吏部侍郎周正大人?

王遊並不認識這些吏部的官員,可對方居然對自己的行為表示贊同,當下在心裡默默記住了這個名字!

“邊境縣鎮大部分都是盜匪猖獗的地方,我若不出手剿滅他們,任其他們發展下去恐怕用不了多久官府的話都不管用了。”

西境前車之鑑在前,這種事但凡是在朝廷當差的幾乎都知道。

“王大人說得極是……現如今朝廷邊境的地方確實年年都有類似的事件發生,可如大人一般敢作敢為的官員卻不多。”這句話雖是客套話,可阮心竹也說了心裡話。

從某種角度上來說王遊的政績不算頂尖,但也足夠自傲。

畢竟才上任半年時間,甚至剿滅水匪的時候還沒有半年呢!

上一次聽說這麼快的還是兩年半做出成績的蔡縣令……

“但我有一事想要問問王大人,王大人是如何在短時間內將整個奕都江湖人士集結的呢?”

王遊對於阮心竹的讚譽一直沒說話,就等著對方進入主題。

“這算是盤問的環節?”王遊看著對方說。

“不是盤問……我剛也說了,我們是來向王大人瞭解情況,這關係到我們最近在辦理的案子,至於案情的細節在朝廷下發詔書之前,我們不便透露。”阮心竹說道。

王遊看著對方面不改色的表情。

自己在此前從未遇到過這些所謂的‘錦衣衛’,不知道他們辦案的過程是什麼。

就拿著一個身份腰牌可以隨便向地方官員索要情報?

不應該吧。

況且他們也並非自己熟知的錦衣衛,明鏡司的負責人是太傅而並非皇上,這腰牌也不是金字招牌,就拿這個來跟自己要情報?

難道沒有點什麼密詔之類的東西麼?

“那阮千戶為何沒有向朝廷要詔書呢?”王遊試探性的問了一句。

“王大人……明鏡司辦案有自己的流程,這些不應該是王大人該問的吧。”阮心竹沒有說話,反倒是剛才那個情緒激動的男子首先站出來說。

喔~

原來如此。

王遊心中瞭然!

“行,那我就跟千戶說說。”王遊稍微坐正了身子,表情也嚴肅起來。“其實很簡單,我岳父武家在奕都當地很有勢力,我利用他們的關係聯絡了本地其他的門派,曉以利弊,只要是聰明人都會選擇站在衙門這邊。”

阮心竹在心底稍微鬆了一口氣,似乎終於等到回答了。

對於王遊的回答還認真琢磨了一下……並沒有什麼太大的問題。

當初朝中提起這樁婚事不就是希望藉助武家的力量來保住這個縣令麼?

反倒武家主動配合剿匪,那這些年對方被汙衊為幕後黑手的謠言也不攻自破。

可……

阮心竹總覺得還有些問題。

“王大人,我聽說那次剿匪中你是負責在碼頭攔住水匪的,而真武派則負責突襲老巢?”

“沒錯。”

“最後還殺出來一個霸刀門來幫忙,我聽說這霸刀門常年來往於各大勢力之中,什麼樣的活都接,什麼樣的生意也做,屬於沒有立場的幫派,王大人是如何叫動他們的?”阮心竹詳細詢問。

果然還是查到這一點了。

王遊面不改色的說道:“這我還真不知道,不過後來我曾遇到霸刀門的大少爺和大小姐,正是他們左右逢源能看得清局勢,所以才會選擇幫忙!水匪一除這三江裡面的生意可就少了很多不安定因素了。”

王遊的話句句無懈可擊,讓阮心竹找不到什麼挑刺的地方。

“那還有一個問題,我聽說聽潮樓的閣老是被魔教妖女殺害的,大人為何沒有出手幫忙呢?”阮心竹再次問。

連聽潮樓那邊的事情也清楚了,看來這些明鏡司的人確實有本事!

“阮千戶說這話是沒考慮奕都的情況麼?奕都並無重兵把守,是邊境中少有的無險之地!如果讓他國的人進來還在此紮根的話以後奕都將再無屏障。”

王遊沒想到對方居然會說起這個事情,看來有懷疑過自己,只可惜聽潮樓確實不是什麼好牌。

或許對方辦案是有能力,可對於時局的瞭解確實不怎麼樣。

因為一說聽潮樓那就有很多說頭了!

“聽潮樓本就有南疆朝廷的背景,若以後喬裝打扮混入奕都可怎麼辦?再則江湖勢力的平衡被打破,我剛剛建立起來的聯盟關係也就沒了。”

王遊的回答乾淨利落,讓阮心竹一時間找不出毛病,甚至還覺得對方的確是個為國為民敢作敢為的好官!

之後的幾個問題也大同小異,反正都是很認真的回答。

最終阮心竹一行人並未在王遊這裡得到什麼有用的答案,只得起身告辭。

“今日多有叨擾,還望王大人體諒!”

“不敢,若以後還有需要下官一定配合。”

王遊送到門口。

“王大人留步吧。”

“千戶慢走!”

送走了三人,王遊還站在門口看了一會兒,而身後的春梅一言不發的跟在身後。

“姑爺,這個千戶說話好有針對性呀,才一眼就看出我的身份!”

先前一下說出了自己的底細春梅心裡都嚇了一跳,好在跟隨小姐的時間足夠長,就算驚訝外表上也穩得住。

“能夠進入明鏡司的人也不是普通人,自然有些本事。”目送幾人消失在巷子角落的王遊淡淡說道。

“那他們懷疑上我們了?”

“只是來問話而已,並且是私底下的問話。”

說完關上了門,

今日衙門下班!

……

而此時的另一邊阮心竹帶著兩人走在巷子中慢慢琢磨。

“千戶,你剛才為什麼不問那個王遊消滅水匪之後有沒有得到什麼訊息呢,還有聽潮樓。那貢品如果在南境的話不會什麼訊息都沒有吧?”其中的男子忍不住問。

“你瘋了麼,那不就是告訴他我們在查貢品丟失的下落嗎?這件事上面並未允許,而且明鏡司大部分人也不知道,否則龍顏震怒限期讓我們查清楚你們要怎麼辦?”

這……

兩人都不敢說話。

這件事最開始就是西境那邊先發現的,所以阮千戶才千里迢迢的過來找結果。

眼下上位的人還不知道。

否則這件案子誰碰誰頭疼。

很棘手!

“那千戶之前說王遊這人有問題,你看他今天的態度,我們是不是該細查一下。”另外一人說。

但阮心竹卻搖頭。

“我倒覺得今天的王遊沒問題,他的態度原本就這樣……他對我們明鏡司一直有不滿。只不過今天我才意識到他原先在京城時是有意不出眾的,他這人城府挺深!”

這基本是三人今天裡統一的印象。

“也是我常常聽說失意之人要麼落魄憤慨,要麼就奮發圖強。我看他兩者都有一點!”

“沒錯,他今天越是表現得冷靜,反而說明他越在意自己的處境……當初明明可以平步青雲的,現在只能從地方小心翼翼的做起來,每件事都細緻入微,害怕出錯。”

兩人都相互同意對方的觀點。

畢竟王遊還是那個王遊,總不至於人變了一個吧!

而就在此時,一隻飛過的鷹隼快速的飛過頭頂……

阮心竹稍微抬手,小東西便主動停在了對方手臂上。

腳下一個小小的封條。

快速開啟……

上面寫著:南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