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婠婠聽著身後紅柚叫自己,回頭看了一眼,見只有紅柚和紅袖兩人,這才停下。

“太子妃,你怎麼了?”紅柚微微喘著氣問,“是生氣了嗎?”

雲婠婠自然不好把原因告訴他們,只能含糊地說,“沒什麼,我有些累了,想快點兒回去歇著。”

“哦,原來是這樣啊。”紅柚憨憨地笑著說。

這種話只能騙騙紅柚了,紅袖肯定是不相信的,但她信任太子妃,既然太子妃不想說,那自己就不問。

雲婠婠回去以後的第一件事就是把那本小黃書壓箱底了,藏好以後,她坐在凳子上,雙手捂住臉,心裡無聲地吶喊,這也太TM的社死了吧。

……

晚間,容鈺因為有事要辦,所以派人來跟雲婠婠說不必等他。

雲婠婠本來還提著的一口氣,聽聞這個訊息她又聚德自己行了。

吩咐紅柚讓人擺膳,用完晚膳後,為了避免萬一一會兒容鈺那個狗過來,她早早地就洗漱睡了。

一夜無夢。

雲婠婠嚶嚀一聲,睜開了眼睛。

門外的紅柚和紅袖聽見裡面傳來聲音,帶著洗漱用品推門而進。

“太子妃,您今天想穿哪件衣服,是這件紅色的,還是這件藍色的。”紅柚拿著兩套精美的衣服問道。

雲婠婠坐在床上,眼神還有些迷茫,聽見紅柚的話,轉頭看向她,“藍的吧。”

“好的。”紅柚收起紅色的衣服。

雲婠婠從床上走向下來,紅柚上前幫她換衣服。

最初的時候雲婠婠還有些不適,但由儉入奢易,如今她已經很習慣了。

“太子呢。”雲婠婠還有些困,閉著眼睛問。

“回太子妃,太子殿下昨夜忙到很晚,特意遣了李尚來說,夜已深,就不擾您清夢了。

如今已經去上朝了。”紅袖把帕子沾溼,遞給雲婠婠。

雲婠婠接過帕子,細細地擦了臉。

換好衣服後,雲婠婠坐在銅鏡前,紅袖幫她梳頭,雲婠婠看了眼桌上擺放的精緻髮飾,揉了揉包子,說道,“簡單點兒就行。”

“是。”

在紅袖的巧手下,一個簡約大方的髮型就已經成型了。

雲婠婠晃了晃腦袋,嗯,可以。

“太子妃,早膳已經備好了。”一個侍女低頭走進屋子,恭敬地行禮說道。

“嗯,那就傳膳吧。”昨夜著急睡覺,她都沒有吃多少東西,如今卻是有些餓了。

簡單地用過早膳後,雲婠婠斜靠在貴妃榻上,手裡拿著昨天從丞相府拿回來的《地物志》。

簡單地翻了幾頁,雲婠婠就知道這本書的作者絕對不是一般人。

雖然《地物志》只是一本小小的冊子,但它裡面全面而系統的介紹了各個郡縣的自然地理和經濟地理等諸多方面內容。

她對別的地方暫時也不怎麼好奇,所以直接翻到了介紹鄯州的那一章,《地物志》上詳細介紹了鄯州物產,風俗,傳說以及歷史等等。

鄯州位於大安的最西北角,因為地理位置的原因,那裡常年氣溫較低,每到冬季更是會凍死不少人,往往八九月份就開始飄雪了。

那裡土地貧瘠,植被稀少,再加上位於邊關,雖說算不上常年戰亂,但總有一些外族人來截掠物資。

鄯州之外的地方多是草原,牧草倒是豐富,但吐蕃和回紇多是遊牧民族,他們的生活資源有限,這能靠掠奪來搶佔物資。

雖說鄯州有軍隊駐紮,但軍隊駐紮的地方離鄯州主城很遠,等軍隊到的時候,那些來打劫的外族人早就逃之夭夭了。

氣候苦寒,土地貧瘠,戰亂不斷。

雲婠婠拿著書的手微抖,這是什麼人間疾苦,自己這是去歷劫的吧。

……

今日朝會上景文帝連下三道旨意,把大安的朝臣們打了個措手不及。

先是冊封了二皇子容鋒為安王,然後又是兩道旨意,一是讓太子前往鄯州,主持鄯州的通商事宜;二是讓安王前往福州,主持福州的通商事宜。

雲勁松因為早已知曉,所以面上一片淡定。

但其他人就不是了,二皇子已經成婚,封王倒也說得過去,不過安字一字就有些耐人尋味了。

至於剩餘的兩道聖旨,朝臣們也看出來了,陛下這是要歷練太子和安王。

聖旨已下,他們自然不會有異議。

“陛下聖明——”

“陛下聖明——”

景文帝臉上帶笑,“欽天監已經看好了日子,三日後就啟程。”

“是,兒臣遵旨。”

“是,兒臣遵旨。”

容鈺和容鋒領旨謝恩。

朝會上的訊息很快就傳開了。

容鈺還沒回東宮呢,宮裡的訊息就已經傳到了東宮。

“三日後!”雲婠婠睜大了眼睛,“怎麼這麼著急。”

她有些慌亂,她還什麼都沒準備呢,不行,等趕緊準備了。

“去吧孟婆子和王婆子叫來都叫來。”雲婠婠從貴妃榻上下來,趿拉上鞋子說,“讓她們去書房見我。”

雲婠婠說著就往書房走去。

不一會兒,管事婆子們就全到了。

“參見太子妃。”

“參見太子妃。”

“免禮平身吧。”

“謝太子妃。”

“謝太子妃。”

孟婆子和王婆子恭敬地說,她們如今是半點兒都不敢輕視太子妃了,太子妃弄的那個新的記賬方式實在是讓她們大為震撼。

雖然太子殿下馭下極嚴,但也不至於連買個菜,買匹布都過問,她們貪的也不多,不過平時裡貪個幾角銀子罷了。

賬面上根本看不出來。

可如今太子妃不僅讓她們每筆支出都寫清出處,原由,花在哪裡,還得要什麼發票,如此細緻,她們可是不敢再有任何小心思了。

她們不是沒有在心裡埋怨過太子妃,畢竟是斷人財路。

但太子妃身邊的紅袖姑娘說了,只要大家辦事辦的好,每逢月末都會給她們獎金,還能輪休。

這樣不用做假賬就能多得賞錢和空閒的法子,自然讓她們滿意地很,畢竟平日裡她們每次貪銀子的時候都心驚膽戰的,就怕有朝一日東窗事發。

太子妃也說了,以前種種既往不咎,以後再犯的話,就……不言而喻了。

看出她們有些緊張,雲婠婠開口說,“不用緊張,我今日找你們是有事要問。”

“太子妃請講,老奴必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知。”孟婆子表忠心說道。

王婆子看了身側的王婆子,這老貨腦子轉的還是這麼快,也跟著忙說,“老奴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