檢驗過成果以後,雲婠婠就放心地把小廚房交給了劉風和宋明,讓他們儘可能多的多做一些泡麵。

然後就回去癱著了,躺在舒適的床上,她不由地感慨,這樣好的日子以後就不多了。

下午容鈺回到東宮的時候,整個東宮都瀰漫著一股炸東西的味道,香香的,油油的。

“太子妃今日做了些什麼?”容鈺眉頭一挑,問道。

隨侍在容鈺身後的李尚回道,“回殿下,太子妃今日去了膳房,還讓人去了小廚房做炸,炸泡麵。”

“泡麵?”容鈺從來沒有聽過這種東西。

“太子妃吩咐膳房裡的人多做些膳食,要在三天內做完,想來是為了去鄯州的事情。”李尚回答說。

容鈺點了點頭,沒有太在意,“去叫祈年和江頌來書房見孤。”

“諾。”李尚行禮退下。

……

東宮,書房。

“三日後,孤就要啟程去鄯州了,長安的事情就交給江頌負責了。”容鈺慵懶地靠著椅子上。

“是,我已經安排下去了,等到殿下到了鄯州,長安這邊就要開始動手了。”江頌正色道,“到時候一定會把威遠軍的秘密調查清楚的。”

不過他有些擔憂太子,“殿下,此去鄯州,山高路遠,我怕喬振威會狗急跳牆,殿下一定要早作防備。”

他們之前派去威遠軍的人消失過幾個,應該是被他發現了,這樣一來,他一定會懷疑殿下的,就怕他到時候來陰的。

“你放心,我肯定會保護好殿下的。”祈年笑著說。

看著祈年的樣子,江頌沒有說話,他這幅樣子,讓自己怎麼放心。

“這件事情孤自由安排。”容鈺不甚在意地說。

見狀,江頌就知道殿下肯定早有安排,故,不再多言。

“就是,你就放心吧。”

……

江頌和祈年離開後,容鈺就回了院子去著雲婠婠,一進院子,油炸麵餅的味道就更濃,容鈺眉頭微蹙的看了眼小廚房,但也沒說什麼

“太子妃呢?”容鈺問道。

“回殿下,太子妃在屋內休息。”院子裡灑掃的侍女回答說。

聞言,容鈺沒有去臥房,而是轉身去了雲婠婠的書房。

雲婠婠的書房和容鈺的書房不同,她的書房是怎麼舒適怎麼來,軟墊、靠枕應有盡有。

《地物志》被翻開,倒扣在桌子上。

容鈺走過去,拿起來看了兩眼又放了下去,嘴角微勾,看來是做了準備的。

他打量著雲婠婠的書房,她書房裡的書並不多,甚至少的可憐,書桌上有她隨手塗鴉的字,仍舊是那種缺胳膊少腿的。

和時下人們使用的並不是同種文字,但是更加簡潔。

容鈺眉梢一挑,他之前就見過她寫這種字,當時還以為是她特意這般寫,是一種特殊的字元。

但如今看著她紙上這算得上醜的字,他推翻了自己當時的猜測,她似乎只會寫這種字。

但堂堂丞相府的嫡女怎麼可能不會寫字呢?有意思。

容鈺看見書桌上擺放著一摞賬本,百無聊賴地翻了兩下,但就是這兩下,讓容鈺的動作一頓,然後坐在椅子上,拿過賬本看了起來。

這些賬本是管家婆子們遞上來的,紅柚和紅袖還沒來得及看,所以就暫時堆在了桌子上。

容鈺自然是見過賬本的,但他從來沒有見過這種每一條支出都如此清晰的賬本。

確實讓人有一種耳目一新的感覺。

他這一看就入了神,半晌才放下手中的賬本。

他的手在桌子上輕敲,自己這個太子妃上身上的秘密似乎不少。

他突然一笑,這樣才有意思不是嗎?

因為太子殿下沒有開口,侍女們也不好自作主張地去叫太子妃。

雲婠婠本來沒想睡的,但躺著躺著,不自覺地就睡了,一睜眼,外邊的天色都暗了。

她伸了伸懶腰,從床上下來推開房門,走了出去。

門口候著的侍女本想告訴太子妃,太子殿下來了。

但她還沒說出口,雲婠婠就注意到了自己的書房裡燃著等,一個人影映在窗子上。

“誰在書房?”雲婠婠眉頭一皺,對她來說書房和臥房一樣,是一個私密的地方,她不喜歡有人不經自己允許就私自進去。

“回太子妃,是殿下。”侍女見雲婠婠眉頭緊蹙,似是不高興了,忙解釋說。

雲婠婠臉上的表情一僵,容鈺。

雲婠婠腦海裡的第一個問題是,自己沒有在書房放什麼不該放的東西吧。

沒有,沒有吧?

雲婠婠來不及細想,腳步匆匆地去了書房。

她直接推開書房的門走了進去。

見雲婠婠進來,容鈺的臉上沒有半分意外。

他靠在書桌背後的椅子上,神情慵懶,看向雲婠婠的眸子裡一片漆黑,似有無數情緒。

“參見殿下。”雲婠婠屈膝行禮,然後起身問道,“殿下怎麼在這?”

“怎麼?孤不能來?”容鈺反問說。

“當然不是了。”雲婠婠皮笑肉不笑地說。

當然不能了,這是我的書房,又不是你的書房,你沒有書房嗎?

“只是我這書房裡什麼都沒有,殿下要是想用書房的話,可以讓人再另闢一個出來。”

容鈺沒有接雲婠婠的話茬,而是拿過雲婠婠塗鴉的那張紙,似有些好奇地問,“孤從來沒有見過這種字型,不知婠婠寫的是什麼字型?”

雲婠婠看著容鈺看自己的眼神,心裡一咯噔,她能看出來,容鈺這狀似好奇,其實眼裡很認真,自己也不可能胡謅一個。

她心裡有些懊惱,早知道她就應該儘快把繁體字拾起來,而不是偷懶一直用簡體字。

雲婠婠被容鈺的眼神看的頭皮發麻,雖然他的面上仍舊帶笑,但她卻能感受到他的認真。

“這是……這是簡體字,就是簡寫的字,我不過是看著它挺有意思的,所以才試著臨摹的。”雲婠婠解釋說。

“哦?是這樣啊。”

雲婠婠點點頭,吶吶地說,“是啊,就是這樣。”

“那這種記賬方式,是婠婠從哪裡學的啊?”容鈺拿起賬本翻了兩頁,點了點頭,說,“這種記賬方式確實很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