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勁松順著容鈺的力道站了起來,“謝殿下。”

雲婠婠癟了癟嘴,懶得理會他們互相之間的假客氣。

“孃親,我想你了。”雲婠婠一把保住唐玉淑,撒嬌說。

唐玉淑的眼眶也紅了,“哎,娘也想你。”

這丫頭從小到大就沒有離開過自己身邊,這冷不丁的成婚離家,她真的很不適應。

“別在這站著了,快進去。”唐玉淑的手緊緊地拉著雲婠婠。

雲婠婠的腳已經抬起來了,突然停住,轉頭看向容鈺,臉上是標準的假笑“殿下,我先進去了,您要一起嗎?”

聽出雲婠婠語氣中的敷衍,容鈺嘴角一勾,“好啊。”

雲婠婠的笑容僵在臉上,咬牙說道,“那就一起吧。”

“那殿下和太子妃先進府吧,臣一會兒再進去。”雲勁松笑著說。

一會兒容鋒和雲芊芊也會回來,他得留下來等著。

雲婠婠倒是一時忘了這茬了,聽他這麼一說才想起雲芊芊今天也得回門的事情。

雲勁松自然是不能讓容鈺這個太子留下來跟自己一起候著的,“太子妃,你先帶太子進去休息一會兒。”

自己老爹開口了,雲婠婠雖然心裡不願意,但也只好聽話,笑著說,“殿下請跟我來。”

……

容鈺和雲婠婠進去不久,容鋒和雲芊芊就到了。

容鋒扶著雲芊芊下了馬車,雲勁松仍舊是笑著迎了上去,“參見二皇子,二皇子妃。”

容鋒扶起雲勁松,“丞相太客氣了。”

雲芊芊在雲勁松的身後打量,眉心微皺,夫人和姨娘都沒在?

自己如今已經嫁給了容鋒,難道姨娘還不能來迎接嗎?

自自己有記憶以來,凡是丞相府需要待客的時候,姨娘總是不能上前的,只能躲在自己的院子裡,難道今日自己回門,還不能允許她來門口接自己嘛!

雲芊芊也是雲勁松的女兒,雖然因為是庶女接觸的不多,但在他心裡也不是沒有分量的。

被容鋒扶起來後看,容鋒就好似不經意地看了眼雲芊芊,剛好看清她臉上的不滿。

他的動作微頓,然後就好似沒有察覺一般,笑著說,“外邊風大,二皇子咱們還是先進去吧,太子和太子妃剛剛也進去了。”

“嗯。”容鋒冷淡地說,但云勁松並沒有感覺到慢待,畢竟朝中誰不知道,二皇子就是這樣一副冷淡的性子。

雲芊芊很快收起了面上的不滿,跟在容鋒的時候,向自己生活了十幾年的宅子走去。

前院正廳。

容鈺正坐在椅子上悠閒地喝茶,雲婠婠坐在她身側,唐玉淑坐在他們上座。

雖然君臣有別,但今日乃是回門,自然最大的就是雲丞相和唐玉淑了。

雲婠婠手裡也捧著杯茶。

“好茶。”容鈺放下茶杯說。

雲婠婠喝了一口,咂巴了一下嘴,嗯,確實是——茶。

“是雨前龍井,殿下喜歡就好。”唐玉淑笑著說,然後對這雲婠婠說,“太子要是喜歡,一會兒讓婠婠回去帶上一些。”

雲婠婠看了一眼容鈺,什麼好茶,他什麼沒喝過,不過是隨口一說罷了。

“那就多謝岳母了。”容鈺笑地一臉溫和。

正所謂,丈母孃看女婿,越看越滿意。剛一開始唐玉淑本來還擔心太子架子大,不好相處,但如今看著容鈺這幅溫和的樣子,她突然覺得自己這個女婿挺不錯的。

身份高,家世好,脾氣還好。

真是打著燈籠都找不著,這般想著,唐玉淑看了一眼雲婠婠,便宜這丫頭了。

正說著話呢,雲勁松帶著容鋒和雲芊芊進來了。

容鈺從椅子上站了起來,雲婠婠和唐玉淑也跟著站了起來。

又是一番行禮,雲婠婠心裡暗暗吐槽,這古代的估計真多,尤其是皇家,動不動地就行禮。容鈺面上始終帶著溫和的笑,但云婠婠卻知道這個人骨子裡的惡劣,悄悄白了他一眼。

除了坐在雲婠婠對面的雲芊芊,誰也沒有注意到雲婠婠的動作。

雲芊芊眼神微暗,她真的是好命。

沒聊幾句,雲婠婠就覺得無聊了,唐玉淑起身笑著說,“殿下,你們先聊,臣婦有些體己話想要說給太子妃和二皇子妃,就先告退了。”

自然不會有人說不行。

雲婠婠和雲芊芊行禮告退,起身跟上唐玉淑。

繞到後院,唐玉淑停下腳步,看向一旁的雲芊芊,“二皇子妃,簡姨娘在後院已經等了你好一會兒了,快去吧,別讓她著急了。”

唐玉淑和雲芊芊之間的母女親情向來是面子情,之前就沒有親暱過,如今自然也不會。

唐玉淑的所作所為也在意料之中,雲芊芊沒有什麼太大的情緒波動,行禮告退,轉身向簡姨娘的院子走去。

雲芊芊一離開,雲婠婠就沒有像剛才那般端著了,她挽住唐玉淑的胳膊,“孃親,你有沒有想我。”

唐玉淑板著臉,伸手戳了一下她的額頭,恨鐵不成鋼地說,“你啊,都嫁人了,怎麼還是這幅沒心沒肺的樣子。

太子妃可不是好當的。”

“孃親~”雲婠婠可不高興聽這些長篇大論。

唐玉淑自然也看出來了,她嘆了口氣,“我知道你不願意聽這些,但你如今已經是太子妃了,以後平衡東宮,結交命婦的事情都需要你做,你要是還是這個樣子,我看你怎麼辦?”

唐玉淑的一番話像石頭一般砸在了雲婠婠的心頭,聽上去就好累啊。

突然,雲婠婠有些慶幸自己即將跟著容鈺去鄯州了,到時候自己就不用去管這些東西了。

“咱們快走吧,我還有件事情想跟娘說呢。”雲婠婠笑著說。

……

“什麼!你要和太子去鄯州!”唐玉淑一臉震驚地看著雲婠婠。

雲婠婠拿過桌上擺著的糕點咬了一口,點了點頭,“嗯,他是這麼說的。”

唐玉淑直接從凳子上站了起來,在屋子裡來回踱步,“鄯州?鄯州?”

“對,應該是去負責和回紇、吐蕃的通商事宜。”雲婠婠解釋說。

“你也要去?”唐玉淑有些擔心,鄯州那個地方可不是什麼好地方,那裡向來苦寒,婠婠向來嬌生慣養,怎麼受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