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邊有二走後,胡明看著氣定神閒的自己王爺,有些不解地問,“王爺何必跟他說這些,我們才剛和他們簽訂和友好互市協議。

結果呢,他們轉過頭來就跟我們玩暗度陳倉這一招。

依屬下看,既然如今我們不怕他們手中的炸彈了,就應該狠狠地跟他們打上一場,讓他們知道知道我們的厲害。”

“誰說要打仗了?”容鋒從來不認為他們此刻會和倭國爆發一場戰爭。

他們大安人不擅海戰,雖說有炸彈在手,但倭國那邊也有,如果打仗的話,此刻就可以預見這場戰爭的殘酷。

所以,他從來不認為父皇會發兵攻打倭國,但有時候兩軍對壘,也不一定非得出兵,不戰而屈人之兵才是上上策。

“不打仗?”胡明懵了,王爺剛才跟河邊有二可不是這麼說的。

看著胡明疑惑的樣子,容鋒搖了搖頭,但也不打算再解釋,起身說道,“走吧,回府。”

……

容鋒回府的時候剛好碰上要出門的雲芊芊。

“臣妾參見王爺。”雲芊芊行禮道。

容鋒伸手攙扶了她一下,“王妃免禮,這是要出去?”

雲芊芊點點頭,“蔣夫人府上辦宴,邀請臣妾前去。”

“嗯,那就去吧,芳草,照顧好王妃。”容鋒臉色一如既往的冷酷,但話語中卻多了一絲溫暖。

“是,奴婢明白。”

雲芊芊聞言,嘴角也勾起一抹笑意,“臣妾會照顧好自己的,王爺事忙,但也要注意勞逸結合才是。”

“嗯。”容鋒應了一聲,才大步離開。

雲芊芊看著容鋒的身影消失在自己的視線裡,才轉身離開。

“王妃,王爺待你可真好,外邊人都說咱們王爺是一個大冰塊,可照奴婢看來,王爺對王妃是不一樣的。”

芳草攙扶著雲芊芊上了馬車。

雲芊芊眼中帶笑地看了芳草一眼,“就你會說話。”

“奴婢說的都是真的。”

“本王妃知道,讓車伕走吧。”雲芊芊坐穩後說道。

“是。”芳草掀開簾子,對外邊駕車的馬伕說了句,“出發。”

然後又鑽回了馬車內,她輕柔地幫雲芊芊按著腿,“王妃,你說大小姐如今在鄯州怎麼樣,奴婢聽說那裡苦寒的緊,大小姐肯定受不了。”

芳草話語中帶了幾分幸災樂禍。

雲芊芊垂眸看了她一眼,自己已經調教過她很多次了,但芳草還是沒有徹底改掉她這個背後說閒話的壞毛病,所幸,如今她只在自己面前說。

“她如何,與本王妃何干。”雲芊芊冷繃繃地說。

她如今已經嫁給了容鋒,也已經把自己心中曾經卑微的那些暗戀的少女心思都清空了,但那人到底是閃耀了自己整個少女時期。

總歸還是在自己的心中留下了濃墨重彩的一筆。

要是他是旁人也就罷了,偏偏又是自己的姐夫。

又因為嫡庶的原因,自己和雲婠婠,容鋒和容鈺時常被人拿來比較,每次自己都快要忘記他們的時候,他們就會被人提及。

然後又從自己的心底深處被翻出來。

“話雖如此,但王妃……”芳草眼珠一轉,小心地掀開簾子往外打量了一下,然後小聲地說,“王爺和太子……”

芳草的話還沒說完,雲芊芊的眼神一利,“閉嘴!”

“王妃?”芳草見王妃這個樣子,心裡頭有些害怕,“奴婢沒有別的意思,奴婢這是想提醒一下王妃。”

“這些事情不是你能置喙的,閉嘴。”

可能是因為在容鋒身邊待久了的原因,她身上也沾染也容鋒幾分氣勢,雲芊芊眼神鋒利如劍地看著芳草。

芳草下意識地移開視線,避免和王妃對視,低聲吶吶地說,“奴婢明白了。”

雲芊芊沒有再多說什麼,她看了眼車廂,這裡邊不是說話的地方。

芳草被雲芊芊訓斥之後不敢再開口說話,老實地為她按揉著腿。

雲芊芊看著跪坐再地毯上的芳草眼神微深,她瞭解芳草,自然聽出了她未說完之意。

她從王爺的日常態度裡看得出來他對那個位置並沒有覬覦之心,嫁雞隨雞,嫁狗隨狗。她自然是聽自己夫君的。

她挺滿足自己如今的生活的,在王府了,除了王爺,就屬自己最大,雖說上頭有一個不好相處的婆母喬貴妃,可她是住在宮裡的。

所以這日子於她來說也是相當滿意的。

她也不希望發生什麼動盪,讓自己好不容易的來的幸福安穩發生變故。

馬車悠悠駛向蔣府郊外的別院,今日是蔣夫人舉辦的探春宴,參與者大多是福州的官宦和富豪家的女眷。

蔣夫人雖然不知以定王妃的身份是否會來,但帖子是不能不發的,剛巧雲芊芊也覺得在府上待得無聊,所以就來了。

也是想看看福州的探春宴和長安的有什麼區別。

雲芊芊參加過長安探春宴,這探春宴會啊,一般是在每年農曆正月十五後的立春與雨水兩個節氣之間舉行的。

因為此時萬物復甦,春意新染,故稱“探春宴”。

這探春宴一般都是達官貴人家的女眷相約作伴,帶上帳幕、餐具、酒器、食品之類的,到郊外遊宴。

首先踏青散步遊玩,吮吸清新的空氣,沐浴和煦的春風,觀賞秀麗的山水;然後選擇合適的地點,搭起帳幕,擺設酒餚,一面行令品春,也就是品酒,一面圍繞“春”字進行猜謎、講故事,作詩聯句等娛樂活動,至日暮方歸。

女眷們經常舉辦的野宴除了探春宴,還有裙幄宴。

探春宴與“裙幄宴參加者均為女性,雅緻有趣,這一點有別於其他飲宴;也因為大安對女子的束縛很小,飲宴地點設於野外,可使平時蜇居閨門的女子們一消往日的鬱悶心情;時下對女性聚集飲酒大多也是秉持著寬容態度。

如今雖然才過了年沒多久,但福州的天氣不同於長安,就是冬日裡也只需穿的單薄一些就行。

雲芊芊自打來了這裡以後還從未見過雪呢,春天已經在悄無聲息中降臨了。

馬車停在蔣府的郊外的別院,早就派人盯著的蔣夫人得到訊息忙帶著一眾女眷出來迎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