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婠婠接過書,“好,多謝父親。”

“此去鄯州,許是不會一帆風順,路上萬事小心,凡是多聽殿下的話,他能保護好你的。”剛才那麼說只是怕她擔憂太子殿下。

如今既然她也要跟去,自己就得好好叮囑叮囑她了,“和各國簽訂通商協約已經有幾個月了,互市也已經都開放了。

想要插手進去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先前李太傅不願意推薦人過去也是因為如此,此事涉及利益很大,但人心往往是最難以猜測的,肯何況鄯州那邊是一個民風剽悍的地方,你們此去,萬萬要小心。”雲勁松囑咐道。

“是,女兒明白了。”雲婠婠點點頭,等她回去看看著鄯州到底是一個怎樣的地方,她得在走之前把所有需要準備的東西都帶上。

都說鄯州苦寒,想來那個地方買東西肯定不會很方便。

古代道路不便,也沒有快遞,想要用什麼東西,出發之前都得早早備好。

“明白就好,去吧,別讓殿下久等了。”

……

雲婠婠回到雲瑤院,把手裡拿著的書遞給紅袖,然後讓她們候在門外,自己一個人推門走了進去。

繞過屏風,走進內室。

容鈺頭上的玉冠已經摘下來了,如墨的長髮披散在身後,襯得他更加不似凡人。

他並沒有睡覺,他靠在床上,手裡拿著一本書,看的津津有味,聽見聲音,抬頭看向雲婠婠,眼裡都是玩味。

雲婠婠不知道他這是又整什麼么蛾子,剛想開口說話,身子一僵,她怎麼感覺容鈺手裡的書那麼眼熟呢。

雲婠婠的腦海裡警鈴大震,她的聲音微微顫抖,“殿下,你在幹什麼?”

容鈺搖了搖手中的書,臉上掛著一抹玩味的笑,“孤沒想到婠婠的涉獵這麼廣。”

他拿起書,慢慢地念出封面上的名字,“《俊郎君和俏小姐》?”

“沒想到婠婠喜歡這種型別的書。”容鈺看著雲婠婠的眼神裡滿是玩味。

雲婠婠覺得自己絕對能用腳摳一幅清明上河圖,這也太尷尬了吧?

古代這麼無聊,這些書都是她用來打發時間的,一直被自己放在床邊,大意了。

她剛想說什麼,突然看見容鈺身側擺放著幾本書,和他手裡的書差不多的樣子,她頓住了,她記得那個鴛鴦啥啥圖自己也放在那一堆書裡了,他不會也看見了吧?

不,不可能,如果容鈺真的看見了,那自己就不是尷尬這麼簡單了,她覺得如果是那樣的話,她絕對沒了。

雲婠婠悄悄地走過去,她的眼神一直在那幾本書上。

容鈺自然注意到雲婠婠的小動作,眼裡笑意一閃而過,故作不知。

雲婠婠走過去,一本一本的把床上的書收起來,但是她並沒有看見最重要的那一本。

書呢?

她往床邊看去,也沒有。

容鈺低笑出聲,雲婠婠的注意力被容鈺吸引過去,“殿下在笑什麼?”

容鈺沒有直接回答她的話,而是從身下墊著的枕頭下拿出一本書,“婠婠是在找這個嗎?”

看清書皮封面上的字,雲婠婠的臉騰地一下子紅了,伸手就要去奪容鈺手上的書。

“給我!”

容鈺向床內側伸長胳膊,雲婠婠沒有思考,下意識的撲過去搶。

腳下一絆,直接壓在了容鈺的身上。

雲婠婠頓住了,容鈺舉著書的手也是一僵,他垂眸看著壓在自己身上的雲婠婠,眼神幽暗。

雲婠婠此時也顧不上什麼鴛鴦不鴛鴦的了,蹭的一下子從容鈺身上爬起來,轉身就往外走,一邊走一邊說,“時間不早了,殿下要是休息的差不多了,咱們就回府吧,我,我在外邊等你。”

看著雲婠婠倉皇而逃的樣子,容鈺看了眼手中的書,笑了。

雲婠婠直接從屋子裡衝了出來,然後牢牢地關上了門。

她把手放在自己的臉上,她的臉肯定已經紅了,摸上去熱乎乎的。

太尷尬了,太尷尬了,太尷尬了~

因為容鈺還沒有出來,雲玩玩肯定是不能先走的,她坐在樹下的躺椅上等著他。

涼爽的秋風還沒有到寒冷的時候,吹在人身上舒服極了,吹得雲婠婠都有些昏昏欲睡了。

容鈺從房間裡出來的時候,就看見雲婠婠極其舒適的躺在樹下的躺椅上,看上去好不自在。

他揹著手向她走去,站在她的身側。

雲婠婠感覺到又一道陰影擋住了自己陽光,眉心蹙起,有些煩躁地睜開眼睛,結果就看見容鈺站在自己面前。

“殿下。”雲婠婠從躺椅上站起來,雖然已經給自己做過心裡暗示了,但她還是感覺有些,不,是很尷尬,她可以看,但不能讓容鈺知道她看。

“咱們這是要走了吧。”雲婠婠低頭避免和他對視,吶吶地說。

“嗯,要回去了。”容鈺看著雲婠婠這幅鵪鶉模樣,笑了。

“這本書婠婠好好拿著,回去好好學學,有機會孤和你可以好好研究一下。”容鈺說著就把一本書扔進雲婠婠的懷裡。

雲婠婠下意識地接住,然後低頭看了一眼,剛剛降溫的臉一下子又紅得徹底。

她難以置信地抬頭看向容鈺,容鈺也在玩味的看著她。

對視沒有幾秒,因為雲婠婠很快就敗下陣來,紅著臉,把手中的冊子捲成一個圓柱,拿在手裡繞過容鈺,氣沖沖地往外走。

容鈺低笑一聲,抬步跟上。

李尚跟在容鈺身側,悄默聲地看了眼殿下,殿下今日似乎格外高興。

上了車後,雲婠婠仍舊氣呼呼的,她把冊子壓在身下,偏頭看向窗外。

容鈺上車的時候她就是這幅樣子,他不由低聲笑了。

馬車內的空間就算大,又能大到哪裡去,容鈺的笑聲雲婠婠聽得清清楚楚的。

她掀起簾子的手不由攥緊,心裡暗恨,笑笑笑,有什麼好笑的,不就看個春宮圖啊,她就不信他沒看過,怎麼還好意思笑話自己。

生氣!

……

馬車在東宮門口剛一停下,雲婠婠就直接掀開簾子跳了下來,沒等眾人行禮,她就直接跑了進去。

容鈺慢悠悠地從馬車上下來,又慢悠悠地走了進去。

紅袖和紅柚自然趕緊去追雲婠婠。

“太子妃,太子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