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陪你一起去。”容鈺笑著說。

雲婠婠訕訕的笑了兩下,“殿下日理萬機,不用陪我的。”

“這點兒時間還是有的。”容鈺笑著看著雲婠婠。

容鈺都這麼說了,雲婠婠要是再拒絕不免有些不識抬舉。

“既然如此,那就勞煩殿下了。”雲婠婠假笑道,突然不想去逛街了。

“李尚,停車。”容鈺敲了敲車壁。

馬車停下,容鈺先下馬車,雲婠婠掀開車簾,容鈺向她伸出手,雲婠婠猶豫了一下,然後把手放進了他的手裡。

容鈺拉住她的手,把她扶了下來。

容鈺的手指骨節分明,看著修長,但並不纖細,反而很有力,雲婠婠的手被他牢牢地握在手心裡。

雲婠婠你看了眼自己被握住的手,微微掙了一下,容鈺眉頭一挑,鬆開了她。

“你們先回去,孤一會兒會帶太子妃回去。”容鈺開口說。

雲婠婠:什麼?!還有獨處,她不要!

“那個……”

雲婠婠剛要拒絕,就聽見容鈺開口說,“想來太子妃應該不會覺得孤一個人照顧不了你吧。”

雲婠婠:……

雲婠婠氣的心裡直冒煙,他都這麼說了,讓自己還怎麼說,氣人!

“諾。”李尚自然是聽容鈺的話的,他看了眼跟著的侍衛侍女,讓他們跟著自己走。

紅柚和紅袖一步三回頭的看著雲婠婠,有些擔心。

雲婠婠現在簡直想抽自己一下子,讓你說想逛逛,逛出事來了吧,早知道還不如趕緊回東宮呢,瞎試探什麼,鹹魚一點兒不好嗎?出宮出什麼宮!

雲婠婠看著遠走的紅柚一行人,有些心累。

“夫人,走吧。”容鈺看著雲婠婠氣鼓鼓的包子臉,覺得手癢癢的,好像捏她一下,他輕咳一聲,把手背在身後。

“夫人?”雲婠婠看向容鈺。

“出門在外,還是不要暴露身份為好,夫人認為呢?”容鈺笑的一臉無害。

但云婠婠卻半點兒沒有被他這副樣子給騙到,他就是一個腹黑男,鑑定完畢!

“那咱們走吧。”雲婠婠說,“去前邊看看吧。”

容鈺和雲婠婠並肩而行。

因為有容鈺在,雲婠婠壓根沒什麼心情逛下去,走了一會兒,便開口,“這兒也沒什麼好逛的,要不咱們回去吧。”

雲婠婠不想逛了。

“那就回去吧。”容鈺從善如流地說。

東市距離東宮還有一段距離,雲婠婠慢慢地慢下腳步,悠悠地跟在容鈺身後。

容鈺注意到她的小動作,停下來等她。

雲婠婠詫異地看向容鈺,容鈺笑著說,“地上有銀子嗎?”

雲婠婠眉頭一蹙,搖了搖頭,“沒有啊。”

“孤還以為地上有銀子呢,你才走的這麼慢。”

雲婠婠:……

得得得,就你有嘴行了吧,沒想到他還有毒蛇人設,雲婠婠有一種預感,覺得自己以後的日子可能並不能如自己所願了。

容鈺這麼說完以後,雲婠婠也就不好意思再拖拖拉拉地跟在他身後。

但云婠婠打定主意回去的路上一定要做一個啞巴,省的容鈺再開口噎人。

可惜她的flag並沒有立住。

“過幾天孤就要去鄯州了。”

“鄯州?”那不是回紇和吐蕃同大安的通商之地嗎,容鈺去哪裡幹什麼?監察嗎?

“嗯,鄯州,父皇派孤前去坐鎮回紇,保障通商之地的運轉。”容鈺簡單地說。

去鄯州?去鄯州!

雲婠婠的眼睛一亮,去鄯州啊,容鈺離開長安,那東宮中豈不是自己最大,自己的好日子這不就要來了。

因為太過意外,也太過高興,雲婠婠臉上的表情沒有絲毫掩飾。

容鈺眼睛微眯,“太子妃好似很高興?”

聽見容鈺的聲音,雲婠婠忙收起臉上的幸災樂禍,她抿了抿嘴,然後微笑著說,“我這不是替殿下高興嘛,這說明父皇重視殿下啊。”

容鈺笑著看著雲婠婠胡說八道,她這個女人,嘴裡就沒有一句實話。

“是嗎?”

雲婠婠點了點頭,面上似乎很捨不得,“就是苦了殿下了,得去那麼遠的地方。”

鄯州這個地方她知道,那是一個苦寒之地,氣候寒冷,土地貧瘠,依靠如今的生產力,要是想要改變哪裡,可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容鈺此去是為了通商之事,自古以來涉及到金錢,那就沒有簡單容易的說法,他此去每個一年半載估計是別想回來了。

那就是說自己可以浪個一年半載。

想到這裡,雲婠婠竭力抑制住上揚的嘴角。

“是啊,孤與愛妃才剛剛大婚,想到要留你一個人在這長安,孤的心裡就很愧疚。”容鈺垂眸看著雲婠婠說。

雲婠婠心說,愧疚個錘子,你要能走,就趕緊快馬加鞭地走。

但她自然是不能這樣說,她一臉堅定地看著容鈺,“殿下不用愧疚,我知道殿下做的是正事,請殿下放心,我肯定不會拖殿下的後腿的。”

“孤還以為愛妃會捨不得孤。”容鈺看著雲婠婠說。

雲婠婠垂眸躲開容鈺地眼神,吶吶地說,“我自然是捨不得殿下的,我都想跟著殿下一起去鄯州。

唉~

就是可惜不行,殿下要辦的是大事,肯定是不能帶上我的。”

只見容鈺看著雲婠婠一笑。

看著他的笑,雲婠婠就覺得心頭一跳,好似有什麼不好的事情要發生了。

“愛妃不用捨不得,孤已經稟明父皇,言說孤與太子妃剛剛成婚,新婚燕爾就這要這麼分隔兩地,實在是不捨。”容鈺話說一半,嘴角上揚,看著雲婠婠。

雲婠婠盯著容鈺,心存僥倖地試探說,“所以?”

容鈺臉上的笑容奪人,“所以,父皇答應,讓愛妃同孤一起去。

愛妃,你開心嗎?”

雲婠婠覺得自己已經麻了,兩眼無神地看著容鈺,“開心。我可太開心了。”

看著雲婠婠這副生無可戀的樣子,容鈺臉上的笑又加深了兩份,發出低沉的笑聲。

雲婠婠:他就是故意的!

容鈺就是故意的,她這副樣子也確實愉悅到了他。

剛才在紫極殿的時候,父皇剛說起通商派遣的時候,自己腦海裡想起的第一件事就是此去一定要帶上雲婠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