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進城過程讓人不太爽,但好久沒見過這麼熱鬧的地方了,她還是想出去逛逛的。

容鈺推開門走了進去。

見他沒有回自己,雲婠婠癟了癟嘴,跟在他身後走了進去,方祿極有眼色的帶上門,然後回了自己的房間。

這是雲婠婠第一次住客棧,不得不說還是感覺還挺新奇的。

容鈺一進房門就去了窗子旁,半推開窗子,向外打量著。

雲婠婠則是饒有興趣地打量著屋內的陳設,不愧是天字一號房,這房間可真不好,分裡外兩間,中間用屏風隔開,佈置也挺雅緻的。

反正她還是挺滿意的。

窗子半開,外邊傳來了熱鬧的叫賣聲,雲婠婠走了過去,站在容鈺身側,透過半開的窗戶向外看去。

“這銀川還挺熱鬧的,就是感覺這裡的人好像不是很有錢似的。”說起來也是怪,雖然這街市很熱鬧的,但賣貨的小販各個瘦骨嶙峋的,穿的也不算好,按理說不應該啊。

容鈺收回視線,坐下給自己倒了一杯水,也給雲婠婠倒了一杯水。

“謝謝。”雲婠婠拿起茶杯抿了一口,“少爺來此到底是為了什麼?如今可能說了?”

“探子來報,銀川這地方天高皇帝遠啊,還真得出了一個土皇帝。”容鈺面容平和,悠悠地說。

看他這幅樣子,雲婠婠就知道這土皇帝絕對是完了,不過也活該,進個城門就要收十兩銀子,他這就是嫌命長了。

“銀川這地界的府尹是誰啊?居然有這麼大的膽子。”果然不管什麼時代,貪官這種東西總是有的,這銀川府尹的膽子可真不小。

“景和二十三年進士許正清。”

“進士?”進士能做出這種事來,確定不是腦子進shi了。

能考上進士說明這個人應該不是沒有腦子的人啊,怎麼會這麼愚蠢呢。

銀川這樣早晚會出事,到時候他怎麼可能逃得掉,這徐正清還挺任性啊。

“走吧,下去逛逛。”容鈺起身說。

“好啊。”雲婠婠跟在容鈺身後向外走,容鈺突然停下。

幸虧雲婠婠剎住了腳步,要不然就撞了上去,沒好氣地說,“怎麼了,少爺?”

“去把帷帽戴上。”容鈺對雲婠婠說。

“戴那個幹什麼,多奇怪啊。”雲婠婠皺眉說,她不想戴那個,剛才一路走來,這銀川城裡壓根沒有人戴帷帽,她戴上,那多顯眼啊。

容鈺沒有理會雲婠婠的拒絕,拿過帷帽為她戴上。

白色的半透明帷帽遮擋住了她的視線,只能朦朧地看見容鈺的五官。

“非得帶嗎?”這樣多不方便,她在現代的時候也是極其不願意戴帽子的,總有一種拘束的感覺,她不喜歡。

容鈺牽著雲婠婠的手向外走去,用行動表示他的回答。

雲婠婠以為出了門他應該就會鬆手的,畢竟這是在外邊,大庭廣眾的,雖說如今民風開放,但應該也不至於到了這種地步吧。

但讓雲婠婠沒有想到的是,容鈺並沒有鬆開自己的手,而是牽著自己一步一步往下走。

方祿聽見他們開門的聲音,也出門跟在他們身後護衛。

雲婠婠倒是掙扎了兩下,但容鈺並沒有放手。

向來,他不想幹的事情沒人能讓他幹,同理,他想幹的事情,誰也攔不住。

“這大庭廣眾的,不好吧。”雲婠婠低聲對他說。

容鈺垂眸看著她的眼睛說,“沒有什麼不好的,婠婠覺得不好嗎?”

雲婠婠只覺得自己整個人彷彿陷入了他的眼神裡,等她回過神來,已經和容鈺一起站在大街上了。

寬大的袖子遮住了兩人交握的手,周圍的人並沒有察覺出什麼。

這不是容鈺第一次拉自己的手,雲婠婠也已經習慣了。

就和溫水煮青蛙一樣,她自己都沒有察覺到自己對容鈺已經不同了。

一旁的容鈺似漫不經心地看了她一眼,嘴角微不可見地一揚。

容鈺容貌俊美,再加上身旁有一個戴著帷帽的雲婠婠,雖然帶著帷帽看不清她的長相,但從她的身形不難看出曼妙。

所以悄悄打量他們的人不在少數,不過見他們身後還跟著一個抱劍的方祿,這些打量都很隱晦。

雲婠婠只是想出來轉一圈,並沒有什麼想買的東西,所以他們走了一圈,到了該吃午飯的時候就回了客棧。

可能是到了吃飯的時間,大堂裡坐滿了人,喧譁聲不斷。

不過多是一些外來的商人,聽他們的口音就能聽出來。

他們一進大堂,小二就迎了上來,“客官樓上吃?”

容鈺點了點頭,小二迎著他們去二樓房間。

天字一號房,外間。

雲婠婠坐在窗邊,半開窗戶,空氣還是不錯的,容鈺坐在他對面,悠悠地喝著茶。

“客官可要用些什麼?”

“你們家有什麼招牌菜?”

說道這個,小二就笑了,“只要是您想吃的,我們都有。”

“都有?”

“那來個東坡肉吧。”雲婠婠靠在椅背上,懶洋洋地說。

“啊?這個沒有?”小二訕訕地說。

雲婠婠癟了癟嘴,“那地三鮮。”

“呃,這個也沒有?”小二開始懷疑自己了,怎麼這位客官說的自己都沒有聽過。

“那佛跳牆有沒有?”雲婠婠笑的一臉和善。

“呃,這個也沒有?”小二弱弱地說。

“這個沒有嗎?”雲婠婠竭力忍住自己想要上揚的嘴角。

“這個真沒有。”小二為難地說,“我們這有烤羊肉,羊肉餡餅,燒雞。”

雲婠婠終於沒有忍住,大笑出聲。

小二都被她這幅樣子給嚇到了,“客官?”他小心地看了眼坐在雲婠婠對面的容鈺。

容鈺放下茶杯,打發道,“烤羊肉,燒雞,再來幾道清淡的,下去吧。”

“二位客官請稍等。”小二忙不迭地下去了,像是後邊有什麼東西在追他一樣。

小二走後,容鈺看著對面笑得合不攏嘴的雲婠婠,無奈地搖了搖頭,“這麼好笑?”

“你不懂。”雲婠婠笑得都快岔氣了,這個真沒有,這個可以有,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