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婠婠有些詫異地看著雲芊芊,她怎麼突然站起來了?

她剛想開口詢問。

雲芊芊就抬腳走向大殿。

唐玉淑的臉色難看地看著她,她就知道她是個冤家。

其他人看見雲芊芊的動作也不由停下自己的動作。

“臣女雲芊芊參見陛下。”雲芊芊立於殿上,恭敬地行禮。

面上不卑不亢。

“平身。”景文帝看著立於臺下的女子,“也是雲丞相的千金?”

雲芊芊很不喜歡“也”這個字,好像自己永遠低雲婠婠一等。

“回稟陛下,是。

今日乃是陛下特地為了歡送使臣而辦的宴會。

臣女雖然才疏學淺,但也想要獻上一舞,以示我大安風采!”雲芊芊的話鏗鏘有力。

和雲勁松坐在一起的不少人暗歎,雲勁松這傢伙挺會養孩子的,下去得好好交流一下。

人家家裡就連女兒都這般,怎麼自家的兒子就只會招貓逗狗呢?

“雲相的女兒個個都是好樣的,巾幗不讓鬚眉啊!”李太傅看了眼木著一張臉的雲勁松說道。

周圍的人也跟著附和。

“各位謬讚了,芊芊還小,只是很多事情還不懂罷了。”

雲勁松並沒有被周圍的恭維聲捧得不知所謂。

他能從一介寒門子弟做到如今大安丞相的位置上,可不是憑白來的。

至少得做到不動聲色。

他看向對面面色難看但竭力忍住和周圍人交談的妻子。

他就知道這件事情肯定是芊芊那丫頭自作主張。

最近這一個兩個的都愛亂來。

這般想著他又看了眼坐在唐玉淑身旁地雲婠婠。

雲婠婠剛好抬頭,一臉茫然地看著他。

雲勁松眉頭微蹙,收回眼神。

“准奏。”景文帝自然不會不應。

“謝陛下,臣女這就下去準備。”雲芊芊面上沉靜,但垂在身側的手確實握緊了又鬆開,鬆開了又握緊。

很快,換好衣服的雲芊芊就回來了。

只見她身穿一襲白色勁裝,長長的秀髮高高的束起。

本來她的長相就偏秀氣,略微有些寡淡。

但如今這般打扮,卻顯得她有幾分飄逸清冷之感。

只見她手裡拿著一柄軟劍,是未開過封的,畢竟這是在天子面前舞劍,安全還是要保證的。

古箏聲聲,雲芊芊伴著樂聲右手提劍挽過頭頂,姿態翩然。

樂聲輕緩,只見她輕抬手腕,轉動劍柄,劍慢慢的挽了個劍花。

琴聲漸促,劍也越轉越快。

白色飄逸的身影如同林間躍動的精靈,伴著悠揚的琴聲,雲芊芊手腕轉動,手中的銀劍如同閃電一般快速閃動,劍光閃閃,靈動異常。

琴聲漸弱,雲芊芊的腰肢隨機向後一翻,裙襬飄動如白蓮。

很快琴聲由弱轉強,雲芊芊手中的劍隨臂武動,身形靈活。

最後錚的一聲,樂聲戛然而止。

雲婠婠手持銀劍向著使臣的方向一指,而後利落地收劍。

幾位使臣的臉色難看地看著雲芊芊,然後抬頭看向坐在龍椅之上的景文帝。

“臣女獻醜了。”雲芊芊持劍行禮。

“好!”景文帝笑著撫掌。

景文帝話音一落,其他人也跟著叫好行禮。

李太傅還有錢尚書看向雲勁松的眼神微妙,沒想到啊。

這老狐狸也開始走這一套了。

聽著耳邊傳來的喝彩聲,雲芊芊暗自鬆了一口氣,她知道自己賭對了。

陛下果然很是看不上這些他國使臣。

大安人是開心了,但被雲芊芊用劍指過的那些使臣們面色鐵青。

但礙於剛和大安簽訂了通商協議,又不好追究。

熱依木看向雲芊芊的眼神冰冷,這個女人……

“不愧是雲丞相家的丫頭,不錯,不錯,賞!”景文帝龍顏大悅。

“謝陛下,臣女……”

雲芊芊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塔莉,哦,不,容妃娘娘打斷了。

容妃起身走到桌前,“臣妾有事相求,還望陛下成全。”

她的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景文帝自然同意了。

“不知愛妃所謂何事?”

容妃起身,看了眼熱依木,唇角一勾,“啟稟陛下,回紇使臣即將離開。

剛才看了雲小姐的劍舞,臣妾突然想念家鄉的舞蹈,還望陛下能夠成全。

就讓之前服侍過臣妾的奴婢熱依木來就好,她的舞蹈在我們回紇也是出了名的。”

容妃的一番話,讓雲芊芊和熱依木的臉色都很難看。

雲芊芊身形僵硬,她這話是什麼意思,把自己和一個服侍人的奴婢相提並論?!

熱依木面上竭力控制自己的表情,看向塔莉的眼神冷冰冰的,她就知道這個女人要搞事情。

居然要讓自己給他們獻舞!

跳舞,熱依木自然會,但她從不在人前跳舞,她認為只有舞娘才會當眾獻舞。

景文帝看向容妃的眼神變化弄測,她這是要為回紇找回面子?

顯然景文帝高估了塔莉,她只是想讓熱依木不高興罷了。

她不是不願意在人前跳舞嗎?她偏要讓她跳。

回紇使臣為難地回頭看了眼熱依木。

熱依木雖然心中滿是怒火,但她知道如今還沒到暴露的時候。

她強壓著怒氣,行禮,“奴婢獻醜了。”

景文帝:“既然如此,愛妃就好好看吧。”

雲芊芊覺得自己待立在大殿上就像是一個傻子。

熱依木直接走到雲芊芊身前,“借一下雲小姐的劍,不知可否?”

雲芊芊還來不接回答,熱依木直接拿過她手裡的劍。

“麻煩還是剛才的曲子。”熱依木對一旁的樂師說。

雲芊芊聞言面色更加難看,但熱依木已經起式,她只好先退下。

熱依木眼神銳利,既然他們要讓自己跳,那自己就讓他們看看什麼才是真正的劍舞。

熱依木自幼就嚴格要求自己必須和自己的王兄們相比。

劍術自然也是不在話下。

樂聲起,仍舊是剛才的曲子,但熱依木的劍舞和雲芊芊的劍舞卻是截然不同的。

雲芊芊的劍舞更偏向舞,而熱依木的劍舞更偏向劍。

她的劍舞更加凌厲有氣勢,劍如白蛇吐信,嘶嘶破風,又如游龍穿梭,行走四身,時而輕盈如燕,點劍而起,時而驟如閃電,落葉紛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