門給我設立了新崗位,讓我主抓新欄目事宜,並進入局黨組,肯定讓您為難了。”
方語抬手示意:“這叫什麼話?我方語的秘書,僅值一個部門科長嗎?”
“我的秘書自願放棄更重要的位置,到局直機關做實事,這就是高風亮節大格局,市委主要領導也得有所表示吧?我根本無須為難。”
“另外糾正你一下,新欄目組組長不是主抓新欄目,而是統籌新欄目,直接對市政府領導負責。新崗位職責會盡快明確到局裡,組長也不能是光桿司令,這也是項書記提議的”
我的個乖乖,那不成新欄目欽差大臣了嗎?
丁赫不由得感動,但他沒再過多費話,而是拿出一張門禁卡來:“市長,這是常*委辦公區門禁卡,我要交給林秘書,她讓直接跟您說。”
“雨萌已經有卡了,這個你留著。沒有門禁卡,怎麼直接彙報新欄目工作?再說了,你現在還主持著政府辦呢。別以為不是我秘書了,就跟我分得那麼清楚,小心收拾你。”方語語氣中帶著責怪,但實際卻是滿滿的寵溺。
知己!寵臣!
丁赫想到了這兩個詞。
正這時,手機響了。
看到來電顯示,丁赫說:“市長,也許一會兒需要您接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