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衙門的祈年步伐匆匆,“太子殿下可有說找我何事?”

身後的侍衛回道,“太子殿下不曾說過。”

衙門口的馬早已準備好,祈年翻身上馬,一揚馬鞭便疾馳而去。

“籲——”

到了將軍府,祈年一勒韁繩,翻身下馬,腳步匆匆地向內走去。

不一會兒便來到了容鈺書房門口,他敲響房門,“殿下,屬下來了。”

“進來吧。”

裡面傳來容鈺的聲音,祈年推開門走了進去,“屬下參見太子殿下。”

“起來吧。”

“諾。”

“看看這個。”容鈺起身把商業街計劃書拿給祈年。

祈年看清封面上的幾個大字後,眉心蹙起,有些疑惑,商業街?計劃書?這都是什麼意思?

他帶著疑問繼續往下翻,越往下看,他眼中的就越是震驚,震驚中還帶著幾分鄭重,看完之後,他一臉驚訝地看向太子,“殿下,這乃何人所書,簡直,簡直,簡直……”

“如何?”看著祈年這副驚訝的樣子,容鈺不緊不慢地喝著茶。

“除了字寫得有些那看,此書格式,實乃為所未聞,書寫之人絕對有經天緯地之能。”就是字寫的有些難看,但祈年並不認為這是什麼毛病,字嘛,能看懂就行。

容鈺聽完,嘴角下意識地揚起了一抹弧度,“這份計劃書你拿回去謄抄一份,然後按照上面說書,再具體細化一下。”

“殿下是打算按照計劃書上所寫打造一條商業街?可是把商業街建在城內,此事是否需要商量一下?”祈年猶豫地問。

畢竟一開始說的是要把通商互市的地點選在鄯州城外。

萬一吐蕃和回紇想要趁機在鄯州城內安插眼線,這可如何是好?

“此事孤自有打算。”容鈺不預再多說什麼,說完便打發祈年離開了。

祈年離開書房後,回頭看了一眼書房,他相信殿下,看完之後他就邁著堅定的步伐離開了。

……

“江大人,那邊的事情已經有些眉目了。”

“快說,探子打聽出了些什麼?”江頌忙問,熬了這麼多些日子,總算是有點兒眉目了。

“回大人,探子那邊來報說,每月初一,參將王宏都會去南園聽戲,這王宏乃是喬振威的心腹。”

“王宏?派人盯著他,一定要打探出他初一那天去南園到底做了些什麼?”每月初一都去,這其中肯定不簡單。

“只是這王宏警覺地很,我們的人也不好跟的太緊,怕他會有所察覺,到時候打草驚蛇就不好了。”

江頌思索了一下,如今他們好不容易等到他們放鬆警惕,萬不可打草驚蛇,不然以後就更不好查了。

“王宏那邊不要派人跟著了,找人在南園偽裝好,等他上門。”江頌開口說。

“好似,屬下明白,這就去辦。”

“去吧。”江頌眼神微暗,這條大魚已經躍出水面了,無論如何也不能讓它跑掉。

……

雲婠婠出了將軍府以後,就隨便選了一個方向走,一路上的房子多是土房,又矮又破,其中更是有許多房屋已經荒廢了。

看著那些斷劈殘垣的房子,雲婠婠彷彿看到了戰爭的殘酷,已經從周圍百姓的口中得知了,前些年打仗的時候,有不少人上了戰場就沒回來,房子沒人住,久而久之也就荒廢了。

在這鄯州城內,像這樣荒廢的房子數不勝數。

雲婠婠順著大路走了許久,越是走越是能看出鄯州的貧困,鄯州是真的貧困啊,自打出了將軍府,她就沒看見一座磚瓦房。

如今已入冬,街上只有零星幾個人,更多的人因為寒冷不得不擠在床上取暖。

那零星幾個人都是出城去賣東西的,他們穿的也很單薄,從他們不停跺著的腳上能看出他們很冷,臉上手上都是凍瘡。

但就這樣他們的臉上仍舊帶著笑,對生活充滿了希望。

雲婠婠攔住一個賣豬肉的小販,小販見她通身貴氣,還有侍女,侍衛,自是不敢拒絕。

“不知貴人找小人何事?”小販戰戰兢兢,小心翼翼地問。

“你別害怕,我只是有幾個問題想問問你。”雲婠婠看出小販的緊張,安撫道。

小販看了眼揹簍裡的豬肉,面上有些焦急,他怕去晚了到時候就賣不出去了。

“你這豬肉我全要了,只是想問你幾個問題。”雲婠婠一臉和善的說。

“真的?”小販眼神亮晶晶地看著雲婠婠,“貴人說的可是真的?”

“自然,這些豬肉我全要了,一共多少錢?”

小販看了雲婠婠一眼,然後忙低下了頭,忙說,“這豬是小人家裡養的,都是好豬肉,這裡十斤,就算您十錢。”

“紅柚,給錢。”雲婠婠給錢給的爽快。

她今日出來本就是想打聽打聽鄯州的具體情況,也算是做一個調研,雖說計劃說她已經給了容鈺,但售後還是要管的。

“現在可以問了吧?”

小販接過錢,笑得一臉憨厚,“貴人您儘管問,只要是小人知道的,小人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鄯州的冬天這麼冷,你們都是怎麼過啊?”雲婠婠說著裹緊了自己大氅,這天氣,是真的冷,要不是有事要辦,她才不出來呢。

她之前看紀錄片的時候看到過,在古代的時候有很多人不是餓死,不是戰死也不是病死,而是凍死的。

當時她看的時候還沒有什麼感覺,如今真的身處於此,不免有幾分唏噓。

“怎麼過?”小販撓了撓腦袋,“鄯州的百姓們一般從夏天就開始收集乾柴然後燒成炭,等到冬天,地裡也沒活計了,一般都是全家擠在一個屋子裡,燒炭取暖。”

“沒有發生過意外嗎?”燒炭取暖,確定不是燒炭自殺?

“意外?”小販有些不解眼前這位貴人的話。

“有凍死或者燻死的嗎?”雲婠婠直白地說。

小販聽完才明白貴人剛才為什麼那麼問,嘆了口氣,回答說,“凍死的人每年都有,燻死倒是少,我們這邊燒炭的時候都會把窗子開啟一個縫,這樣就沒事了。”

雲婠婠點了點頭,古人的智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