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鋒正是血氣方剛的年紀,溫香軟玉在懷,更何況還是自己的妻子,自然沒有坐懷不亂一說。

他彎腰抱起雲芊芊,向內室走去。

雲芊芊自然知道他這一舉動代表著什麼,雙手下意識地抱住他的肩膀,泛紅的臉頰埋入他的胸口,儘管已是夫妻,但仍是難免有幾分羞澀。

床邊的紗帳被解下,床上一片朦朧,在朦朧之中,兩道身影交疊起伏……

……

屋外的冬青和芳草聽見書房裡傳來的纏綿聲,面上難掩尷尬,冬青的耳尖通紅,芳草也羞紅了臉。

倒是劉嬤嬤面上沒有絲毫波動,也是,她年紀都這麼大了,還有什麼是不知道,沒見過的呢?

劉嬤嬤此次是奉喬貴妃之命,主要是來負責監視和督促雲芊芊,喬貴妃到底是不放心雲芊芊的庶女身份。

她怕雲芊芊在外邊因為不懂規矩再鬧出什麼笑話來,到時候被笑話的可不只是她一個,畢竟她如今已經是容鋒的王妃。

儘管她心裡再不願意,也不得不承認他們如今已經是一條船上的人了,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除此之外,喬貴妃還特地吩咐了劉嬤嬤,讓她督促著雲芊芊趕緊為容鋒誕下嫡子。

如今陛下還沒有皇孫,如果她先雲婠婠一步誕下皇孫,那可就是皇長孫,身份地位都是不一樣的。

聽著書房裡傳出來的甜膩纏綿聲,眉頭微皺,雖說貴妃娘娘吩咐了讓王妃早日懷孕,但她如今這樣,勾的王爺在書房就這般亂來,到底是壞了規矩。

過後,自己還是得再管教一下她,她如今是王爺的正妃,這股狐媚子做派可不行。

驟雨初歇過後,屋內叫了水。

待一切收拾好後,容鋒也沒有再留下來處理公務,今日難得的早休息了。

翌日,可能是提前休息,也可能是因為溫香暖玉在懷的原因,容鋒難得的睡了一個好覺。

他是睡了一個好覺,但倭國人卻是徹夜難眠了。

福州本地商戶本就對倭國人不滿,從衙門離開之後,更是團結一致,一致對外,切斷了和倭國人的所有交易。

之前雖說倭國人行事作風霸道蠻橫,但他們的貨物確實是比本地的稍微低廉一些,商人重利,總會有人貪圖便宜和他們進行交易。

但從衙門出來以後,他們就變成了利益共同體,一旦有人和倭國人還有所牽連,那就是叛徒,一定會被所有人視為眼中釘肉中刺。

商人雖然重利,但也重信,這和時人受到的傳統教育有關,如今大安沿襲的仍舊是儒家學派的思想。

在儒家學派中倡導,不論是一個人還是一個企業,想要長久立足,信譽是最重要的。

故此,福州的商戶沒有一個敢陽奉陰違的。

對於如今的福州來說,這次抵抗倭國的行動,算的上是轟轟烈烈了。

對於倭國來說,大安百姓的這次反擊,對他們來說也是損失慘重。

不論是福州,還是倭國都是靠海吃海,倭國和福州商戶之間的交易最多的就是海貨,海魚,海參,海膽等等……

眾所周知的,這些東西一旦離開海水,一日就會不新鮮了。

倭國的鐵船在近幾日可謂是戰無不勝,倭國此次來人多是商人,他們自然也是重利的,大安地大人多,購買力也是驚人的。

所以他們的船隻從未停歇過,不論是鐵船還是木船,穿上的人三班倒,近海的海貨都快被他們給撈完了。

他們不僅撈大魚,連小魚也不肯放過。

竭澤而漁的道理是海邊漁民都懂得道理,他們怎麼可能不知道,不過是因為這裡是大安,他們並不在乎罷了。

但是福州的商戶自從出了衙門就把不和倭國人交易的命令傳了下去,不過半日,倭國人就收到了前所未有的冷落。

之前福州的百姓雖然也不待見倭國人,但面子上倒還算過的去,畢竟他們還是免不了有交易的。

但如今不論是受到蔣大人的命令的商戶,還是受到東家命令的百姓,都對他們沒有任何好臉色,他們如此做就算是撕破子臉面了,又還有什麼好顧忌的呢。

之前是他們三番五次的試探、挑釁,如今該輪到他們大安人揚眉吐氣了。

初時,倭國人對此還不甚在意,只當是他們不識時務,但想著總會有人識時務的,也就沒有放在心上。

但僅僅半天,事實就打破了他們的僥倖心理,在福州,再沒有一個商戶願意同他們合作,甚至他們的人找上去,他們直接閉門不見。

到了傍晚的時候,他們終於再也忍不住了,倭國商人便集體去找了河邊有二。

他們去的時候時間已經不早了,就算河邊有二有什麼辦法也得等第二天了,所以只能草草地打發了他們。

所以,昨天晚上,有不少人都失眠了,他們都在等著今天天亮,等著河邊有二給他們一個交代。

容鋒起床後,抬頭看了眼天,嗯,今天是個好天氣,不錯。

天氣不錯,容鋒的心情也很不錯,他在院子裡打了一套拳,然後接過冬青遞過來的汗巾擦了擦額頭的汗水。

這時,雲芊芊也收拾好了,她推開門走了出來,見容鋒草草地擦著臉上的汗水。

上前接過他手上的汗巾,輕柔地幫他擦拭著臉上和脖頸上的汗水。

容鋒沒有拒絕,待擦拭完畢後,便和雲芊芊的手一起用了早膳。

用過早膳後,容鋒沒有久留。

“愛妃,你初來福州,如果要去外邊逛逛,記得多帶些人,最近外邊不太平。”

昨日的事情一出,倭國人和福州百姓難免會有所衝突。

“是,臣妾知道了。”雲芊芊溫柔地笑著說。

吩咐完之後,容鋒就離開了,他沒有出府,而是去了前院。

今日大概會有客人拜訪。

河邊有二昨夜一夜未眠,今早那幾個倭國商人就又匆匆地找來了。

他們船上的魚已經不能在這麼放下去了,再這樣下去,就得全部爛在魚艙裡。

河邊有二正跪坐在正廳中用早飯,一名侍衛突然走了進來。

“河邊大人,昨日來的幾位大人又來了。”侍衛說完就低頭等待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