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禮記·士昏禮》孔穎達疏:“納徵者,納聘財也。徵,成也。先納聘財而後婚成。”
只有經此儀禮婚約才算完全成立。
雲婠婠作為新娘子自然是待在房裡不能出去,但紅柚是個閒不住的,早就出去看熱鬧了。
聽著外邊的喧鬧聲,雲婠婠覺得心裡仍有一種不真實的感覺。
……
轉眼間就到了大婚的日子。
宮裡的嫁衣已經送來了,雲婠婠試穿了一下,挺合適的,沒有需要改動的地方。
紅柚看著小姐,有些不解,小姐這明天就要大婚了,怎麼一點兒也不開心啊。
雲婠婠換下嫁衣,看著紅袖小心翼翼地收好嫁衣,心裡至於有了一絲真實感,她要在這遙遠的古代,成婚了。
雲婠婠的心裡很複雜,她在現代的時候是堅定的不婚族,沒想到來了古代居然這麼早就成婚了,擱在現代,她可還是未成年呢。
唐玉淑帶著翡翠抱著一個小箱子來了雲瑤院。
進屋以後,唐玉淑讓翡翠放下小箱子,然後揮退左右,拉著雲婠婠坐下。
她深深地看了眼雲婠婠,語氣中有些感慨,也有些不捨,“孃的婠婠長大了。”
雲婠婠聞言也有些傷感。
但唐玉淑很快就收拾好心情,笑著開啟木箱,“這些都是孃親的嫁妝,如今都拿來給你添妝。”
“這裡有田產、房產、鋪面、店面,還有莊子,如今,都是你的了。”唐玉淑把小木箱推給雲婠婠。
雲婠婠搖了搖頭,“孃親,不必給我這麼多,左右我是嫁入天家,孃親難道還擔心我沒錢花嗎?”
“正是因著如此,你才應該多帶一些,進宮以後,你用錢的地方多著呢。”唐玉淑搖了搖頭說,“宮裡關係錯綜複雜,你進宮以後一切都要小心謹慎,萬不可和在家似的這般大大咧咧的。
不過如今太子殿下除了你之外也沒有其他女人,想來你在東宮的日子不會太過為難。”
想想古裝電視劇和小說裡描述過的皇宮裡的勾心鬥角,雲婠婠也覺得自己得小心一點兒地苟著,能不出東宮就不出東宮,儘量減少和人的交往。
“這些太多了,母親還是給錚兒留著娶媳婦吧。”雲婠婠笑著說,“宮裡送來的聘禮到時候還要給我依規矩帶走,那麼多東西,夠我用了。”
“這些是你的,錚兒自有他的,這些你不必管,長者賜,不可辭。孃親給你的你就收下。”唐玉淑板著臉說。
但云婠婠並沒有絲毫覺得害怕,自己在現代的時候,父母早亡,她早就忘了母親,母愛的感覺是什麼了?
但穿到這個陌生的朝代以後,她真切的從唐玉淑的身上感受到了母愛的感覺,她不知道自己的女兒已經消失,對自己毫無保留的好。
雲婠婠的眼裡有熱意,每到這時候,雲婠婠心裡就很是愧疚,但她又不能表露出來,只能眼眶溼潤,面上帶笑地哽咽著說,“嗯。”
“對了,還有這個。”唐玉淑神神秘秘地遞給雲婠婠一個冊子,面色微紅,眼神有些飄忽,“這本書,你拿著好好看看。”
雲婠婠本來有些一頭霧水的,但接過冊子的一瞬間,她的腦海裡閃過一絲靈光。
她突然感覺手裡的書有些沉重,這不會就是傳說中的小冊子吧。
唐玉淑給完書,顯然也有些尷尬,匆匆忙忙地就離開了。
唐玉淑走後,雲婠婠翻開小冊子,翻了幾頁,瞳孔微微放大,這古人玩的也聽花啊——
紅柚進來的時候,就看見雲婠婠正紅著臉看著手中的書,有些擔心,“小姐你的臉色怎麼這麼紅?是發熱了嗎?”
明天就是成親的日子了,今天要是生了病那可就太不好了。
雲婠婠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臉頰,確實很燙,“沒事,可能是屋子裡太熱了吧。”
紅柚一臉不解地看了眼外邊,如今已是深秋,怎麼可能會熱呢?
紅袖拉了一把紅柚,既然小姐不想說,那就別問了。
“小姐,可要出去散散心。”紅袖也知道小姐這幾天心情並不是很好,明天就大婚了,雖然出不了府,但可以在花園裡轉轉,小姐已經很久沒出過院子了。
“嗯,走,出去看看。”雲婠婠確實也感覺有些憋得慌了。
明天就要大婚了,丞相府內已經佈置好了,門口,屋簷,廊下的燈籠都換成了紅色,府裡一派喜慶之色。
雲婠婠到底心裡有事,散了一會兒步就回去了。
雲蓮院。
簡姨娘也拿著自己的體己來看雲芊芊。
芳草見姨娘來了,忙把她迎了進去。
雲芊芊正在屋內練字,看見姨娘進來,停下手中的筆,“見過姨娘。”
“快起來。”簡姨娘笑著扶她起來,“明天你就要成婚了,快讓姨娘在好好看看你。”
可能是快離開家了,雲芊芊的內心此時也很柔軟,她拉著簡姨娘的手坐下。
“姨娘,明天要就要離開了,你以後可千萬要保重好自己的身體。”雲芊芊囑咐說。
“知道了,知道了。”簡姨娘臉上的笑意濃濃,說著說著眼眶就紅了,“我的兒啊,你以後就是二皇子正妃了,你熬出來了,姨娘也熬出來了。”
雲芊芊看著簡姨娘的樣子眼眶也有些溼潤,“好了,姨娘別哭了。”
簡姨娘用手帕擦了擦自己的眼角,笑著說,“嗯,不哭了,不哭了。”
她把帶來的體己放在桌子上,有些不好意思,“這些東西都是我這些年東拼西湊為你攢下的,要不是你表舅的話,許是能再多一些的。
皇子府高門大院的,總要多帶一些才好叫人看的起。”
“二皇子下的聘禮,夫人又加了一些,都給我添進嫁妝單子裡了,足夠了。
這些,姨娘留著當體己錢。”雲芊芊開口說。
“夫人是好的。”簡姨娘擦了擦眼角的淚水,“你得記著夫人的恩情。”
雲芊芊早就習慣她這幅樣子,敷衍地嗯了兩聲。
“這個給你。”
雲芊芊的臉也一下子騰紅了,不論再怎麼穩重,她到底還是一個不知人事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