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云婠婠卻絲毫沒有因此感受到放鬆,容鈺他這是把自己當做他的所有物了嗎?

離開長安,他這是終於暴露自己的本性了?

可他的這一番話又是因為什麼?難道就是因為自己剛才的質問嗎?

如果是這樣的,自己後悔了,可能是這些天來容鈺的好說話吧,讓自己漸漸忘了他是那個喜怒無常的太子。

“是,我明白了。”雲婠婠識時務地說。

容鈺也沒打算自己這麼一說她就乖乖聽話,他早就看清楚了,自己的婠婠就是一個喜歡陽奉陰違的人,自己得從旁多看著點兒她才是。

空氣中傳來飯菜的香味,容鈺看著乖順的雲婠婠,笑著說,“好了,先回去用飯吧。”

說著攬著雲婠婠往回走去。

雲婠婠對於和容鈺的親密接觸當然十分不適應,但此刻她不敢再多說什麼,她的腦海裡如今就是一團漿糊,多說多錯,還是不說的好。

回到營地的時候,侍從們已經搭好了一個小棚子,擺放好了桌子和凳子,飯菜也已經擺好了。

其餘的侍從和官兵們席地而坐,手裡捧著一個碗,吃飯動作很快,雖然是在吃飯,但他們的眼神時刻警惕著四周。

看到太子攬著太子妃出來,眾人只是在挺聽見聲音的時候看了一眼,然後就飛快地收回了眼神。

雲婠婠一下子被這麼多人看著自己好容鈺的親密舉動,只覺得自己此刻可以用腳摳出個三室一廳來,尷尬的不行。

人一多,她對容鈺的懼怕似乎也減少了不少,她扭腰從容鈺的懷裡退了出來,然後小跑著過去坐下,“殿下,快來用膳吧,我都餓了。”

容鈺放下胳膊,虛握了一下剛才攬著雲婠婠的手。

看著已經坐在凳子上的雲婠婠,抬步向她走去,罷了,再給她一點兒時間吧,反正他們有的是時間,不是嗎?

想通之後,容鈺走過去坐在雲婠婠身側。

感受到容鈺強烈的存在感,雲婠婠嘴角的笑僵了一秒,但很快就恢復過來了,“殿下也餓了吧,快嚐嚐。”

雲婠婠說著給容鈺夾了一塊兒醬牛肉。

容鈺此刻已經恢復成原來的樣子,好似剛才那個強勢偏執的人不是他一樣。

他笑著把雲婠婠夾過來的菜吃進嘴裡,“婠婠也吃。”

說著夾起一個丸子餵給雲婠婠,此次跟隨容鈺出行的侍衛都是他的心腹,第一次見到這樣的太子,他們都下意識地睜大了眼睛,然後很快反應過來,移開了視線。

雲婠婠看著容鈺餵過來的丸子,抬頭看了他一眼,看清他眼裡的認真後,雲婠婠張開嘴把丸子吃了下去。

容鈺見雲婠婠咀嚼吞嚥,臉上的笑意也加深了兩分。

接下來,容鈺沒怎麼吃東西,反倒是雲婠婠被他喂得有些撐得慌,但因為剛才的事,雲婠婠也不敢在現在出聲,這是她第一見到容鈺真實的樣子,她得承認,她確實有些嚇住了。

桌上的飯菜還剩下一半,容鈺放下了筷子,他拿過一旁準備好的帕子擦了擦手,“婠婠,吃飽了嗎?”

“呃!飽了。”雲婠婠打了一個飽嗝,反應過來羞紅了臉頰。

容鈺看著她紅透了的耳朵,眼神微深,笑了,然後把自己手中的帕子遞給她,“休息一會兒吧,半個時辰後出發。”

用過午飯後,雲婠婠陪容鈺坐在亭子裡飲茶。

看著坐在自己身旁,優哉遊哉地飲茶的容鈺,雲婠婠真是感覺度日如年,她寧願去馬車上受顛簸也不想在這裡和容鈺待著。

她現在腦子裡一團漿糊,感覺迷迷瞪瞪的。

就在此時,方祿走了過來,他站在棚子外邊,抱拳行禮,“屬下參見太子,太子妃。”

容鈺發下茶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起來吧。”

“謝殿下。”方祿起身,看了眼雲婠婠,欲言又止。

雲婠婠準確地接收到方祿的訊號,她的眼睛一亮,“既然太子殿下和方祿有事要談,那我就先退下了。”

雲婠婠起身,但沒有直接離開,而是抬頭等容鈺的回答。

“嗯。”容鈺淡淡地應了一聲。

雲婠婠眼睛一亮,低下頭,行禮告退。

容鈺看著雲婠婠的背影,剛才好似有些嚇到她了,又變回小兔子了。

方祿站在原地,沒有說話,低頭等太子吩咐。

“怎麼了?”容鈺問道。

“回殿下,長安那邊傳來訊息,說是那邊的人已經開始動了。”方祿臉上帶笑說。

“祈年到了嗎?”

祈年並沒有跟隨大部隊一起出行,容鈺還有別的事情吩咐了他去做,算算時間,應該回來了才是。

“回殿下,祈公子還沒有到。”方祿回答說。

“嗯,派人去看看。”容鈺轉了一下手上的扳指說。

“是,屬下這就去。”

……

在說雲婠婠這邊,雲婠婠一離開容鈺的視線,就匆匆地跑回了馬車。

“太子妃,你這是怎麼了?”紅柚看著太子妃這幅慌張的樣子,有些擔憂。

紅袖也很擔憂,雲婠婠看著她們兩個,調整了一下臉上的表情,說道,“我沒事,別擔心,我想一個人待會兒,你們也先下去休息一會兒吧,一會兒就要啟程了。”

紅袖和紅柚作為隊伍中唯二的兩個侍女,她們也是有一輛馬車的,不過之前雲婠婠覺得旅途無聊,所以才叫她們和自己同乘一輛馬車的。

紅柚還想再說什麼,但是被紅袖拉住了,紅袖衝她搖了搖頭,然後拉著她下了馬車。

“紅袖你拉我做什麼,你沒看見太子妃神情不對嗎?”紅柚皺著眉說。

“太子妃不想說,我們就不要問了,走吧,去休息一會,一會兒就又要啟程了。”紅袖淡淡地說。

紅柚站在原地,看了眼紅袖的背影,又看了看身後的車廂,一跺腳,追了上去。

馬車內,雲婠婠愣愣坐在馬車上,頭靠在車廂上,怎麼辦,怎麼辦,怎麼辦?

她腦海裡這三個字一直在迴圈滾動。

她知道今天那樣才是容鈺真實的樣子,強勢霸道,偏執病態。

她雖然對真實的容鈺有些害怕,但也有一種原來如此的感覺,但現在她想弄明白的是,他為何突然就攤牌了,不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