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一番準備後,杜檳反守為攻,頻頻喊冤,反映捱打反被冤枉經歷,甚至把喊冤信遞到了常*委會上。

這天是市委常*委擴大會,會議已接近尾聲,郵遞人員忽然送來數封掛號信,每名常委人手一份。

大家面面相覷,然後紛紛開啟掛號信。

方語抽出信瓤,先是看到一個大大的“冤”字,然後就掃到了落款的“杜檳”二字。

她頓時眉頭緊皺,直接把信紙反拍到桌面上,看都不看。

“啪”地一聲響動,吸引了人們目光,但方語根本不在乎,鼻子還冷哼一聲,以示對信件的不屑與厭惡。

項援朝看了看方語,轉頭望向秘書。

賀海亮接收到質詢的目光,馬上解釋:“郵遞員來的時候,我讓他把信件給我,他說必須本人簽收,還說可以等領導們散會。可是我剛轉身回了條訊息,他忽然直接闖了進來,我再想攔也晚了。”

項援朝不再說什麼,但顯然很不高興,不知是衝秘書,還是衝郵遞員,也或者是衝其他人。

稍稍沉吟了一下,項援朝看向苗崢:“你怎麼看?”

我怎麼看?能怎麼看?

苗崢很是無語,但也得認真回答:“書記,這兩天我已經接到好幾封,調查組其他成員也有接到,和這封內容相仿。我打算儘快找各方核實,目前也初步啟動了核實工作,還沒有核實出結果。”

“其他人怎麼看?”項援朝又看向眾人。

自然沒人自告奮勇接茬。

“嚴書記怎麼看?”項援朝點到了嚴秉義。

我能怎麼看?現在已經裡外不是人了。

嚴秉義心中腹誹,下意識地瞅了瞅方語、杜乾坤,然後回覆項援朝:“希望儘快調查清楚,做出公平公正的結論。”

這個回答中性、客觀,不出大家意料。

“方市長、杜檳書記,怎麼看?”項援朝忽然一起點名。

聽到這個提問,人們頓時滿眼八卦,都覺著有好戲看了。

現場稍一安靜,響起異口同聲的回應:“正本清源,伸張正義,為受害者申冤。”

哇,神同步!人們不禁滿臉笑意,心中八卦之火更濃。

但大家都清楚,儘管二人措辭一致,不過“受害人”主體並不相同。

同時令人忍俊不禁的是,兩位正廳級領導回答急切,如此率性,似乎很顯幼稚。

杜乾坤也意識到有失身份,乾脆再提建議:“書記,畢竟此事涉及市長秘書、紀委幹部,輿論已經沸沸揚揚,也在社會上造成了一定影響,甚至影響到了市領導正常工作。”

“不如把當事人、相關利害人、證人召集到一起,市領導能到場的也儘量到,現場陳述、現場批評,爭取一次性把事情弄清楚。”

“即使未必能一次性解決,也可以確定大的解決方向,指導整個問題解決,省得再打擾領導們工作,也省得再佔用公共資源。”

項援朝再問方語:“方市長,你覺得呢?”

方語遲疑著道:“我對一次性集中解決沒意見,何況此事還涉及副書記兼常務副市長的侄兒,更宜早做結論,以免影響市委和市政府形象。現在我擔心的,就是丁赫的身體狀況,能否適應長時間的高強度對話。”

項援朝沒有馬上接話,他生怕忍不住笑出來,兩人的某些話太有意思了,根本不像正廳級領導水準。

杜乾坤被方語搶白,不由得老臉難堪,但畢竟自己內涵對方在先,也不便繼續發作。

既然小娘們不留情面,老子也無需客氣。

杜乾坤暗自冷哼著,再次出聲:“稀強副市長分管衛生工作,應該瞭解丁赫同志的情況,可以請他確認丁赫同志是否方便到現場。如果不方便的話,此事可以適當推遲,直到他能到場。不過其他調查宜儘快進行,儘量為早些解決問題創造條件。”

傅稀強不由得罵娘:奶奶的,老子才不想牽涉你們的破事,你們只管狗咬狗好了。

項援朝沒聽到方語反對,於是看向傅稀強:“稀強副市長說一下丁赫同志的情況。”

傅稀強馬上面露慚愧:“書記,實在不好意思。這兩天我分管工作太忙,又擔心影響丁赫同志休息,所以瞭解的不夠及時全面,會後我馬上進一步瞭解。”

“也別會後了,就現在打電話吧。”項援朝指示道。

傅稀強答了聲“好的”,撥打了衛生局長手機。

電話一通,傅稀強直接說道:“現在市領導要了解丁赫同志情況。”

“我正在醫院,讓王院長直接彙報。”衛生局長也是老油條,直接到球踢了出去。

很快,手機裡換成了醫院院長聲音:“丁赫同志甦醒已經五天,一直在病房靜養,只接觸醫護和陪護人員。目前各項指標正在趨於向好,具體恢復情況還需進一步觀察研判。”

傅稀強也不廢話,直接問:“他的身體狀況適合長時間回憶或回答問題嗎?”

“我和胡局正趕往他的病房,徵求一下他個人意見。”院長說話時,腳步宣告顯加快。

不多時,手機裡傳出丁赫沙啞的聲音:“傅市長,需要我回答什麼?”

“杜副書記建議,集中相關人員,一次性弄清楚那天的事。方市長擔心你身體是否適應,所以市領導讓徵詢院方和你的意見。”傅稀強快速講說了情況,儘量把自己從裡面擇出來。

丁赫沉吟了一會兒,語氣不太確定:“我也想一次性解決,但近些天身體一直很虛,傷處還經常疼,腦子有時也不清醒。也就今天稍好一些,不知道接下來會是什麼情況。”

方語急著高聲插話道:“杜副書記建議,如果你不方便到場的話,此事可以適當推遲,不過建議其他調查儘快進行,以便為早些解決問題創造條件。”

方語這是在給丁赫傳話,告訴他杜乾坤不會幹等,潛臺詞就是丁赫不出面對他自己不利。

不過人們都很理解方語的心情,只是免不了八卦一下市長的關切之情。

“那我去現場,現在就去。”丁赫態度很堅決,只是聲音仍很虛。

又經過一番確認,市裡決定立即啟動集中調查,馬上通知相關人員到位。

人們一時心情各異,都知道這就相當於古代的三堂會審,都想看看到時什麼情況,究竟是平淡無奇還是波瀾起伏。

此時的人民醫院裡,醫護人員忙作一團,正在為丁赫到場做準備。而丁赫本人卻腹誹不停:市裡動作也太慢了,再不三堂會審的話,我都要躺出熱痱子了。

但在其他人眼中,都把丁赫的表情理解成了苦笑和無奈,劉護士長更是第一時間把情況傳遞給了杜檳。

杜檳不由得暗自發恨,姓丁的,到時老子非氣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