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辣火鍋?”何中堤有些茫然,“是茱萸嗎?”

如今的辣味多是從茱萸中提取,雲婠婠嘗過一次,但味道並不怎麼樣。

“紅柚去把辣椒拿來。”雲婠婠吩咐說,她現在迫不及待地想吃一頓辣火鍋了。

雖然雲婠婠買了好幾盆辣椒,但結的辣椒並不多,收下來曬乾後也不過有半斤左右。

雲婠婠打算今天吃上一頓解解饞,剩下的就全部留下來做種子,等到來年的時候,她就能夠實現辣椒自由了。

想到這裡雲婠婠笑了,而這是紅柚也跑著一個木盒子走過來了。

她把盒子放在院子的石桌上,雲婠婠開啟盒子從裡面抓了十來個。

“這個就是辣椒,辣的很,辣火鍋裡最主要的就是這個辣椒了,用法和茱萸差不多。”雲婠婠解釋說。

何中堤拿過辣椒,端詳了一下,“這個不是紅燈籠嗎?”

辣椒本就是從別國傳到大安的,鄯州位於三國交界地帶,路過的商販還是有的,何中堤曾經見過辣椒,但賣貨的商販管它叫紅燈籠,說是用來觀賞的,沒想到這東西還能吃。

“對,就是那個,何大廚的手藝很好,那剩下的就要靠何大廚自己去嘗試了。”透過中午那頓飯,雲婠婠現在是極其相信何中堤的手藝,他這手藝真是不錯,不比宮裡的御廚們差。

……

何大廚沒待多久,便被雲婠婠忽悠著拿著辣椒去了廚房。

廚房裡的幫工見何大廚對著一把紅彤彤,乾癟癟的東西發呆,有些疑惑,“何大廚發生什麼事了?”

“對啊,怎麼是這幅魂不守舍的樣子。”

何中堤在眾人的議論紛紛中回過了神,又是一副幹練的樣子,“沒什麼,太子妃剛吩咐了今晚要吃鍋子,大家還是快準備起來吧。

我去熬湯底,劉媽去洗菜,小王切菜,老李切肉,大家都快點兒動起來,別誤了時辰。”

其餘人也知道這件事情很重要,因為他們如今伺候的人很重要,那可是未來的皇帝和皇后。

所以他們做事打起了十二萬分的精神。

何中堤掂量了一下手中的辣椒,腦海裡靈光一現,他知道該怎麼做了。

……

雲婠婠坐在院子的石凳上拄著下巴,仰頭看著天。

鄯州如今已經算是入了冬,連雪都已經下了好幾場了,雲婠婠本來是打算在院子裡吃的。

火鍋嘛,肯定是越吃越熱的。

但是這鄯州的天氣真的是格外的冷,在外邊抱著手爐待了一會兒,雲婠婠還是麻溜地回了屋子。

“太子妃,奴婢就說外邊太冷了,你偏不信。”紅柚嗔笑了一聲說。

說起這個雲婠婠也有些悻悻的,有太陽的時候還差點兒,這太陽一下山,室外真的是冷地人想跺腳。

火鍋剛擺好,容鈺就風塵僕僕地回來了。

一推開門,便有一股熱浪襲來,鼻尖還能聞見一股濃烈的味道,刺激的人鼻子癢癢的。

“這是什麼?”看著桌子的紅湯鍋子,容鈺挑眉問雲婠婠。

這一路他也發現了,自己這個太子妃對吃的格外上心,他之前只見過清湯鍋子,向來這個東西也是她的手筆。

“殿下來的正好,坐下來一起吃火鍋吧。”雲婠婠感慨容鈺可真會挑時間。

不過一個人吃火鍋也確實挺無聊的,就當是多一個伴兒吧。

容鈺簡單的洗漱一番,然後換上一身常服坐在了雲婠婠的對面,不說別的,這鄯州的風確實不小,一路回來是真正意義上的風塵僕僕。

“殿下,動手吧,”雲婠婠說著先把肉類扔進鍋裡涮著,然後才下的蔬菜,丸子之類的。

如今已經入冬,蔬菜自然不是新鮮蔬菜,而是先前夏季儲存在地窖裡的,可能不是那麼新鮮了,雲婠婠自然嚐出來了,但如今能有的吃就不錯了。

不過,說不定可以搞搞大棚,整點兒反季節蔬菜啥的。

“殿下,你嚐嚐這個醬,我特意給你調的。”雲婠婠把自己調好的麻醬蘸料和香油碟蘸料都遞給容鈺,種類多多,任君選擇,

在大安吃的鍋子是不用蘸醬的,雲婠婠對此表示,火鍋失去了精髓,沒有蘸料的火鍋不是好火鍋。

“蘸料?”

“對啊,你看啊,就像我這樣吃。”雲婠婠說著從鍋裡夾起一塊涮好的羊肉放進麻醬碟裡蘸了蘸,然後一口吃了下去。

“絕了,好吃死了。”肉又燙又辣,但麻醬的味道中和了辣椒的辣味,簡直是絕配。

雲婠婠吃的停不下來,被辣的斯哈斯哈的。

看著雲婠婠的樣子,容鈺的興趣也被她挑起來了,學著她的樣子吃了一口。

“咳咳——”

容鈺第一次吃辣椒,直接被嗆到了,連著幾聲咳嗽,他的眼角都暈開了一片紅。

雲婠婠見狀不厚道地笑了,然後忙給他倒了一杯水,“喝點兒水。”

容鈺接過水杯咕咚咕咚就喝完了水,“咳咳,辣。”

“辣就對了,這是辣椒,比茱萸什麼的辣多了,好吃吧?”

容鈺又嘗試著夾了一塊吃,雖說這味道挺刺激的,但吃起來卻讓人有一種欲罷不能的感覺。

雲婠婠充滿期待地看著他,“怎麼樣?好吃嗎?”

容鈺又夾了一塊肉沾了沾香油碟,“還行。”

“那就吃吧。”安利成功,雲婠婠表示自己很開心。

……

用過晚飯後,兩人身上都被燻了一身的火鍋味,去泡澡洗漱後才清爽了。

女的洗漱自然要比男的慢一點兒,雲婠婠洗好出來的時候,容鈺已經靠在床上了。

對於自己這個異性室友雲婠婠表示已經習慣了,在梳妝鏡前絞乾頭髮雲婠婠就熄燈,然後爬上了床。

屋子裡一片漆黑,但躺在床上的兩個卻都沒有睡意。

雲婠婠是因為下午已經睡過了,容鈺則是心裡還有事情。

容鈺察覺到身旁平日裡沾床就著的雲婠婠並沒有睡著,開口道,“婠婠覺得鄯州怎麼樣?”

雲婠婠思考了一下,“窮鄉僻壤?”

容鈺聽了雲婠婠的描述,輕笑出聲。

“怎麼?我說的不對?”這個地方難道不窮,不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