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婠婠覺得自己腦子裡如今就是一團漿糊,怎麼想也想不明白。

想著想著有些累了,她閉上了眼睛,似睡非睡。

不知過了多久,雲婠婠聽見外邊整裝的動靜,心裡猜測,應該是要出發了吧。

車廂門被開啟,應該是紅柚和紅袖吧,雲婠婠感覺很累,所以沒有睜開眼睛。

但是過了半晌,馬車都已經開始動起來了,車廂了還是很安靜,雲婠婠還感覺有一道視線牢牢地注視著自己。

她感覺到了不對勁,猛地睜開了眼睛。

容鈺!

她嚇得猛地一下子後退,後背直接撞在了車廂上,但此刻她也顧不上後背傳來的痛感了。

“殿下?”容鈺怎麼會在這裡。

“怎麼了?”容鈺玩味地看著雲婠婠。

雲婠婠心裡開始佩服之前沒有見過容鈺真實面目的自己,她之前居然還想著,愛怎麼樣怎麼樣,如今光是被容鈺這麼看著,她都感覺心驚肉跳的。

她覺得她現在就像是在面對精神病人,明明他看上去挺正常了,可能也挺正常的,但是你不知道他會在哪個瞬間一下子不正常了。

“殿下怎麼在這裡?”雲婠婠僵硬地問道。

容鈺打量了下一被雲婠婠改造過後的馬車,從外邊看不出什麼來,但這裡邊可真的是大有乾坤啊。

軟綿綿的靠枕,抱枕,香薰小爐子,等等。

“婠婠挺會享受啊。”容鈺開口說道。

“哈哈。”雲婠婠尷尬地笑了兩聲,“殿下說笑了。”

容鈺突然有些後悔剛才在雲婠婠面前暴露自己了,小野貓變成了小奶貓,膽子也太小了。

“婠婠這麼怕孤嗎?”

“哪有,殿下說笑了。”雲婠婠乾巴巴地解釋說。

容鈺笑笑沒有說話,雲婠婠卻被他這沒有舉動的舉動整的心煩意亂,他不說話這是什麼意思?

馬車內部的空間很大,容鈺本來就坐在雲婠婠一排,“孤累了,休息一會兒。”

容鈺說著枕在了雲婠婠膝蓋上,然後閉上了眼睛。

雲婠婠感覺到膝蓋上的重量,整個身子都僵住了,即使容鈺閉上了眼睛,但云婠婠仍然能感覺到從他身上傳出來的威壓。

這讓雲婠婠有些手足無措。

精神高度緊張過後,帶來的就是十分的疲倦。

雲婠婠靠在車廂壁上,累得閉上了眼睛。

聽著耳邊傳來的平穩的呼吸,容鈺睜開了眼睛,他看了眼睡著了的雲婠婠,然後閉上了眼睛。

上了官道,馬車平緩的向前行駛,馬車裡的男女都在閉目休息,一股難以言說的氣氛縈繞在他們之間,親密又疏離。

……

容鈺和容鋒一行人離開後,景文帝也起駕回宮了,文武百官跟在御駕之後,待景文帝進宮以後,才各自散去。

“雲丞相,你說太子和定王什麼之後才能回來啊?”

雲丞相淡淡地看了一眼說話的人,“這誰能知道呢,辦完事情就回來了。”

說話的人被雲丞相一噎,閉上了嘴。

雲丞相自然沒有理會他,大步離開。

張五申停在原地,面色悻悻地看著雲丞相的背影。

和張五申交好的劉駿眼珠一轉,走過去拍了他一下,“好了,人家是身份地位,哪裡看的上我們這些微末小官,走吧,我請你去吃酒。”

……

靜淑宮裡。

喬貴妃坐在榻上,綠竹把茶水遞給喬貴妃,“貴妃娘娘,請用茶。”

喬貴妃接過茶杯,抿了一口,面色一變,直接把茶杯扔了出去,“你是要燙死本宮嗎?什麼東西,記清楚你自己的身份。”

喬貴妃一發難,綠竹就忙跪下求饒,“貴妃娘娘饒命,都是奴婢的錯,貴妃娘娘饒命,貴妃娘娘饒命。”

雲芊芊站在殿中,感受到暈過鞋襪的溼淋淋,熱乎乎的感覺,低頭垂眸,似沒有感受到這場鬧劇似的。

喬貴妃看著雲芊芊這幅木頭模樣,也覺得無趣極了。

皺著眉沒有說話,一旁的倚梅見狀,說道,“還不趕緊下去,在這裡礙眼。”

綠竹聽完,見貴妃娘娘沒有說話,忙退了下去。

“來人,還不快收拾乾淨。”倚梅訓斥說。

殿中的侍女忙收拾。

一番收拾過後,喬貴妃像是才看見立在殿中的雲芊芊,面露嫌棄地說,“你怎麼還站著呢,還不坐下,跟個木頭樁子似的。”

“是,母妃。”雲芊芊應道。

雲芊芊身後的芳草見貴妃娘娘這般磋磨王妃,很是替王妃委屈。

面上也不由流露出兩分,雲芊芊轉身的時候看見她臉上的表情,拉了她胳膊一下,她才忙收起臉上不憤的神情。

“太子妃知道要跟著太子出行,去照顧太子的飲食起居,你是個木頭嗎?你怎麼不知道心疼心疼鋒兒!”

喬貴妃仍在為了太子和太子妃一起出行的事情感到憤懣。

“過段日子,本宮會想辦法把你送去福州,你也爭氣一點兒,早日為鋒兒開枝散葉,也不算是一無是處了。”喬貴妃懶得再看她,擺擺手讓她走。

雲芊芊離開皇宮,坐上馬車。

芳草終於忍不住了,“王妃,喬貴妃真是太欺負您了。

怎麼能這樣呢?”

對此,雲芊芊的表情淡淡的,自己本來就不是喬貴妃屬意的兒媳人選。

所以她又怎會給自己什麼好臉色呢。

“王妃在喬貴妃面前好好表現,讓她知道王妃的能力。”

芳草,不知道王妃為什麼要在喬貴妃面前裝木訥,這樣不是會讓喬貴妃更不喜王妃嗎?

“這些事情你不弄管,做好自己分內的事情就好。”

芳草短視,但到底是一直跟在自己身邊的老人,她的忠心她是從未懷疑過的。

雲芊芊的眼神微暗,如果自己表現的太好,想來那位喬貴妃應該會更加不高興吧。

芳草不理解王妃說的話,但是還是聽話的閉上了嘴。

雲芊芊回想喬貴妃剛才說的話,嘴角勾起一抹諷刺的笑。

她是怕雲婠婠到時候給容鈺生個嫡長子,壓容鋒一頭吧。

自從和容鋒成婚以來,她也看清楚了,容鋒心裡並沒有奪嫡之意。

不過喬貴妃和威遠將軍府可就不是這麼想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