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正是水滸熱,尤曉蝶當然知道這些女人的下場。
幸虧自己生在現代,幸虧肖向兵沒去廚房拿刀,否則……
尤曉蝶不由得慶幸,對丈夫的恨意也減了好多,還生出了些許慚愧。
“哼,你該慶幸肖向兵的冷靜。”
丁赫冷哼著拉開抽屜,甩出一沓照片來:“好好看看,有沒有冤枉你?”
尤曉蝶拿起照片,剛翻了幾張,雙手便顫抖得不聽使喚。
這些照片內容,全是丁赫剛說的那些證據,無論是成沓的鈔票,還是形態各異的首飾,都清晰無比。
尤其赤果果的簡訊聊天照片,更是醒目、刺眼,她自己看了都不禁臉紅。
慌亂之下,尤曉蝶妥協了:“那,那,那我不做傷殘鑑定,不告他還不行嗎?他也別追究我破壞*婚責任,好不好?”
丁赫冷冷冷地駁斥道:“說的輕巧。破壞*婚罪豈能不追究?”
“破壞*婚不就是判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拘役嗎?我倆也能扯平了呀。再說了,破壞*婚一般也不追究女性軍屬罪責。”尤曉蝶說得頭頭是道。
丁赫不禁暗暗腹誹,幸虧自己曾是軍人,也做足了功課,否則非被這女人繞進去。
想至此,丁赫痛心疾首地說:“真是無所不用其極呀,為了治丈夫傷害罪,竟然千方百計鑽空子,真是無恥至極。一般不追究女方破壞*婚罪,是為了維護軍人榮譽,而不是出軌女人逃脫法律制裁的理由。”
“而且不追究女方破壞*婚刑責,是有前提的,即女方不得故意隱瞞真*相,不得妨礙現役軍人婚姻關係。你符合這個前提嗎?”
尤曉蝶一時被問得啞口無言。
丁赫加重了語氣:“破壞*婚罪,不僅只是判三年。破壞*婚是破壞軍法行為,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並處罰金。”
“破壞*婚還可能構成破壞軍權行為,判十年以上有期或無期徒刑,並沒收全部財產。”
“啊?”
尤曉蝶驚呼著乞求道,“我,我,我倆互相扯平,我給向兵賠禮道歉,哪怕下跪磕頭,只要他不追究就行。”
“晚了。早特麼幹什麼去了?還想著訛人呢,是吧?”丁赫忽然拍了桌子。
尤曉蝶真怕了,牙齒抖得咯咯直響:“都,都是杜檳強迫我的,我自己開始並不願意。”
“都這時候了,還想擺脫責任?”丁赫低吼著,開啟了錄音筆。
杜檳昨天的聲音傳了出來:“首先宣告一點,我從不知道尤曉蝶丈夫是做什麼的,還以為她沒正式結婚呢……”
隨著錄音的播放,尤曉蝶臉色越來越難看,尤其在聽到自己被描述成“性*欲旺盛,離不開男人”時,再也忍不住,歇斯底里地嘶吼起來:
“他胡說八道,根本不是這樣,我哪有那麼大欲望?”
“也根本不是我主動,完全是杜檳強迫我。”
“對了,第一次的時候,杜檳給我下了藥。”
“他強*奸我,強*奸我。”
“我真是糊塗呀,我混蛋,我不是人。”
“嗚……”
尤曉蝶跪倒在地,哭成了淚人,後來竟然自扇起了耳光。
看到這種情形,關興宇下意識地望向丁赫,眼中有請示之意。
丁赫瞅了眼地上女人,發現她現在什麼也顧不上,於是偷偷給關興宇發了條訊息。
關興宇看過訊息,又磨蹭了一會兒,注意到丁赫關了錄影,這才按照丁赫所教,輕聲嘟囔起來:“要這麼說的話,杜檳豈不沒什麼責任了?責任都由女方承擔?”
丁赫不屑地說:“那怪誰?除非她是被迫,除非情夫明知其軍嫂身份,還必須有證據。那樣倒可以判情夫破壞*婚罪,甚至強*奸罪。女方則按立功處置,不予追究刑責。”
關興宇適當提高了聲音,清晰地重複著:“哦,只要有證據證明,情夫知道她軍嫂身份,還強迫和她發生關係,就可以判情夫破壞*婚罪、強姦罪。她也算立功,可以不追究刑責。”
前面丁赫說的時候,尤曉蝶只顧害怕和後悔,沒太聽清。經關興宇這麼一重複,徹底聽明白了,馬上急切地接話:“我有證據,有他強*奸我的證據,有他知道肖向兵身份的證據。”
“等等,說清楚了。”丁赫抬手示意,趁機再次開啟錄影。
尤曉蝶抹了抹眼淚,再次說話:“今年四月中旬,有一次我和杜檳辦完事,隨便閒聊,就說到了之前的事。”
“我說你當初強迫我,那是強*奸,以後一定要對我好。”
“他說,‘我那不叫強*奸,只是情不自禁,給你放了點調情的小藥。你放心,我肯定對你好,否則讓你那個當兵的丈夫,把我腦袋擰下來當夜壺’。”
“當時也不知咋的,我那手機正好就錄下來了,事後我才知道。”
“我覺得挺好玩,但沒刪掉錄音,又怕他發現,就把那個手機藏了起來,又換了另一個手機用。”
丁赫也沒想到,竟然真有這種證據。
這也太巧了吧?
可見這女人果然不是善類。
丁赫藉著沉吟之機,偷偷關掉錄影,然後說道:“如果真能提供這種證據,定會對你從輕處罰,不追究你的刑事責任。”
“有,絕對有,我現在去取。”尤曉蝶起身便走。
“等等,杜檳行事囂張,如果知道你來過我這,說不定做出什麼事來,還是讓人保護上吧。”丁赫說著,撥打了路霄鵬號碼。
“現在能走開嗎?馬上過來一趟。”丁赫得到肯定回應後,掛了電話。
其實丁赫這麼安排,保護尤曉蝶只是一方面,也是防備著這個女人變卦。
萬一她抽風,中途和杜檳通話,或是不再露面,這一切努力就白費了。
在等待的過程中,尤曉蝶一再追問自己的責任,丁赫也多次肯定回應她,立功即免責。
路霄鵬來得很快,還特意換了便衣,也沒開制式汽車。
在關興宇的陪同下,路霄鵬帶著尤曉蝶,從地下車庫離開,去取錄音證據了。
丁赫收拾起錄影和筆錄,鎖到保險櫃裡,並不準備出示,只是留做不時之需。
屆時尤曉蝶提供證據時,自然會有專人正規錄影和記錄。
丁赫鎖好屋門,直接趕奔市長室,他得馬上向市長彙報。畢竟這些資訊太關鍵了,他不敢擅作處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