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又如何,身為府尹之子就可以強搶,咳,民男嗎?”雲婠婠一臉義正言辭地說。

容鈺聽完,嘴角揚起的弧度拉平,他一臉莫測地看著雲婠婠。

雲婠婠知道他不會對自己怎麼樣,所以心裡也不是很害怕,她安撫性地拍了拍容鈺的胳膊,“難道府尹之子就可以無法無天了嗎?”

掌櫃知道這對夫妻是剛來銀川的,知道他們還有很多事情不懂,所以才會在這種事情上爭個高低。

但許許公子如今出事了,那許府的人早晚會找到這裡,依著許府人的性子,到時候不只是他們,估計也不會輕饒了自己。

食客們早就已經跑光了,但他身為掌櫃,自然跑不得。

容鈺帶著雲婠婠從樓梯上走了下來,就坐著一樓大廳的乾淨桌子旁。

想到這裡,掌櫃一臉苦相,“你們知道什麼!

許家就是這銀川的天,他們說什麼就是什麼!

誰會跟你們講道理。

你們這些外鄉人,害慘了我了!”

這種場合容鈺很少說話,方祿自是不會開口,只有雲婠婠挑了挑眉,饒有興致地開口問道,“這許家在銀川的勢力這麼大,難道就沒有人管嗎?”

“管?這裡天高皇帝遠的,誰管?”掌櫃如今也是破罐子破摔,他倒是想跑,可跑得了和尚跑不了苗,他的家就在這裡,他又能躲到哪裡。

“對了,掌櫃,我看你們銀川做生意的挺多的,集市上也挺熱鬧的,怎麼那些商人看上去都不是很富有的樣子啊?”這點兒雲婠婠已經好奇好久了,就算是小本買賣,也不至於這樣吧。

事到如今了,掌櫃還有什麼不敢說得呢。

“想要在這銀川城做買賣,就必須在許家進貨,還得按照他們規定的價格賣,中間利潤少的可憐吶。”掌櫃的嘆了一口氣說。

雲婠婠眉梢一挑,這不就是透過壟斷貨物價格從中牟取暴利嘛,這許家應該算得上是銀川的黑惡勢力了吧。

果然,不論何朝何代,總有一些人踐踏著律法,透過不法手段,傷害著群眾的利益。

“他們這麼大的膽子。”雲婠婠一想起那些眼神麻木的銀川百姓,就愈發厭惡這個眾人口中無所不能的許家。

“他們有什麼不敢的,知道銀川城中什麼最多嗎?”掌櫃冷笑一聲說。

“什麼最多?人?地?”這個雲婠婠一時間還真猜不出來,她看了眼容鈺。

容鈺端起方祿剛泡好的茶,抿了一口。

蒸騰的茶氣擋住了容鈺臉上的表情,雲婠婠也沒有糾結,她看向掌櫃,“這個我不知道,掌櫃的,你說說,什麼最多?”

掌櫃的嘆了一口氣,“費用最多,進城要有進城費,普通百姓一人兩文,有錢人,商隊那就得看守衛的心情了。

進城以後還有保護費,收保護費這事主要是由許許公子負責,收多少也得看他心情。

擺攤得有擺攤費,大攤多收,小攤少受。

開店每個月也得交孝敬錢。

稅收都比別的城多收一成。”

“簡直無法無天!”雲婠婠用力地一拍桌子說。

她覺得大安深入開展掃黑除惡專項鬥爭,把這些蒼蠅、老虎統統都打死!

容鈺詫異地看了眼雲婠婠,雖然想過她會厭惡銀川李家的做法,但他沒有想到她的反應會這麼大。

雲婠婠沒有讀心的能力,不然她一定得跟他好好談談,什麼叫根植在內心的服從中央領導。

“就看那什麼胖子李許公子的樣子,欺男霸女的事情他也沒少做吧,那就沒有人上告嗎?”雲婠婠皺著眉問。

“上告?怎麼沒有人,可惜都沒有成功,半路上就被殺了,後來也就沒人敢那麼做了。”掌櫃的長嘆了一口氣說。

正說著話呢,外邊傳來一陣整齊的腳步聲,雲婠婠倒是驚了一下,但見身旁的容鈺一臉淡定的樣子,也就不擔心了。

就在這時,外邊傳來一道怒吼聲,“裡邊的人聽著,你們已經被包圍了,現在馬上把李許公子安然無恙地送出來!”

胖子和他的隨從如今都被關在房間裡,外邊的人是怎麼知道胖子被他們抓到的?

看了眼面色蒼白的掌櫃和小二,雲婠婠猜測應該是剛才跑出去的食客報的信吧。

容鈺放下茶杯,客棧已經被官兵們給包的嚴嚴實實的了,“方祿,把他們帶下來。”

“是。”方祿得了吩咐,就去樓上,把昏迷的幾個人都帶了下來。

看著李許公子和那些隨從死狗一般的模樣,掌櫃渾身都開始抖了起來,“他們,他們這是死了?”

“沒有。”雲婠婠說著拿過一旁的水壺衝昏迷的幾人潑去。

昏迷的幾人一下子就被潑醒了,胖子睜開眼睛就看見外邊圍的嚴嚴實實的光兵,眼睛一亮,掙扎著坐起來想要說話,可是他的嘴被綁著,只能發出嗚咽聲。

“把他們的李許公子帶出去給他們看看。”容鈺淡淡地說。

“是。”方祿說著拽著胖子的後脖頸就把他拖出了客棧。

胖子不停地掙扎,但卻並沒有逃脫方祿的手。

方祿一出現在客棧門口,門口的侍衛手中的箭就已經對準了他,客棧四周站滿了持弓持劍的官兵,殺氣騰騰的,看上去讓人不寒而慄。

但他面上沒有半分懼怕,他手腕一用力,便把胖子摔倒了自己身前,“你們要是不怕誤傷了這個胖子,就儘管放箭好了。”

官兵們看著面色鐵青的長官,不知該如何是好。

但長官沒有發話,他們自然不能收起箭來。

方祿說著解開胖子嘴上綁的繩子,繩子一鬆開,許材茂先是動動嘴,活動了一下已經有些痠疼的下巴,然後開口說,“把箭給老子收起來,要是傷到老子一根毫毛,老子要了你們的狗命!”

聽了許材茂這番話,拉箭的官兵有的眼裡閃過憤恨,他們明明是來救他這個蠢豬的,他居然還敢這般說話,這麼硬氣,還用得著救他?

為首的長官面色鐵青地看著方祿,“我是銀川指揮使麾下的劉吉明,我命令你,馬上放了許材茂,我可以免你們一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