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雲婠婠回過神來,“算了,不用麻煩他們了。”

這應該已經是他們能準備的最好的飯菜了。

“去盛一碗鹹肉醬來吧。”這一番思考下來,她突然又有些餓了,一路顛簸,她不會跟自己的身體過不去,拌飯醬,嗯,王御廚做的醬她還沒有嘗過呢,剛好試試。

“是。”紅柚得了吩咐就出門了。

紅袖則是留在房間裡陪雲婠婠,看得出太子妃眉間的疲憊,紅袖走到她的身後,“奴婢為太子妃揉揉肩吧。”

“好啊,有勞紅袖了。”容鈺的胸膛硬邦邦的,睡得她的脖子還真是有些不舒服。

“太子妃折煞奴婢了,這都是奴婢應該做的。”紅袖說著把雙手放到雲婠婠的肩膀上,輕柔地為她揉捏。

恰好的力道,舒服地讓雲婠婠閉上了眼睛。

紅柚很快就端著鹹肉醬回來了,“太子妃,這醬可真香啊。”

“喜歡啊,一會兒你也去盛一些,這個拌飯絕了。”雲婠婠說著舀了一勺鹹肉醬放在了米飯上,然後幾下就攪拌好了。

紅柚看著下意識地吞嚥了一下,“謝太子妃。”

雲婠婠盛了滿滿一勺子喂進自己的嘴裡,肉香伴著米香在嘴裡迸發,略鹹的口感一下子開啟了她的食慾。

這裡沒有外人,雲婠婠也就沒有在注意什麼規矩,一大口一大口地吃著,嗯,真是太好吃了。

不一會兒,一碗米飯就見了底,雲婠婠也吃飽了。

“太子呢。”雲婠婠接過紅袖遞過來的溼帕子,擦了擦手,問道。

聽到太子妃這麼問,紅柚的臉上露出一抹曖昧的笑,打趣道,“太子殿下才剛離開,太子妃這就想念了?”

雲婠婠整個一大無語,想念?

“別胡說。”雲婠婠一臉嫌棄。

紅柚以為太子妃是害羞了,也就不再打趣,“奴婢也不知道太子殿下去哪裡了,不過應該是在和方祿在一起。”

說了又彷彿沒說。

“嗯,把桌子上的東西收拾了吧,我想休息了。”雲婠婠開口說。

紅柚端著東西下去,紅袖則是留下來幫雲婠婠卸妝收拾。

因為今日景文帝相送,雲婠婠打扮的就比平日稍微隆重了一些,頭上的髮釵都多帶了幾個,壓得頭都有些重了。

卸了釵環,又簡單的梳洗了一下,雲婠婠換好衣服,就打發紅袖下去了,她確實有些累了,不是精神累,是身體累。

她下午已經睡了很久了,此刻沒有什麼睡意,但仍想躺下來休息一會兒。

紅袖為太子妃蓋好被子,然後輕手輕腳地退出房間,關好了門。

雲婠婠躺在床上閉上了眼睛,因為她並沒有什麼睡意,閉上眼睛更是覺得大腦越來越清醒。

她的腦海裡不受控制地想起了容鈺。

容鈺為什麼要選擇住驛站,他現在又去哪兒了?

他們帶進城裡的人不多,這驛站也算不上多安全,他為什麼不住府尹安排的地方,非要住在這個偏僻的驛站裡?

雲婠婠的腦海裡下意識地開始思索,突然,她猛地睜開了眼睛,他是故意的。

雲婠婠從床上坐了起來,她靠在欄杆上,眼裡滿是沉色,他是故意住在這裡的,給人一種防備鬆懈的樣子,他是想在這裡釣魚。

就是這個樣子,他是太子,身居高位,又豈會沒有仇人,之前在長安不好動手,如今他已經離開了長安,且住在這個看上去防備鬆懈的驛站。

這麼好的機會,背後之人又豈會不心動。

雲婠婠越想臉色越難看,她從床上下來,換好衣服,然後推門出去。

門口守著兩個侍衛,見狀,雲婠婠的面色才好了兩分,總算容鈺還有心,還知道派人保護她。

正想著,一群蒙面黑衣人不知從哪裡冒出來,拿著刀劍把驛站團團圍住。

驛站中的侍衛也拿起刀劍和他們對峙。

“容鈺呢?”為首的黑衣人開口問道。

“放肆!太子的名諱豈是你能說的。”侍衛長冷著臉說。

“死到臨頭,還大言不慚,給我殺!”為首的黑衣人嗤笑一聲,說。

雲婠婠心中一沉,果然。

她看著已經開始交手的黑衣人和侍衛,這些黑衣人制式一樣,動作看上去也一致,應該是訓練有素的人。

護著雲婠婠的兩個侍衛,面色緊繃,他們牢牢地把雲婠婠護在身後,眼神如劍地看著四周,謹防有人傷到太子妃。

雲婠婠不動聲色地打量著黑衣人們,一共三十幾個人,和侍衛的人數差不多,各個精壯,武力值不低。

不過侍衛們的武力值也不是蓋的,和黑衣人交手幾個回合,打了個平手。

為首的黑衣人眼中閃過一絲憤恨,在這麼下去就來不及了,他剛才已經看見有人出去通風報信了。

“格殺勿論,殺!”黑衣人大吼一聲,提著刀向二樓衝去,顯然,他已經認出雲婠婠的身份了。

紅袖和紅柚聽見外邊傳來的喊殺聲,推開門就想衝上去找太子妃。

但是卻被門口的侍衛攔住了,“太子妃那裡自有人保護,你們回屋,不要搗亂。”

紅袖和紅柚滿臉惶恐地退回房內,緊緊關好門。

“紅,紅袖,你說太子妃會沒事吧?”紅柚面露驚恐,聽著外邊傳來的刀柄相接的聲音,紅柚忍不住開口說。

紅袖此刻也很惶恐,但她強迫自己鎮定。

“會沒事的,太子妃那邊肯定有人保護,咱們只要好好待在屋子裡,不給他們添麻煩就是幫忙了。”紅袖抱住紅柚安撫道。

黑衣人首領想要上二樓,侍衛們自是阻攔,其他黑衣人也趕過來幫忙,場面一片混亂。

這是雲婠婠穿越以來,第二次面對這種情況,第一次是在中秋宮宴上,不過這次身前有人保護,再加上她知道這一切都在容鈺的掌握之中,所以心中並不害怕。

就在此時,容鈺從二樓的房間裡走了出來,他笑著走到二樓欄杆處,笑著看著下面打得正激烈的黑衣人。

“嘖嘖嘖,孤都給你們機會了,你們怎麼還是沒抓住啊?”容鈺嫌棄地說。

容鈺的出現和他諷刺的話,讓黑衣人的動作一頓,然後就是更激烈的進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