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付武是一個能動不能靜的人,沒坐怎麼一會兒,他就開始覺得渾身不得勁了。

“陛下,要不臣去外邊看看吧,雲勁松怎麼還沒來啊?”

“安生坐著。”景文帝頭都沒抬,開口說。

“是。”

但是又沒安靜一會兒,付武又開口了,“陛下,要不你先跟臣說說,是不是要打仗了?”

聽到這個,景文帝放下手中的走著,抬起頭來,看向付武。

看著付武眼睛裡閃著光的樣子,景文帝沉默了,足足看了他又半炷香的時間都沒有說話。

付武也被陛下看的有一種頭皮發麻的感覺,眉頭皺起,有些不解陛下為什麼會用這樣的眼神,看自己這麼久。

直到付武被景文帝看的不自在,躲了一下景文帝的視線。

景文帝才開口,“有時候朕真的懷疑你是怎麼當上大將軍的,就你這個樣子是怎麼做好一軍主帥的?”

對此,景文帝是真的很疑惑,他每次見付武都覺得他是一個沒有腦子的大傻個子,但偏偏他在戰場上幾乎無往不勝。

付武聞言面上沒有什麼變化,“陛下,這帶兵打仗和覲見陛下肯定是不一樣的樣子啊。

帶兵打仗那拼的可是命,自然得嚴肅嚴肅再嚴肅,認真認真再認真。

但要是一直都這樣,那誰也受不了啊。

所以不帶兵打仗的時候,臣是能不用腦子就不用腦子,省著留著打仗的時候再用。”

景文帝:……

景文帝對付武所說的話,很是無語,他還是第一次聽見這麼離譜的話。

心說,能不用就不用,但也沒讓你丟了啊!

就在這時,雲丞相到了。

雲勁松進殿的第一件事自然是先行禮。

“丞相免禮。”

人都到齊了,景文帝就直接開口了,他先是把容鋒寫來的信遞給雲勁松,“你們都看看這封信。”

雲勁松看清信上的內容後,皺起了眉頭,一旁的付武見狀很是好奇,他直接湊了過去,待他看清信上的內容後,這個人都愣住了。

這,這上邊寫的都是些什麼大逆不道的話啊。

這倭國是不想活了啊。

想到這裡,付武的眼睛一亮,他目光如炬地看向景文帝。

景文帝被他看的有些不自在,輕咳一聲,“付將軍看朕做什麼?”

“陛下,是不是要攻打倭國,讓臣去吧!”說完他一臉期待地看向景文帝。

景文帝簡直是大無語,至於嗎?像是多少天沒吃過飯了一樣。

“陛下,臣雖然已經很久沒有上過戰場了,但臣可一直沒有落下自己的武藝,派臣去吧,臣一定完成陛下的任務,不辱使命。”

付武生怕景文帝不同意他去,一直保證說自己肯定能得勝而歸。

景文帝看著他這幅樣子,狠狠地吸了一口氣,“閉嘴!”

“是。”付武大聲應道。

很快,雲勁松就看完了那封信。

“陛下,臣以為倭國狼子野心,我們不得不防啊,如今他們已經開始公然賄賂拉攏定王了,僅僅是防範顯然已經是不夠了。

我們必須採取措施才行。”

雲勁松面容冷肅地說,之前他們就已經察覺出了倭國的小動作,但沒想到他們居然這麼大膽,居然公然賄賂拉攏定王,想要霍亂大安朝堂。

不過一個區區彈丸之地罷了,居然有這麼大的膽子。

“丞相所言甚是,陛下,還是讓臣去吧,臣一定讓他們不敢再踏進大安半步!”付武板著臉說。

景文帝沒有理會付武,“丞相以為該如何做?”

“陛下,定王在信中寫了,他並沒有明確答應或拒絕河邊有二,想來河邊有二肯定以為在定王哪裡可以深挖,他肯定不會放過讓定王和太子自相殘殺的機會。

但河邊有二的身份顯然是不夠做這麼大的決策的,他肯會寫信回倭國,然後在福州等待他們大王的姿勢。

我們必須趁這段時間把倭國摁死在地上,讓他們知道什麼叫做大安,他們不過是一個島國罷了,蚍蜉撼樹罷了。”

“丞相,你說怎麼摁,告訴我,我幫你摁啊。”付武開口說。

“自然少不了付大將軍的幫忙,不過臣以為在正式開始武力威懾之前,我們應該好好查查倭國的底牌是什麼。

他們行事這般無所顧忌,必然是有底牌在手,必須得查清楚他們的底牌到底是什麼,那讓他們這麼無所顧忌。”

雲丞相沉思了一下,說。

“丞相說的是。”景文帝也是這麼認為的,“之前派去福州的人可回來了?”

“回陛下,他們今天剛到。”

“好。”回來的剛剛好,“他們可說什麼了?”

“回陛下,他們在福州的時候潛入了倭國人控制的各個地方。唯一覺得有問題的就是那鐵船了。”

“鐵船?鐵船不會沉嗎?”付武好奇地問,他之前一直是在陸地上作戰的,故,對此很是好奇。

但此刻沒人回答他的話。

雲勁松從袖子裡掏出一封信,上前遞給景文帝。

“陛下,這是之前派去福州的人寫下來的關於倭國鐵船的訊息。

倭國的鐵船非但不會沉,反而速度驚人。

這鐵船非常什麼,咱們的人費盡心思才混入鐵船,但也只能在最外層做小工,幫忙打漁,更一層的機密全部掌握在倭國人手裡。

混進去的人只能在甲板上待著,其餘的地方都有重兵把手,根本探查不到什麼。

不過也正因為如此,才能說明倭國有後手。”

景文帝聽完點了點頭,“為今之計,最重要的儘快掌握住他們關於鐵船的秘密,至於河邊有二那邊,可以讓容鋒暫時和他虛與委蛇,等待時機,再給予給重重一擊。”

“陛下英明!”付武突然出聲,把景文帝和雲勁松給下了一跳。

“這件事情就交給臣來做吧。”付武也回過神來了,陛下既然叫了自己,那肯定是想把這件事情交給自己的。

這下好了,不用搶了。

付武這般想著,笑出了聲音。

景文帝抿了抿唇,開始有些懷疑自己的決定了,讓他去,真的行嗎?

雲勁松也是一臉無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