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並不想嫁給清流舉子。

外邊湛藍的天上飛過一群大雁,排成人字形,幽幽的向南邊飛去。

雲芊芊看著不由感嘆,還是做人難,同樣的都是一個父親的孩子,還是有三六九等。

雲芊芊自幼聰慧。

所以她理解父親為什麼給她找一個身世不顯的人家。

她是庶女,即使父親是丞相,她仍然是一個庶女。

高門大戶的好人家,是不會娶一個庶女做當家主母的。

姨娘說這是她的命,說她的命其實很好,沒有碰上黑心的主母。

所有吃穿用度都是比照著大小姐來的,不算委屈。

但她覺得很委屈,她不想認命。

她想要爭一爭。

中秋宮宴事發突然,但她牢牢的把握住了機會。

可惜事情並沒有如自己所願。

但也不算全無助力,至少她的名字被這長安女眷們記住了。

她想要成為那個人的妻,她始終記得那年荷花池旁,是他幫了自己。

想到這裡,雲芊芊的臉龐微微泛紅,眼中神色卻更加堅定。

上次萬壽節她本來是準備和他相認的,到沒有機會。

明天,她必須得找到機會和他說話,她想當面給他道聲謝。

雲芊芊起身走到桌子旁,看著桌子上兩件精緻的衣裙。

手放在銀白色的衣服上摸了摸。

……

第二天很快就到了。

一大早的,丞相府就開始動了。

雲勁松要先去宮裡,到時候和陛下一起去皇家遠離。

唐玉淑她們則是直接去就可以了。

雲婠婠自打來了古代,作息規律的不行,每天早上六點準時就醒。

一番洗漱過後,她稍微吃了幾口東西,就被紅袖制止了。

“小姐,一會兒要坐馬車去皇家園林,路途算不得近,還有些顛簸,還是少用一些吧。”紅袖勸道。

雲婠婠揉了揉還有些空癟癟的肚子,到底還是放下了筷子。

一番淨手,漱嘴後。

雲婠婠才換上新做的那件月白色的長裙。

月白色的長裙上用銀線精緻的勾勒了數朵曇花,有大有小,錯落有致,行走間銀光流動,光彩奪目。

“小姐,你可真好看。”紅柚痴痴地說。

雲婠婠看著紅柚這幅樣子忍不住笑了,“沒想到我們紅柚還是個登徒子的料啊?”

“小姐,我才沒有呢,你淨打趣我。”紅柚羞紅了臉。

笑了笑,雲婠婠沒有再打趣紅柚。

雲婠婠收拾好後去了正廳。

雲婠婠到的時候,雲芊芊和雲連錚已經到了。

見雲婠婠進來,雲連錚和雲芊芊起身,行禮。

“快坐下吧,都是自家人,不用這麼客氣。”雲婠婠邊說邊走過去坐下。

坐下後,雲婠婠看了眼雲芊芊。

她穿了一身銀白色的長裙,裙子上也是用銀線繡制的花紋。

看上去和雲婠婠穿的這身有些相似,好似姐妹款似的。

雲芊芊看了眼雲婠婠的衣裙,面色微微有些難看。

“芊芊,你這裙子跟我的還挺像,姐妹款啊。”雲婠婠笑著說。

雲連錚看著自家長姐這幅大大咧咧的樣子,搖了搖頭。

明明自己走的時候還不是這樣,不知道自己不在家的這些時日究竟發生了什麼。

雲婠婠他們一行人一到皇家園林,就有侍從迎了上來,帶他們去安排好的位子上。

雖然在雲婠婠看來雲連錚還很年少,但在古代他也已經到了分席而坐的年紀了。

所以他被引去了男賓那邊。

雲婠婠他們來的不算太早,也不算太晚。

已經有不少人到了。

今天的場合相對來說比較放鬆,她們都是來看比賽的。

園子正中是一個方形的打擂臺。

場中有不少帳子,只有一個頂被厚厚的棉布覆蓋,用來遮光。

一個帳子就是一戶人家,因為雲丞相的關係,雲婠婠他們地帳子還是比較靠前的。

就在擂臺的斜右方,陛下的帳子在正中,剛好正對著擂臺。

景文帝的大帳可比她們的豪華多了,明黃色的棚頂,上面繡著九條霸氣側漏的龍。

到現在景文帝還沒有到。

雲婠婠打量完後,收回視線。

“呦,這是婠婠吧,出落得越來越漂亮了。”

雲陽侯夫人的帳子就在她們旁邊。

見唐玉淑她們到了,過來打招呼。

雲婠婠看向出聲的人,她穿著一襲暗綠色,帶著綠寶石攢花頭面,面上有些許皺紋,看上去四五十歲的樣子。

但她並不認識這個人。

“婠婠,芊芊,還不見過雲陽侯夫人。”唐玉淑開口提醒說道。

“見過雲陽侯夫人。”

“見過雲陽侯夫人。”

“快起來,不用這麼客氣。”雲陽侯夫人笑的一臉慈善。

“雲夫人,你這兩個丫頭養的可真好。

這芊芊中秋宮宴上救了我一命,婠婠在萬壽節上為了雲丞相直言不諱。

你會養孩子啊。”雲陽侯夫人笑著說,語言裡滿是真誠。

“夫人謬讚了,她們兩個哪裡擔得起您這麼誇讚,不過是不知天高地厚罷了。”

她這一番話自然說的唐玉淑很滿意,不過唐玉淑仍然很謙虛的說,沒有居功。

“唉。”雲陽侯夫人突然嘆了一口氣,“我就比不上雲夫人了。”

唐玉淑面上微頓,“夫人這是怎麼了?”

雲婠婠拿自己十幾年的書齡來賭,這雲陽侯夫人絕對沒憋著什麼好…事……

“還不是我家那個討債的,這不也老大不小的了,一直忙著學業,非說什麼先立業後成家。

把我氣的啊!”雲陽侯夫人皺著眉,面色不好地說。

“聽夫人的話,李公子心中自有城府。

兒孫自有兒孫福,想來夫人也不必過於憂心?”唐玉淑安慰說。

雲陽侯夫人擺擺手說,“他有什麼城府。

自古以來都是先成家後立業,他啊,到底還是年少,少不了得我們這做父母的為他籌謀啊。”

唐玉淑笑笑沒有接話。

雲婠婠見這對方一直輸出,我方巋然不動的樣子,差點兒沒笑出聲來,忙低下頭。

雲芊芊看了雲陽侯夫人一眼,不甚在意地移開視線。

他,來了嗎?

雲陽侯夫人見唐玉淑不接話,心裡暗罵一聲,面色仍舊笑著。

她一把拉過雲婠婠的手,“還是養女兒好,貼心。

我啊,是沒這命,要是我有個婠婠這樣的女兒,那我非得捧在手心裡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