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茅!”

小九顧不上那麼多了,這就是香茅,熟悉的眉眼,哪怕有些黑了,但小九還是確定這是香茅。

香茅並不排斥小九的擁抱,被人擁在懷裡,她沒有推開,這種感覺說不清楚。

還沒有等她想明白,院外萬青和萬林兩人剛回來就看到這一幕。

萬青一個箭步衝了進來,把小九推開,將香茅護在身後,“你幹嘛?”

萬林一進來就問,“這不是蘇姑娘嗎?”

然後看了看香茅,又看了看蘇姑娘,他和萬青對視一眼皆有些猜到什麼,萬青可不管這麼多,雖說她教村裡人烘乾荔枝,還收荔枝幹,但要是她是來帶他的媳婦走的,那他就不歡迎。

萬青一臉不歡迎,還是萬林開了口,“蘇姑娘,你是香茅的家人嗎?”

“是!”小九看了看萬青,又看了看依偎在萬青身後的香茅,香茅似乎很依賴萬青,也看得出萬青對香茅很好,而且萬青對她防備很重。

尤其是聽到小九說是香茅的家人,她清楚的看到萬青發黑的臉頰。

“香茅,你認識我嗎?”小九看著香茅道。

香茅躲在萬青身後,搖搖頭,“不認識,但姑娘長得真好看!”

萬青將香茅擋在身後,下了逐客令,“香茅不認識你,你走吧!”

小九還想說些什麼,誰知萬青拉著香茅,抱著孩子進了屋裡。萬林性子活潑看著蘇姑娘碰了壁,安慰道,“蘇姑娘,你別介意,萬青就是這個性子,他對香茅很好的,這點你可以放心,要不你去我家坐坐。”

小九知道這種事急不得,跟著萬林去了他家。

萬林家就在萬青家隔壁,一進屋,那天說不認識香茅婆婆從屋裡出來,就看到萬林領著那個女人進來,質問道,“小林子,你怎麼把她帶進來了。”

說著,就上前來拉著萬林到一旁,“她打聽香茅呢!”

“奶,我知道。”萬林聽了道。

“知道你還帶回來。”婆婆在萬林身上象徵性的掐了一把。

“奶奶,她就是教我們把荔枝烘乾,並且還收那些荔枝幹的蘇姑娘!”萬林解釋道。

“啊!就是這位蘇姑娘?”婆婆看著萬林點頭,那這就不好辦了,原本想著有人打聽香茅,不告知就是了,但這位蘇姑娘可是村裡的恩人,萬一人家真是香茅的家人,不知道會不會帶走香茅?

萬林沒有理會奶奶,招呼蘇姑娘坐。

小九坐下,萬林就道,“蘇姑娘,你也看到了,香茅有些失憶了,但是我兄弟萬青,是真心實意對她好的,你能不能不要帶走香茅?”

“誰說我要帶走香茅?”小九疑惑。

“你不是香茅的家人,你不帶走她嗎?”萬林疑惑,婆婆聽到這話,對蘇姑娘的敵意也沒有那麼大了,搬了根小凳過來,聽著。

“香茅是我的家人,兩年前沁南府的一艘船出事,你們聽說過吧?”

兩人點點頭。

“我跟香茅就在那艘船上,事後,我被人救了,然後這兩年的時間,我沿著沁南江的各個分支找香茅,找了很久,我要找到她,我不相信她會出事兒,所以沒有放棄過。當然你們認為的也對,我找到人是要帶她回去的,但是眼下,她不認識我,而且她對萬青很信賴,她可能不願意跟我走,這點我不強求,我尊重她的選擇。”

原本兩人聽到蘇姑娘說要帶走香茅,心中一緊,又聽到蘇姑娘說尊重香茅的選擇不強求,兩人才緩過來。

“但是萬林,還請拜託你幫我勸勸萬青,香茅現在雖說失憶了,她不記得了,但萬青不能阻止香茅見她以前的親人,那對香茅不公平,而且萬一將來香茅恢復記憶了,會不會怪萬青呢?香茅哪怕失去了記憶仍然是一個人,他不能這麼對香茅。”

“行,蘇姑娘,一會兒我去萬青家勸勸,有訊息我就過來找你。”萬林覺得蘇姑娘說的在理,並且他相信香茅對萬青也是有感情的,不會因此就離開萬青。

小九從萬林家出來,就看到守在門口的蘇青言。

一時間有些沉默。

小九轉身朝村長家走去,蘇青言跟上,“當初香茅和你走散了?”

“嗯!”

“小九,你能告訴我當初發生了什麼嗎?”蘇青言追上。

小九停下,蘇青言繼續道,“我應該知道的,或許你可以當我是一個傾聽者。”

小九慢慢的抬腿向前走,等到了一處僻靜的地方,才道,“當初我和香茅失散了,我被人救了。香茅水性比我好,我不相信她會遇害,所以這兩年我都在找香茅!”

“那為什麼不來找我?”蘇青言問道,“為什麼在江州看到我,也不跟我相認。”

小九抬眸,有淚在眼裡打轉,“青言,過去的事就過去了,我們都開始了新的生活,所以你該放下了。”

說完,花嬸看到蘇姑娘在這邊,趕緊上來叫蘇姑娘去看看他們家的荔枝幹,正好小九跟著快速離開,這些話說出口就跟剜心口一般難受。

蘇青言一拳打在樹上,細細的品味那句話,我們都開始了新的生活,難道小九嫁人了?

跟香茅一樣,對救她的人以身相許,不然他想不到還有什麼理由!

叫來一個心腹,“去研縣和沁南府查一查香茅布莊的東家有沒有成親?”

小廝領命快速離開。

看完花嬸那邊,小九回了村長院子,村長家裡正好做好了飯菜,剛準備去找蘇姑娘,沒想到蘇姑娘就回來了,又叫人去找縣令大人。

村長院裡堆滿了麻袋,“蘇姑娘,這些都是村裡的荔枝幹,待會兒吃完飯就過秤嗎?”

村長看著滿院的麻袋,怕蘇姑娘要不完,有些忐忑。

“村長你們過稱過嗎?”小九問。

“那當然過過,不過還是要等蘇姑娘再過一遍,這才放心不是嗎?”村長笑著道,雖然村裡過了一道,但還是要東家再過一遍。

“得嘞,我信你!”小九看著村長,村長也就三十多歲,看上去很正直,眼裡不容沙子的那種,所以小九相信,也就不再麻煩了,明天就可以直接離開了,早點離開好,畢竟蘇青言也在這裡,她有些不習慣,反正和村裡搞好關係,以後還可以來村裡看香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