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鋒隱隱有些後悔,自己當時只是隨意敷衍罷了,沒想到會有這般後續。

喬貴妃一直在容鋒耳邊抱怨,容鋒的眉頭愈蹙越緊。

“好了。”容鋒厲聲道。

喬貴妃被容鋒嚇了一跳,難以置信地看先他。

容鋒嘆了一口氣,“母妃,君無戲言,豈能朝令夕改,母妃抱怨再多又有何用。”

“可……”

容鋒也是一臉無奈,“母妃,兒子對明媚真的只有兄妹之情,沒有男女之意,兒子對那個位置也沒有任何想法。

母妃真的不必為我謀劃。”

容鋒不傻,他自然看的出威遠將軍府的謀劃,他既然不想爭那個位置,自然不會如他們所願。

更何況,父皇不傻,他怎麼可能放任威遠將軍府和自己牽扯過深呢。

祖父也是老了,吃相如此難看。

容鋒說完,抱拳行禮,“母妃好好休息,兒子先告退了。”

容鋒說完轉身就走,喬貴妃踉蹌地追了兩步然後就停了下來。

她看著空無一人的房間,眼眶發紅,無助又委屈,“本宮這般都是為了你啊~”

容鋒聽完腳步一頓,背身停住。

“可母妃從未問過兒子想要什麼。”容鋒說完,沒再停留轉身離開。

喬貴妃看著容鋒的身影消失在自己的眼前,癱軟在地,她眼裡的淚水再也憋不住,滑落臉頰,他怎麼能這麼說自己,這簡直就是在往自己的心上插刀子。

綠竹和倚梅看著二皇子揮袖離開,就知道大事不好。

果然,屋內又傳來砸東西的聲音。

……

不只威遠將軍府和喬貴妃為了賜婚一事頭疼。

雲婠婠如今也是頭疼不已,她本就對古代成婚過早一事煩躁不已,前些日子聽她孃親說想著多留她兩年,心裡到好算是有些安慰。

左右時間還長,她還來得及謀劃,沒想到一紙聖旨把她所有的計劃都打亂了。

她不僅可能很快就要成婚了,成婚物件還是自己避之不及的太子容鈺。

容鈺這個人表面溫潤如玉,但實際上卻是截然相反,書中他對付背叛、忤逆他的那些人的手段,雲婠婠都不敢想,光想想就讓人冷汗津津。

他就是憑著這幅性子一直笑到最後的,看小說的時候遇到這樣的男主自然是啊啊啊,ksl。

但現實中遇到,那還不趕緊跑,等什麼呢,不知道什麼時候不小心得罪他了,就看不見第二天出生的太陽了。

什麼,緬甸北部,我生長的地方,歡迎來到我的世界,我的小公主。

現實中,只能是緬甸北部,秩序混亂的地方,歡迎來到地獄,缺魂的大傻子。

雲婠婠坐在窗前,看著外邊稀疏的樹葉,慘白的月光照射下,在地上形成一條條黑色曲折的影子。

但如今聖旨已下,她總不能抗旨。

怎麼辦?怎麼辦?怎麼辦?

她真是怎麼也沒有想到景文迪居然會給他們兩個指婚,容鈺那貨居然也同意了,想不明白!

紅柚和紅袖一臉擔憂的看著坐在窗前的小姐,自從接了聖旨以後,小姐就是這幅渾渾噩噩的樣子,小姐這是怎麼了?

“紅袖,小姐是不想嫁給太子嗎?”紅柚表示不理解,那可是太子殿下,未來的皇上。

紅袖皺著眉對紅柚搖了搖頭,“慎言。”

“慎言”這兩個字對如今的紅柚有很大的殺傷力,畢竟她才因為口無遮攔被罰過。

紅柚閉了嘴,對著紅袖討饒地笑了笑。

“你啊!”紅袖點了點她的額頭。

紅袖拿過一旁的披風走向窗邊,幫雲婠婠披上,“小姐,夜深了,該休息了。”

雲婠婠下意識地用披風包住自己,瑟縮成一團,“嗯吶,我知道了,你們也去休息吧,不用伺候了。”

“嗨!”想了一天了,也沒想出個解決的法子,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雲婠婠裹緊披風向一旁床邊走去,總感覺自己還忘了點兒啥,又一時想不起來,算了,想不起來,就先睡吧。

雲婠婠這邊想不辦法就先睡了,另一邊的雲蓮院,雲芊芊卻是一夜未眠。

簡姨娘聽到賜婚的訊息就一臉笑意地直奔她這裡,拉著她哭哭笑笑了大半天。

又是菩薩保佑,又是她命好,如今等到苦盡甘來,日後都是享不完的榮華富貴。

雲芊芊一臉冷漠地看著她激動的樣子,心裡一片空洞。

她剛下定決心想要讓自己的心上人看到自己的優秀,她冷笑一聲,結果如今被許配給了他兄長。

她知道自己是高攀了,但她心中並無半點開心。

憑什麼她就能嫁給容鈺,難道就是因為她是嫡女嗎?

雲芊芊心中一陣無力,她知道,就是這個原因,她沒有她命好,如今就連自己的心上人也是她的了。

雲芊芊的眼神一變,她的心裡第一次對雲婠婠生出了怨懟,再次之前,她並不認為自己比她差多少,甚至有時候她會暗地裡看不起雲婠婠,她空有一副美貌,卻無能與之匹配的能力。

即使什麼嫡女又如何。

這是她第一次如此對於自己庶女的身份感到自卑,她忍不住憧憬,如果她是丞相府嫡女,那他的太子妃會不會就是自己。

芳草在聽到聖旨的時候,心裡也是非常替小姐感到開心的,但是小姐的臉上並不開心。

她突然想起那日在皇家園林,小姐喜歡的是太子!

芳草突然有些慌亂,可小姐以後就是二皇子妃了,這可怎麼辦?

看著小姐神情恍惚的樣子,芳草急在心頭卻又不知如何是好。

“小姐?您以後就是二皇子妃了。”芳草小心地說,也算是隱晦的提醒。

雲芊芊聽完閉上了眼睛,“我知道了,休息吧。”

她是一個懂得權衡利弊的,如今陛下聖旨已下,過往前塵,只能當做一場往事。

……

雲勁松看著唐玉淑心煩地在屋子內走開走去,有些眼花。

“夫人,你這是怎麼了?”

唐玉淑一把奪過他手中的書,“怎麼了?你還問我怎麼了?

今天家裡發生那麼大的事情,你不知道!”

雲勁松嘆了一口氣,“你是說陛下賜婚的事情,這事陛下已經下了聖旨,難道你還能抗旨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