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外,還有一件喜事,不就是姑娘你嗎?”花嬸看著小九道。

“我?”小九指著自己,疑惑地問花嬸。

“對啊,姑娘教我們烘乾荔枝的方法,還收這些荔枝幹,姑娘不正是我們的大恩人麼,所以紅雲把那些好菜都給姑娘留了一份起來呢!”說著花嬸發自內心的笑起來。

小九預設,因為她幫她們是有原因的。

花嬸很是八卦,一路上給小九拉了很多家常,這種人典型就是村裡的百事通,加上現在她對小九不設防,因此小九打算從這兒突破。

“花嬸,不知道你們村子裡,有沒有一個叫香茅的?”

花嬸一驚,“香茅!你打聽香茅做什麼?”

沒想到花嬸是這樣的反應,不知道這其中有什麼隱情,小九淡然道,“就是有些好奇罷了,要是花嬸不願意講就算了。”

花嬸一聽,感覺在姑娘面前連個人都不願意講,當下便道,“其實也不是不願意講,主要是瞭解的不多。”

“哦?”

花嬸見姑娘興趣來了,繼續道,“香茅住在村子最裡面的那一家,那家的主人叫萬青。”

小九喃喃道,“萬青!”昨天萬林叫來幫忙的就叫萬青,小夥子黑壯黑壯的,做事利索,是個憨厚人,這個萬青是他嗎?

“兩年前,萬青去集上,然後就撿回來一個昏迷不醒的女人,那女人昏迷了好幾天才醒,醒過來只知道自己叫香茅,其他的都不記得了,還傷了腿,萬青一直照顧著,兩人就暗生情愫,這不就在一起了嘛!萬青家裡窮,娶不上媳婦,這不撿了個媳婦,挺好的,就是香茅撿回來的時候,身上穿的可是好料子,也不知道是不是有錢人家的女兒,因此咱們村裡都不希望有人來打聽香茅,這不怕萬青沒有媳婦嘛!”花嬸說完,想到眼前這位姑娘不就是來打聽香茅的嗎?

看著小九道,“姑娘,你該不會是來找香茅的吧!我跟你說啊,萬青那孩子我們看著長大的,除了家裡窮點,黑點,其他的沒法挑,萬青小的時候,爹孃就生了病,家裡為了給爹孃治病,才這麼窮的。而且萬青救了香茅回來,對香茅很好的。”

小九聽得心驚,原來香茅被萬青救了,想到那天看到院子裡晾的小孩衣服,小九心裡堵的慌,香茅可能已經和萬青育有孩子,她想帶香茅離開,恐怕不太行,再說香茅可能已經不記得她了,恐怕不會和她走,但她的腿傷了,不知道傷得怎麼樣?

小九思考一番,抬頭笑道,“花嬸,我就是好奇,問一問!”

“哎,那就好,香茅雖然腿傷了,但力氣大,幹活比村裡的女人都厲害。兩口子感情好著呢,出去幹活都在一起呢!”花嬸繼續道,“好了不多說了,還是趕緊去看看我家的荔枝怎麼回事,完了你趕緊回村長家吃飯,不然餓壞了。”

小九默默的聽著,點頭應是。

來到花嬸家,花嬸急忙帶著小九去看荔枝幹,荔枝幹沒有問題,只是烘得時辰到了,但荔枝幹還不夠幹,小九又去廚房看火,火裡的柴有些溼,溫度不能很快的上升,因此,荔枝幹烘乾需要再多花些時間。

解決完問題,小九趕緊回了村長家,主要是太餓了。

一進院子,紅雲就拉著小九到廚房,把鍋裡的菜端出來,一大盆血旺湯,鐵鍋炒豬肝,蒜苗炒五花肉,粉蒸肉,還有一盆紅燒排骨,典型的殺豬菜。南方的殺豬菜和北方的不同,南方的殺豬菜就是當天殺豬,會通知親朋好友過來幫忙,忙完後主人家會把豬的一些好吃的弄來招待大家吃。

“紅雲嫂子,你給我留太多了!”

“沒事兒,你可得多吃些,中午都沒有叫你起來,還有你太瘦了,多吃些,長點肉更好看。”紅雲在廚房幫著燒火。

小九端著碗,把菜夾在碗裡,就不再動桌上的菜了。

端著碗吃看紅雲她們,農村沒有那麼多規矩。

今天的柴火有些溼,又是一股煙嗆過來,紅雲難受的咳嗽起來,見到廚房吃飯的小九道,“你看我這腦子,我還是把飯擺到那邊大桌上去,姑娘你在那邊吃。”

小九刨了口飯,道,“沒事兒,我就覺得在廚房吃挺好了,一個人在那邊吃,多沒有意思。”

紅雲想想也是,把火儘量燒的好些,不讓灶裡出現煙。

端著碗,小九又去了那邊的炕上,看荔枝幹怎麼樣。

可能柴的緣故,不怎麼幹,小九進了廚房,叫紅雲她們多烘一下。

村長帶著縣令從山上回來,縣令提出去看看這個荔枝幹是怎麼做的。

村長也沒有什麼隱瞞的,直接帶著縣令回了自家院子,自己家就在做荔枝幹。

一進院子,就能聞到煙中帶著荔枝的果味,也不知道那位姑娘起了沒有,村長先帶著縣令去炕上看簸箕裡的荔枝幹。

一個個荔枝幹從紅色的外殼變成了褐色,縣令拿起一顆,一捏,剝開外殼,裡面的果肉沒有了之前的飽滿,變得焉扁,還有些深淺不一的溝壑,放進嘴裡,有荔枝的果香,有嚼勁,不過跟新鮮的荔枝比起來,始終差了些味道。不知道那位姑娘如此費心把荔枝做成荔枝幹究竟是為了什麼,這樣的荔枝幹會有人買回去吃嗎?

縣令心裡想著,要是到時候姑娘遇到難處,就幫一把吧!

從炕上出來,村長帶著縣令去了廚房,此時小九刨完了第二碗飯,剛放下碗,就聽到村長走了進來,“哎喲,蘇姑娘你起了呀?”

村長見到廚房放著的小桌,桌上還有中午給蘇姑娘特意留的菜,沒想到蘇姑娘居然在這廚房裡吃得飯,廚房裡還燒著火,有些菸灰都掉在蘇姑娘的頭上,加上昨晚蘇姑娘忙了一夜,就洗了把臉就休息了,眼下臉上又花了,身上的衣服還黑一塊,肉眼可見的有些灰。

“紅雲,你怎麼讓蘇姑娘在廚房吃飯呢?真是怠慢貴客!”村長大聲道。

紅雲知道丈夫生氣了,有些沉默。

小九趕緊勸道,“村長,你可別怪紅雲嫂子,是我執意要在廚房吃的,你看廚房人多,吃飯多熱鬧啊!再說,我在這邊不是還能幫著給她們指點指點,你說是不是?”

村長這才點點頭,進村就聽說了,今天的荔枝幹不好烘。

想起門口的縣令,村長趕緊過去,“蘇縣令,你看我,一激動就把你忘了。”

村長趕緊去迎蘇縣令進來。

小九早就聽說了荔縣縣令的事蹟,有些崇拜,揚起一個燦爛的笑臉,往門口望去。

只一眼,便愣住了,“是蘇青言!”

他怎麼成荔縣縣令了?

他不應該在都城做官嗎?

還是這兩年裡他犯了事,所以來荔縣了?

小九這邊心緒翻滾,蘇青言何嘗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