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了整整半個時辰的時間,王遊覺得自己胃腸都要翻轉了。

捂著疼痛的胃看向似乎跟沒事人一樣的柳淑雲……胃更痛了!

大口喘氣。

而對方卻在旁邊默不作聲的等著。

兩人從鬧市區跑到了無人的巷道小僑邊,一眼望去空蕩蕩的地方,就水裡的幾片樹葉跟著水流緩行。

“你還真能跑!”王遊忍不住吐槽。

這女娃是覺得自己在給她什麼考驗嚒,居然追這麼長時間。

“我平日裡練功時間長,這段路還是能跑的,嘻~”又擺出一副人畜無害的表情。

我是在跟你說練功麼!

在家裡會練功的人多了去。

“你能跑也沒用,這事沒有商量,我不會收徒弟!”

“為什麼?!!”

對於王遊一直拒絕柳淑雲很不理解,再次被拒心裡更不服氣。

“你想想啊,我一個縣官……”這一時間王遊還真找不出什麼理由來,當然了,最關鍵的理由是自己不會教。

因為對這個世界的文學體系不瞭解,再加上自己確實是半吊子。不對,是文抄公!

就別提什麼教書育人了,不要誤人子弟就不錯了。

自己那點詩詞儲備別說熬幾年,要是每天一首能不能熬幾個月都不知道。

罷了,罷了。

就讓翰林進士的頭銜多在自己頭上掛一段時間吧。

“我一個縣官怎麼好收徒弟,要是被人知道了,豈不是人人都來拜會,特別我縣衙還是向所有人敞開的,要是也來一個我不收徒就跪死在縣衙門口……那我縣衙辦案的地方,豈不成了殺人的地方。”

這麼一說,合情合理。

柳淑雲眉頭一皺,好像還真是這麼一個道理。

要是對方不收,自己還真想每天都去縣衙門口敲鼓去。

“那你不讓別人知道不就行啦。”反駁了一句。

“怎麼可能有不被人知道的秘密。”王遊說,“好歹你也是霸刀門的人,老學這些無用的東西幹嘛。”

“因為看起來很厲害呀!”

就為了這個?

對方的回答直接讓王遊一陣無語。

仔細想想他這十五六歲的年紀,換做自己的時候就是高中生。

好像當年也遇到過沒有好裝置就不好意思在同學面前說話,不穿炫酷的衣服就沒臉見人,什麼背吉他啊,玩街舞……這麼一想似乎能理解這種。

“反正別的可以,教人就算了。”王遊還是堅決否定。

“你要不收我,我就跟你到衙門!”柳淑雲認真的說。

剛剛對方說過的情況,馬上就能上演了。

王遊一臉無奈看著對方……

居然這麼執著於這些無關緊要的東西。

還好這個時代沒有愛豆,否則這丫頭一定是打CALL第一人。

唉,看來自己還是老了!

上年紀了。

“行吧,你一定要跟著的話那就一起回去,我讓娘子也給你準備個房間。”

不管怎麼說對方也算帶領霸刀門幫過自己,這樣一直拒人顯得自己無情無義了,說不定這女娃也是三分鐘熱度賴著兩天見沒想過就回去了呢。

還有就是那次霸刀門為什麼會過來……

上次詢問無果,說不定這回可以問問呢!

“走吧!”

王遊招呼著對方一塊走。

可柳淑雲卻站在橋上一動也不動。

“你娘子是不是那個武夢秋?”柳淑雲小心翼翼的問。

“是啊,全城都知道。”

又不是什麼秘密,眼下這個城市還有不知道自己跟武家是親家的麼?

“那我不去了!”

???

王遊是沒想到自己拒絕了幾次都要跟來的柳淑雲居然在聽到自家娘子名字的時候卻退去了。

好傢伙~

這娘子到底是在奕都城幹過什麼傷天害理的事呀。

在男人中名聲不好還能說愛而不得心態扭曲,可女人中也能讓人害怕是為何。

難不成自己家裡的辟邪符就是念出武夢秋的名字?

“不去?那我就走咯。”

看對方好像真的不願意去,王遊準備告辭離開。

走了幾步,

回頭,

柳淑雲還站在橋上。

眼睛盯著自己,偶爾也看看其他地方。

孤橋流水,落葉秋風。

倒顯得她是個委屈的人了。

唉~

王遊心底嘆了一口氣,轉身說到:“你就這麼喜歡作詩?”

“嗯,喜歡!”瘋狂的點頭。

王遊想了想,最後還是開口回答。

“這樣吧,收徒的話我就不收了,原因就跟剛才我說的一樣……但是你如果真喜歡詩詞歌賦的話我們倒是可以平等探討一下,相互鑑賞分析,你覺得怎麼樣?”

“好呀!”

聽到王遊的話柳淑雲眼睛彷彿又亮了起來,一步小跳的從石橋上跳下來。

“師父在……”

“欸,我說了。平等交流!”還不等對方說完王遊抬頭就制止。

“噢噢,那王兄?縣令兄?”柳淑雲拱手半晌,在想如何稱呼。

“行行,那還是王兄吧。”

縣令兄?

怎麼想到這一層的。

“那王兄,我這裡有一份之前寫過的詩詞。王兄可否……否……看,一下?”

王遊眯著眼睛。

這一看就半吊子,連句像樣的客套話都說不清楚。

這女娃不會真正喜歡的是COS文人的感覺吧!

嘶~

後知後覺,細思極恐。

看著對方從兜裡掏出一疊摺好的紙頁,居然還是帶著作業,難不成她早就覺得今天要來拜師了?

王遊手下之前疑惑的停留了片刻。

“柳兄,我有件事想問你,望你如實回答。”

“啊?”被這麼一問,柳淑雲頓時愣住了片刻。“你說……”

“你是怎麼知道我今天會出來的?”王遊問。

柳淑雲直溜的眼珠開始胡亂的轉。

“我就是碰巧路過呀。”

“那這份詩詞呢?”

“我隨身攜帶的!”

誰會隨身攜帶這種東西啊。

王遊盯著對方看,柳淑雲六開始欠著身躲。

“文友之間是不是應該坦誠相見?”

柳淑雲不說話,可最終還是點點頭。

“那文友之間是不是應該說實話?”

“……是……”

“那我問你,你怎麼知道今天會出來的?”王遊再次發問。

沒辦法了。

躲不了的柳淑雲只得不好意思的承認。

“其實我昨天看到了你們去武家的馬車,所以我今天才在街上等了好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