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簡放的話,簡姨娘的眼睛一亮,“對,是這個道理。

王府那裡家大業大的,芊芊一個人肯定是管不過來的。”

簡姨娘是真心疼愛雲芊芊的,只是她不知道自己並不瞭解自己的女兒,她把自己的心境套到了雲芊芊身上。

但殊不知雲芊芊的性子和她截然相反。

簡放看著自己這個蠢笨的阿姐,眼裡滿是得意,“是啊,這人還得是信得過的,不然可不行。”

簡姨娘低頭沉思,她覺得簡放說的很有道理,確實得找一個信得過的。

信得過的?

簡姨娘突然身形一頓,偏頭看向一旁的簡放,她沒有開口出聲。

但簡放知道自己已經成功了,他故作不解地問,“阿姐這般看著我,可是怎麼了?”

“哦,沒事,沒事。”簡姨娘並沒有說實話,雖然她認為簡放就是一個合適的人選,但她並沒有說出來。

因為她知道芊芊那丫頭向來看不上簡放,自己要是現在就把這件事跟簡放說了,萬一不成可就不好了。

還是等自己問問芊芊的意思再說吧。

聽完簡姨娘的話,簡放面上的笑意凝固在臉上,眼中的得意之色也消失的一乾二淨。

簡姨娘雖然不聰明,但也算不上是太笨他,她自然看出簡放今天來是來毛遂自薦來了。

但都是一家人,要能拉扯他一把,她也是願意的,“你放心,你是我阿弟,芊芊的舅舅,她肯定不會忘了你的。”

簡放自然也不好逼得太緊,“阿姐是弟弟的阿姐,弟弟自然是相信阿姐的。”

……

那天簡放走後,她就在盤算要如何把這件事情說給芊芊聽。

就是沒想到她會像今天這般不給自己面子。

這般想著,簡姨娘就氣的不行。

一旁的柳嬤嬤只好安撫道,“姨娘也知道,王妃性子向來倔的很,她看不上舅老爺不是一天兩天的了,哪裡就能被姨娘幾句話給說服了?”

柳嬤嬤知道姨娘如今已經鑽進死衚衕了,自己再說舅老爺的不好她也不會聽進去,索性不說了。

簡姨娘的心情本來是不好的,但是柳嬤嬤的確實是說到她心坎裡了。

心頭也就沒有那麼氣了,“芊芊還小,她不知道一個人孤苦無依的感覺,身邊還是要有親人才好。”

說完,簡姨娘肯定且認真地點了點頭,“她早晚會明白我的心意的。”

柳嬤嬤早就看穿了簡放的真是面目,自然不會像簡姨娘這般盲目樂觀。

“唉。”柳嬤嬤微不可察地嘆了口氣,姨娘如今這個樣子,也是因為年輕的時候過的太苦了,才會這般謹小慎微。

“對了,剛才芊芊說她要去福州?”簡姨娘突然想起來。

“應該是去福州找定王,定王如今不是就再福州嘛。”柳嬤嬤為簡姨娘倒了一杯茶。

“去福州也好,芊芊和王爺剛成婚就分開了,長久下去這樣可不行。”簡姨娘點點頭說,“還是早日為帝王誕下皇孫才好。”

……

雲芊芊氣沖沖地離開的丞相府,一路上心情都不是很好。

跟著的芳草是知道舅老爺是一個什麼樣的人的,看著王妃如今這個樣子,心裡不由埋怨起姨娘來了。

不能給王妃助力也就罷了,每次都給王妃添堵。

雲芊芊靠在車廂上閉目養神,街道外邊嘈雜的聲音傳進馬車,她的心中更是煩躁。

雲芊芊眉頭緊皺,雖然知道姨娘是一個耳根子軟的人,但她沒有想到上次自己都跟她說的那般透徹,她也自己保證了。

結果呢,雲芊芊諷刺一笑,那個簡放一回來,她就又故態復萌了。

自己真的是累了。

……

第二天一大早,雲芊芊就乘著馬車離開了長安,隨行護送的人員是景文帝特派的,這讓雲芊芊心裡放鬆了幾分。

馬車緩緩向東南方向遠去。

在福州忙的焦頭爛額的容鋒不知道自己的新婚妻子已經踏上了來福州的路了。

衙門裡。

蔣留名和容鋒心神都很累,這幾天他們一直在處理通商互市的事情,那群可惡的倭國人趁著如今各種規則還未完善。

瘋狂的在福州犯案,他們就像是泥鰍一樣,滑不出溜的,實在讓人噁心的很。

不過這些日子他們也不是什麼都沒有做。

他們已經在福州城內都貼了告示,告訴所有大安人,不論是誰想要和倭國人進行交易,必須找衙門的人見證,否則,後果自負。

倭國人屢戰屢勝的原因,也不過是大安人淳樸,但淳樸並不意味著蠢笨。

這個措施一下發,很快就被大安人接受了,畢竟這上面的每一條可都是在保護他們的合法權利。

但倭國人就不這麼高興了。

新的措施一發,他們要是再想用原來的手法騙人可就沒有那麼容易了。

倭國人自然氣的牙癢癢,但是還是不得不忍住,他們不能壞了倭國的大事。

所以近幾日福州的衙門倒是清閒不少了。

不過容鋒並沒有因此而太開懷,關於交易雙方必須要在衙門的人的見證下完成的這條舉措只是一時的,它早晚得替換掉。

至於怎麼替換這就是一個大問題了。

蔣留名支著胳膊坐在容鋒身邊便睡著了,容鋒看著他歪著頭都能睡著的樣子,冷著臉搖了搖頭,然後繼續看對於倭國這幾天的觀察信件。

這幾天了福州海邊停留的兩艘倭國鐵船,已經開走一艘了,如今福州海上只有一艘鐵船了。

但容鋒並沒有因為這樣就盲目樂觀,他怕他們是佯裝後退,然後等大部隊到了,再決一死戰。

容鋒承認自己是有些悲觀,但觀察信件上記載的東西,實在是讓他樂觀不起來。

派去監視鐵船和倭國人的探子傳信來說,鐵船外表新奇,引來了不少人的矚目。

雖然新奇,但看上去並沒有什麼不妥,不過鐵船上很戒備,負責在船上守衛的侍衛們看上去也不像是普通侍衛,更像是受過嚴格訓練的軍人。

容鋒放下信件,眼神微暗。

軍人?

看來他們果然有貓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