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讓丁赫說對了,甄君梓一個頭兩個大,以後生活都成問題,根本顧不上搗亂。
甄君梓也是九月十日下午出來的,當時還以為只是背個處分,還夢想著繼續當副主任呢。
可他萬萬沒想到,自己竟然被開除公職,還背了個判二緩三的刑罰。
由於擇日宣判時並未開庭,甄君梓沒能及時得知結果,被釋放時才拿到判決書,頓時就傻了眼。
特麼地,老子不完了嗎?
老子完全是讓矇蔽利用,被動地當幫兇,憑啥現在成了主犯?
開庭前一天,可是你杜家人跟我講,讓我多擔一點責任,事後加倍給我補償。
補償就是二十多年奮鬥毀於一旦?就是丟了鐵飯碗?就是成為戴罪之身?
靠你媽,老子不服,絕不背這麼大黑鍋,大不了魚死網破。
人死屌朝天,光腳不怕穿鞋的。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你杜家是有產業的。
甄君梓回家後,經過兩天冥思苦想,瞞著家人,喝掉半瓶白酒,在挎包裡放了瓶汽油,徑直趕奔杜氏集團。
帶汽油幹什麼?當然是以死抗爭了。如果杜家不能令自己滿意,直接燒死在杜氏集團,拉杜家人墊背,甚至毀滅整個杜氏集團。
甄君梓氣勢洶洶地去了,原以為上來便會吵,自己就可以趁機造聲勢。
誰知甄君梓剛說要見杜軒轅,便被帶到了董事長辦公室,杜軒轅親自接見。
這還差不多。
假如派出個不管事的接待老子,老子立馬就鬧騰。
甄君梓在自得的同時,也加了小心,以防不經意間著道。
“君梓,辛苦了!”甄君梓竟然起身散煙。
老子不抽,擔心有毒。
甄君梓想的很堅決,但畢竟杜董事長威嚴太大,還是接過了菸捲,只不過沒點上。
“哎!他們幾個孩子折騰也就罷了,你這麼大人了還跟著胡鬧,真是不該。不過既然事情已經發生,你也為自己的愚蠢付出代價,我不會見死不救。”
杜軒轅說著,拿出一沓紙張,“刷刷刷”寫了一張,撕下來,遞了出去,“我也只能幫你這麼多。”
由於所坐沙發遠低於辦公桌,甄君梓開始並不知道杜軒轅寫的什麼,現在才意識到是支票。
想輕易收買老子?沒門。
甄君梓冷哼道:“你們讓我為杜檳頂罪,我現在工作都沒了,想拿幾個小錢收買我,太小瞧人了吧?”
杜軒轅玩味地說:“好大的口氣,在你眼裡一百萬是小錢?”
“多少?一百萬?”甄君梓一下子站起來,嗓子都變音了。
杜軒轅微微一笑:“你現在月工資不到一千,加上各種補貼,再加上你報票貪汙,往多了說,一年不超兩萬。”
“不吃不喝五十年,才能掙這麼多。”
“人可能不吃嗎?刨去各種開支,你兩輩子也掙不了這麼多。”
“花二十萬買套樓,再花十來萬買輛車,剩下的就是躺倒了花,也夠後半輩子了。”
甄君梓很是心動,可也不由得遺憾,於是進一步提條件:“就算有這點錢,可我正式工作沒了呀,除非把工作也保住。”
甄君梓說完,發現杜軒轅冷了臉,趕忙又補充道:“我也不要當什麼官,保留個公職總行吧?”
“你要臉不?”杜軒轅忽然瞪了眼。
“我……有話好商量,怎麼罵人呢?”甄君梓嘟囔道。
杜軒轅繼續輸出芬芳:“商量你媽X,給你臉了是不?老子在幫你,你特麼還以為應該的?既然特麼的不識好歹,哪來哪去。”
“兔子急了還咬人,大不了……”甄君子右手伸入挎包,準備施出殺手鐧。
杜軒轅忽然拿出一支錄音筆,播放起來。
“甄君梓,你個混蛋,你為什麼強*奸我,我才十五歲呀。”
聽到這個聲音,甄君梓腦袋“嗡”了一聲,右手早忘了拿出來,急急解釋道:“是不是小蘭?那天在省城會所,明明是她自願發生關係,她還說她十八了。”
錄音裡繼續控訴:“我堅決不從,你就打我,說要把我買到國外窯子裡去。我已經知道你在合原市,馬上會帶著那條內*褲去找你。你要是不負責任,我就到法院告你去,讓你把牢底坐穿,讓你……”
甄君梓聽著聽著,忽然求饒起來:“杜董,我錯了,不要工作了,只要錢。”
“去你媽的吧,給臉不要臉,拖出去。”杜軒轅一聲令下。
屋門洞開,闖進兩名大漢來,拎小雞似地提起了甄君梓。
“杜董,別這樣,求你了,求你了,我都聽你的。”甄君梓抱住門框,死死哀求,鼻涕眼淚流得大長。
杜軒轅看看火候差不多了,這才衝著手下一揮手。
“噗通”一聲,甄君梓被扔倒在地。
但他顧不得這些,匍匐著向前,爬在杜軒轅腿邊搖尾乞憐。
杜軒轅又拿捏了一會,這才嫌棄地抓起支票,擲到甄君梓臉上:“今天就從合原市消失,滾得遠遠的,否則……”
“是是是,我馬上滾。”甄君梓磕頭如搗蒜。
“路是自己走的,要恨就恨丁赫,他才是罪魁禍首。”杜軒轅說完,鬆開了右手。
甄君梓慌忙抱住支票,跌跌撞撞地出門而去,嘴裡喃喃著:“路是自己走的,要恨就恨丁赫。”
“記住杜董的話,今晚午夜零點前必須滾出合原。”忽然一個聲音響起。
甄君梓淚眼朦朧地轉頭看去,左後方是一個一身黑衣的人,黑衣人還戴著黑色金邊兒小簷帽。
樓道里光線相對昏暗,甄君梓覺著對方有些眼熟,可一時卻想不起來。
“甄副主任貴人多忘事呀,我,薛跋,杜氏集團內保第三隊隊長。”薛跋走上前來,戲謔地說。
甄君梓這才認出是薛跋,主要是平時接觸太少了。
聽到薛跋自我介紹,甄君梓不禁疑惑:“你這麼快就到杜氏集團上班了?”
薛跋嘿嘿一笑:“準確地說,現在是杜氏集團專職安保,不再是兼職。”
甄君梓不由得心中一動,滿是希冀地說:“能不能跟杜總說說,也給我弄個隊長噹噹?”
“想吃屁呢?趕緊滾,零點後別讓再見到你,否則打斷你狗腿。”薛跋揮動著電警棍,目中兇光閃動。
甄君梓氣得呼呼直喘,可也不敢反駁,蔫頭耷腦地下樓而去,嘴裡不停地喃喃著:“路是自己走的,要恨就恨丁赫。”
……
巧合的是,丁赫也正對著電話,講著類似的話:“你不用感謝我,路是自己走的。”
電話的另一端,董超鄭重地說:“丁主任,我必須感謝您!您的恩情我永世不忘。”
“我和他們做了豬狗不如的事,您還替我講情,肯定了我的檢舉行為。”
“現在我不但沒丟工作,還能去鄉下當副鄉長,做夢都不敢想。”
“本來我想上門去感謝,又擔心給您惹麻煩,這才改成打電話的。”
“我現在就想說一句話,只要以後您能用到我,我董自新一定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對了,我從今以後改名董自新,再不叫那個破名了。董超一聽就是打手,跟害林總那傢伙名字一樣。”
“自新好啊,改過自新,好好走自己的路。”丁赫哈哈大笑著結束通話電話,並沒拿對方的話太當事。
當初之所以給董超講情,既是因為董超迷途知返,也是為了分化杜系,還是要傳遞一個資訊——脫離杜系給出路。
但令丁赫想不到的是,自己一個無意識的舉動,竟然在未來得到了回報——董自新還真幫了自己大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