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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天還未亮,雲婠婠就被紅柚叫起來了,五福婆子為她開臉,上妝,雲婠婠老老實實地坐在銅鏡前,就像是一個精緻的洋娃娃。
等到一切都收拾的差不多的時候,紅袖端來精緻小巧的小點心,可以一口一個,不用擔心會花了妝。
東宮裡。
容鈺已經換上了紅色的新郎服,騎馬準備去迎接屬於他的新娘,這一切對容鈺來說都很新奇,他的嘴角上揚,對今天的婚事帶了些自己都不知道的期待。
從東宮到丞相府的這一路上都是看熱鬧的百姓,紅色的婚服襯得容鈺更加溫潤如玉。
街道上看熱鬧的百姓不由議論紛紛。
“這就是太子啊,長的可真俊!”
“沒錯,比上次那個狀元郎還要俊俏呢,看上去性子也挺好的。”
“我鄰居的二姨的妹妹的丈夫的三婆在丞相府做工,聽說,雲大小姐長的也是極美的,想來好看的人都應該是成雙成對的。”
旁邊的人斜了他一眼,“你這七拐八拐的親戚也好意思說,要說那丞相府的大小姐,我還真看見過一次,長的確實極美。”
“丞相夫婦長的都不錯,雲大小姐自然也錯不了。”
馬背上的容鈺聞言嘴角微微上揚,長相確實不錯。
從東宮到丞相府的距離算不上太遠,前面有禮官引路,很快就到了丞相府府的大門。
今天是雲婠婠成婚的日子,也是雲芊芊成婚的日子,府裡的下人們忙的手忙腳亂的。
不過所幸欽天監挑選的吉時有所不同,雲芊芊在雲婠婠之後。
雲婠婠心裡有些忐忑地坐再床上,外面突然傳來響亮的鞭炮聲,紅柚急匆匆的跑進來,“小姐,吉時快到了,太子殿下已經到門口了。”
紅袖忙把蓋頭給雲婠婠蓋上。
雲婠婠眼前一片紅,心臟砰砰砰地跳個不停。
大門口站著雲婠婠幾個表哥、堂哥,攔著容鈺讓他做催妝詩。
“雖說太子殿下您是君,但今兒個要是做不上詩來,這大門也是進不得的,你們說,我說的對不對?”
“對!”
“對!”
四周傳來起鬨得聲音。
容鈺翻身下馬,身如玉樹,面上帶笑,一派溫潤,只見他微微沉吟。
“天上瓊花不避秋,今宵織女嫁牽牛,
萬人惟待乘鸞出,乞巧齊登明月樓。
少妝銀粉飾金鈿,端正天花歸自然,
聞道禁中時節異,九秋香滿鏡臺前。”
“好詩!”
“確實是好詩!”
“太子殿下好文采啊。”
眾人還要再攔,卻被祈年和江頌攔住,“太子殿下,快去接太子妃!”
“唉,唉,唉,快鬆手!”
容鈺突破包圍,跟著領路丫鬟來到了雲瑤院。
“來了,來了。”紅柚看見容鈺走進來,忙進屋報信。
雲婠婠的手不由地攥緊喜服。
容鈺就在門外,並且馬上就要進來了,雲婠婠突然很緊張,但如今緊張也無濟於事了。
外邊的喜婆還在說什麼,雲婠婠聽得不是很清楚。
“時辰不早了,小姐,該走了。”紅袖扶著雲婠婠說。
“走吧。”雲婠婠順著紅袖的力道向外走去。
紅袖扶著雲婠婠上了花轎。
迎親的隊伍向東宮駛去,跟在花轎後面的是雲婠婠的嫁妝,真的是十里紅妝。
看熱鬧的百姓滿眼驚訝,“真是好大的排場啊,這雲大小姐的嫁妝可真多。”
“這可是太子娶妻,你以為呢。”說話的人冷眼瞥了眼那人。
容鈺騎馬走在前頭,雲婠婠的花轎跟在他身後。
外邊的喧鬧聲傳進花轎,雲婠婠蓋著紅蓋頭,眼前一片紅,不由地低頭看著自己交握的雙手。
說實話,這花轎並不狹窄,到底是皇家制造,不僅舒適還很寬敞,但云婠婠就是覺得有些憋悶。
不知走了多久,外邊傳來尖細的聲音,“停轎。”
“小姐,東宮到了。”車窗外傳來紅袖地安撫聲。
雲婠婠此時到時鬆了一口氣。
很多時候,事情發生之前總是各種煩躁,但真到了塵埃落定的時候,反而會有一種鬆了一口氣的感受。
雲婠婠此時就是這種感覺,今天天還沒亮她就被拉起來了,如今她感覺真的是很累,到了也好,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
外邊很快就遞進來一根紅綢,遞給她紅綢的人笑著說,“抓緊了。”
紅柚和紅袖扶著雲婠婠下了花轎,紅綢那頭被容鈺攥在手心,雲婠婠在太子的牽引下慢慢走進正廳。
紅柚兩人連忙跟上,東宮此時已是賓客滿座,太子向來受寵,朝臣們自然不會不給太子面子。
“太子來了。”賓客們見正主來了,忙起身。
雲婠婠能夠察覺到容鈺牽著自己朝正堂走去,雲婠婠步履有些踉蹌,這身嫁衣是宮造的,雖然華麗異常,但裙襬有些長,走路有些不方便。
容鈺似乎察覺到了雲婠婠裙角的不方便,體貼地放慢了自己的腳步,雲婠婠這才不那麼吃力。
容鈺備受皇帝寵愛,這種日子自然不會缺席。
他笑著坐在上首,就像一個普通人家的父親,看著容鈺的眼神,欣慰又滿意。
雲婠婠蓋著蓋頭,什麼也看不清,只能聽著旁邊的唱和。
讓鞠躬就鞠躬,讓行禮就行禮,直到禮畢,容鈺牽著她回到洞房,雲婠婠這才鬆了一口氣,總算是能休息了。
雲婠婠被安置在床上,隔著蓋頭她聽見容鈺溫潤的聲音,“太子妃,你先休息,孤還得去前廳。”
“殿下辛苦了。”雲婠婠語氣有些輕快,可算是能休息一會兒了。
容鈺聞言眉梢微挑,沒有說話,轉身離開了,外邊確實還在等他。
紅柚和紅袖就進來了,“小姐,可要喝水?”
從早上到現在,小姐可還一口水都沒有喝呢。
“要,渴死我了。”雲婠婠說。
“呸呸呸,什麼死不死的,今天可是小姐的大好日子,萬不能說這些不吉利的話。”紅柚忙說。
紅袖去桌子旁倒了一杯水,遞給雲婠婠。
雲婠婠掀開蓋頭,結果茶杯,一口飲盡。
就在這時,外面突然傳來一陣敲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