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鈺走後,祿東贊和阿布思也沒有久留,就騎馬出了鄯州城。

……

祿東贊和阿布思並肩騎行,感受著來自水泥路的便捷。

“這水泥路可真是好東西,騎馬走在上面都感覺不大什麼顛簸。”阿布思看向馬蹄之下的水泥路,眼底閃過一絲志在必得。

“確實不錯。”祿東贊作為一軍主帥自然知道這水泥路對於一個軍隊來說代表著什麼,“你手下的人拿到這個水泥路的配方了嗎?”

阿布思對於他說的話有些驚訝,又有些意料之中的感覺。

“將軍怎麼會這麼問。”做是做了,但又怎麼能承認呢,“這水泥對大安人來說可是機密,我從哪裡得到。”

探子他確實派出去,但是董家軍外邊守衛嚴格,裡面固若金湯,水泥都是在軍營裡配置好成品之後,才會拿出來給百姓們修路,修城牆。

想要在他們眼皮子底下拿到配方實在是難上加難,不過他已經派人偷了一些成品水泥,可以讓回紇的能人看看能不能看出它裡邊的成分,好研製出來。

“哼。”祿東贊冷哼一聲,“阿布思你就是一隻狡猾的狐狸,你以為本將軍會相信你的話。”

“隨你怎麼想。”阿布思懶得理會祿東贊這個長著豬腦的傢伙,他不想再和他討論水泥的問題,從他剛才那番話中,自己就知道祿東贊派出去的人肯定也是無功而返。

“這大安太子建的商業街果然不一般。”阿布思目光幽幽地說,能造出這種商業街的人,肯定也不是一般人。

祿東贊冷哼一聲,“不過是大安太子罷了,看你剛才那副樣子,本將軍看著都替你丟人。”

阿布思的眼神微冷,但面上卻並沒有什麼變化,“將軍還是管好你自己,這大安太子可不是什麼善茬。”

“什麼大安太子,在本將軍看來也不過如此罷了。”祿東贊冷眼看了阿布思一眼,他自己沒膽子,就以為所有都和他一樣呢。

祿東贊懶得再同這個腰桿子軟弱的阿布思說話,用力一抽鞭子,坐下的馬便疾馳而去。

看著路上因為馬蹄飛踏而產生的灰塵,阿布思用袖子遮住口鼻,嫌惡的看著前方祿東讚的背影。

他就是一個沒腦子的傻子,也就現在看著光鮮,以他這幅性子,有他栽跟頭的那一天。

“將軍?”跟在阿布思身後的侍衛見他面色有異,開口喚道。

“無事,回城吧。”今日看了鄯州城煥然一新的樣子,尤其是水泥路和用水泥修築的城牆,這些都給他的心理造成了很大的壓力,他得回去好好想想應對之策。

……

容鈺回了將軍府,站在書房院子的門口,突然停住了腳步。

他突然想過去看看雲婠婠在幹什麼,她總有一些新奇的點子,這般想著他的嘴角下意識地勾起了一抹弧度。

方祿站在太子的身後,看見太子嘴角的笑,有些迷茫,太子殿下這是想到什麼有意思的事情了嗎?怎麼站在院子門口笑起來了。

容鈺正想著呢,守門的侍衛見太子回來了,忙上前行禮彙報說,“參見太子,剛才殿下不在的時候,太子妃來過。”

“太子妃?可有留下什麼話?”容鈺眉梢一挑,雲婠婠來過,她向來是無事不登三寶殿的,肯定是有事要和自己商量。

“沒有,太子妃說,等殿下回來之後再說。”侍衛低著頭恭敬地說。

“走吧,去太子妃那。”容鈺轉身說。

“是。”方祿對一旁的侍衛擺擺手,讓他下去。

……

容鈺到院子的時候,雲婠婠正饒有興致地準備著今日的午飯。

現在外邊的天氣有些陰沉,雲婠婠聽院子裡打掃的侍女們說看天氣,一會兒會有一場雪。

她腦海裡突然浮現起一首白居易的那首詩:

綠蟻新醅酒,紅泥小火爐。

晚來天欲雪,能飲一杯無?

嗯,想吃火鍋,哈啤酒了。

雖然哈啤酒現在是滿足不了,不過她可以喝果酒,她在丞相府無聊的時候釀的,來鄯州的時候帶了兩壇桃子酒,剛好用上。

雲婠婠向來是一個行動派,這般想了,就馬上吩咐下去了。

她是太子妃,一聲令下,自然所有人都動了起來,很快東西就的都收拾好了。

一邊看雪一邊吃火鍋,想想就風雅有趣的很,所以雲婠婠特意讓人把正廳的門開啟,冰冷的寒氣一下子湧進屋裡,不過她就坐在小火爐旁邊,很快便緩了過來。

容鈺到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幅場景。

他饒有興致地看了一會兒,才抬腳走了進去,“婠婠好興致啊。”

雲婠婠聽見聲音,有些驚訝地抬頭看向容鈺,“殿下怎麼來了?”

“怎麼,不歡迎?”

“自然沒有不歡迎,只是殿下不是有事出去了嗎?沒想到回來的還挺快的。”雲婠婠搖搖頭說。

容鈺看著桌上的紅泥小火鍋中翻騰的紅色,光是看著就覺得身上的寒氣去了一些。

“這種天氣吃火鍋,婠婠好享受。”

“殿下吃過午膳了嗎?要一起用些嗎?”雲婠婠只是意思意思罷了,自己是因為去種菜和寫玻璃製作方法耽誤了時間才會這個時辰吃飯,他怎麼可能還沒有用膳呢。

“那就一起用些吧。”容鈺沒有任何思考,直接開口道。

“啊?好啊。”雲婠婠有些呆愣,但很快就反應過來了,“紅袖,給殿下那副餐具。”

“是。”紅袖很快便為容鈺擺好了餐具。

雲婠婠注意到紅柚和紅袖的身體有些微微發抖,不由看了眼外邊,原來已經開始下雪了。

“你們都下去吧。”雲婠婠開口說,“小廚房那邊也為你們準備了火鍋,也去暖暖身子吧。”

這天這麼冷,她們這麼幹站著就更冷了。

殿中的侍女們聽了太子妃的話,眼睛都亮的發光了,這個火鍋聞著就好好聞,沒想到她們也有機會吃到。

見殿中的侍女都沒有動作,紅袖知道她們這是有些無措膽小,只好先開口了,“奴婢謝過太子妃。”

殿中其他人見狀也趕忙謝恩,“奴婢們謝過太子妃。”

“嗯,下去吧。”雲婠婠本來不覺得這有什麼,但容鈺不知道為什麼一直看著自己,她難免有些不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