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事情交代下去後,雲婠婠整個人那就像是沒有骨頭似的,趴在了桌子上。

紅袖跟著婆子們下去了,紅柚見小姐這幅沒精神的樣子,有些擔憂,“太子妃你怎麼了?是太累了嗎?要休息一會兒嗎?”

雲婠婠有氣無力地擺了擺手手,“沒事,我想一個人待一會,紅柚,你先帶著她們下去吧。”

屋子裡除了紅柚還有幾個侍女。

聽太子妃這麼說,雖然紅柚還想再說些什麼,但太子妃看上去真的很累,她只好先帶著侍女們退下。

紅柚出去的時候還帶上了門,交代沒事不要進去打擾太子妃。

屋子裡只剩下雲婠婠一個人。

她重重地嘆了一口氣,容鈺的太子妃這差事真不是好乾的,說難聽點兒,自己這才成婚第一天啊,結果就被容鈺這個坑貨給坑去發配邊疆了。

自己這個太子妃,真的太難了。

雖然如此,但她也知道,既然容鈺已經開口了,那這件事情肯定就已經是定局了。

她的手在桌子上輕點,鄯州,鄯州。

既然要去鄯州,那她就得好好準備了,想來那裡的生活應該不會好到哪裡去。

第一件事情,打聽打聽鄯州的情況。

第二件事情,準備東西。

雲婠婠的手指微頓,明天回門,鄯州的事情,自己可以問問自己老爹,然後再看看,自己需要準備些什麼。

雖然依著容鈺的性子應該是不會委屈他自己的,但他會不會準備自己的,那自己可就真的猜不出來了。

雲婠婠:o_o

還是得靠自己。

……

容鈺剛逗了雲婠婠一頓,嘴角的笑一直沒有落下。

祁年在書房候著,見殿下進來,嘴角一直上揚,不由打趣道,“看來殿下新婚的日子過得不錯啊。”

“怎麼說?”容鈺淡淡地問。

“殿下嘴角的弧度可一直沒有變化,很少見殿下這麼開心。”祁年笑著說,殿下一直是溫和的性子,但那都是裝給外人看的,很多時候,他的臉上帶笑,眼中卻沒有絲毫笑意。

但殿下刺客渾身都散發著高興,看來新娘子很合殿下的意。

容鈺嘴角下壓,輕咳兩聲,“父皇今日召見了老二和孤,不日孤就要啟程去往鄯州,讓人準備下去。”

祁年聽聞,面上有些詫異,“去鄯州?”

今上偏疼太子,對他們這些太子臣屬來說是一件好事,畢竟很多時候,他們都不用爭,因為陛下會直接送給太子。

但這次陛下讓太子去鄯州的事情,就讓他有些摸不著頭腦了,“殿下,可是發生了什麼?”

“此去鄯州是孤主動要求的,如今只有離開長安,才能讓某些人放鬆警惕。”容鈺慵懶地靠在椅子上,幽幽地說。

祁年一點就通,“殿下足智多謀,臣歎服。”

“讓那邊的人近期不要有什麼動作了,等孤離開長安,再讓他們行動。”容鈺左手把玩著右手的扳指,神情淡淡的。

“是,臣明白。”祁年應道,“那太子妃這邊?”

祁年想著,既然殿下要離京,那太子妃那邊是否要派人保護。

“她跟孤一起。”

祁年看向太子,眼裡有些詫異,這太子妃這麼得殿下的心。

容鈺看出祁年眼裡的意思,但他沒有解釋,只是嘴角上揚,想來此去鄯州的路上應該不會無聊了。

……

傍晚,雲婠婠化悲憤為食慾,大吃了一頓。

然後,吃撐了。

只好圍著院子遛彎消食,遛了半個時辰,雲婠婠才覺得肚子裡沒有那麼撐,心裡暗暗告誡自己,下次不能再這樣了,自作自受,真是太難受了。

遛完彎後,雲婠婠出了一身汗,便先去沐浴了,浴桶裡的水暖洋洋的,雲婠婠加了兩次水,都有些不想出來了。

她靠在浴桶上,透過今天發生的事情,雲婠婠也看出容鈺的惡趣味了,他晚上應該不會過來了吧?

畢竟東宮裡也不是沒有他的宮殿。

雲婠婠想的挺好,但她換好裡衣出來的時候,容鈺正坐在臥室的椅子上看書,見她出來,笑著看了她一眼,很快也去了裡屋。

等他出來的時候,雲婠婠正坐在銅鏡前絞頭髮,每到這個時候,雲婠婠就懷念現代的吹風機,絞一次頭髮實在是太累了。

之前都是紅柚她們幫自己絞,但因為容鈺不喜侍女伺候,這次她就只能自己動手了,真的是太累了。

聽見動靜,雲婠婠回頭看了容鈺一眼,擦頭髮的手頓住,他也穿著白色的裡衣,白衣黑髮,裡衣系的鬆鬆散散的,露出一大片光潔的面板,隱約還能看見他的腹肌。

頭髮雖然擦過,但仍舊溼噠噠的披在身後,好似妖嬈的水草,再加上他那如玉的臉龐,看上去就像是一個剛出水的鮫人,惑人而不自知。

雲婠婠下意識的吞嚥了一下,細小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卻非常明顯。

容鈺聽見了,嘴角上揚,眼裡滿是笑意,促狹地看著雲婠婠。

雲婠婠也意識到什麼,臉噌的一下子紅了,忙轉過頭,僵硬地擦著頭髮。

容鈺笑著走過去,彎腰看向鏡子裡的雲婠婠,帶著笑意的聲音在她的耳畔響起,,“婠婠這是怎麼了?怎麼臉色這麼紅?”

雲婠婠甚至能感受到他輕柔的呼吸,她臉上的紅意更深,不止臉上,就連白淨纖細的脖子上也染上了紅霞。

她只覺得渾身發麻,蹭的一下子從凳子上站了起來,嗖的一下子跑到了床上,拉過被子給自己蓋上。

然後悶悶地說,“殿下,我困了,先睡了。”

雲婠婠躺在床上,被子拉過頭頂,但仍舊能聽見容鈺的悶笑聲。

她拉著被角的手收緊,她剛才的樣子好像是落荒而逃啊,她剛才怎麼就逃了呢,又讓那個傢伙看笑話了。

就在她還在糾結的時候,容鈺掀開了她的被子,自己躺了進來。

雲婠婠一驚,整個人坐了起來,容鈺熄了燈,屋裡黑黢黢的。

容鈺此刻已經閉上眼睛了,聲音幽幽地說,“還不睡嗎?”

“睡。”雲婠婠忙躺下,蓋好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