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婠婠這才回過神來。

他下首是男主容鋒,那他豈不是太子容鈺。

雲婠婠猛的收回視線,容鈺!

容鈺看清了雲婠婠剛才眼裡的驚恐,指尖在桌子上輕點。

眼裡有些疑惑。

“既然這位姑娘想試試那就試試吧。

畢竟大安男子都不行,可能大安女子比男子強也說不定呢。”倭國使臣冷笑著說。

此話一出,男客那邊的臉色一變。

雲勁松的臉色也很難看。

倭國使臣的這個手段很low,但顯然很有用。

所有人都知道他這是在挑撥離間,但男人什麼時候也不會承認自己不行!

雲芊芊看向雲婠婠的眼神也很微妙。

倭國使臣這一句話說的很妙。

如果雲婠婠解不開這玉連環,大安的裡子和麵子顯然就都沒有了。

但如果她解開了,大安朝堂也不會念她的好,畢竟她這就算是踩著他們上位,他們心中怎麼可能毫無芥蒂呢。

雲婠婠看著倭國使臣不屑一笑。

“聽說倭國只是一個島國,國土面積非常小。

看來見識也不大。

我大安男子都是國之棟樑,學的是治國安邦之策,你這些小玩意在他們看來只是浪費時間的東西。

他們沒有碰過,自然不懂。

但我們大安的女子就不同了,治國安邦有他們男子。

我們女子除了治國安邦,其他的,無一不精。”

殿中眾人都笑了。

右側席位上的男子覺得丞相府這位小姐說的對,他們每天忙於國策,哪有時間理會這些精巧之物。

左側席位上的女子也認為雲婠婠說的對,她們女子半點兒不比男子差。

倭國使臣看著雲婠婠臉上不屑的笑容,氣的他的肝都疼了。

“大話誰不會說,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解開。”倭國使臣的氣定神閒沒有了,一臉惡狠狠地看著雲婠婠。

容鈺看向雲婠婠的眼裡興味越來越濃,這位雲大小姐很有意思啊,感覺也很有秘密呢。

雲婠婠上前隨意轉動了兩下玉連環。

眾人的視線都追隨著她的動作。

“哼!這大話誰不會說,就連我倭國最聰明的智者解開這玉連環也需要半個月,你?哼!”倭國使臣一臉冷笑。

其他人看向雲婠婠的眼裡期待與緊張交織。

只見雲婠婠舉起玉連環,用力地擲在地上。

玉連環應聲而碎。

“你!”倭國使臣的臉色一變,眼裡滿是驚懼。

其他人也被雲婠婠的動作嚇了一跳。

“這不就解開了。”雲婠婠笑地一臉無害。

眾人看著地上碎裂的玉連環,愣住了。

呃,確實解開了。

“你居然敢把玉連環給摔碎了!”倭國使臣怒氣衝衝地看向雲婠婠。

“倭國使臣,是吧。

我知道這玉連環是你們的國寶級存在。”

“那你還敢……”倭國使臣努力遏制住心中的怒火,但是並沒有用。

“但你看我這不是解開了。

至於國寶,這玉連環在我大安屬實算不上什麼寶物。

如果你想要的話,我們大安街邊的鋪子裡都能找到不少比這玉連環成色更高的籽料。

大安技藝精湛的工匠也不少。

我自己就可以做主送你一個一模一樣的,當然了,質量會更好的,到時候讓你拿回去繼續當國寶。”雲婠婠一臉認真地說。

“哈哈,我也可以送你一份。”張五申一改剛才的頹糜,笑著說。

“我也可以。”

“沒錯,我也可以。”

“這種料子,我家庫裡有不少,倭國使臣要是想要,我可以給你一車,你都拉走。”雲陽侯王肅爽朗一笑。

雲婠婠看了一眼說話的人,一旁的雲夫人悄聲說,“那位是雲陽侯王肅。”

雲婠婠微微點頭,眼裡瞭然,這位雲陽侯王肅真是典型的老陰陽人了,沒看見倭國使臣的臉已經黑了嘛。

“好了。”景文帝出聲打斷殿中的紛雜。

“倭國使臣,玉連環已經解開,快入座吧。”

“哼!”倭國使臣冷眼看了一眼雲婠婠,氣沖沖地坐了回去。

但宴會上的氣氛並沒有因為他的生氣而變差,反而更加熱鬧。

“雲家丫頭,你叫什麼名字?”景文帝問道。

“臣女雲婠婠。”雲婠婠一派大氣。

“婠婠,好名字。”景文帝笑著說,“你想要什麼賞賜?”

喬貴妃聽了景文帝對雲婠婠的誇獎,心裡一咯噔,陛下他不會是想要把這個雲婠婠賜婚給容鈺吧?

“謝陛下,臣女希望求一份聖旨。”

“哦?什麼聖旨?”景文帝好奇地問。

容鈺也好奇地看著立在殿中的雲婠婠。

雲夫人皺眉有些擔憂,婠婠今天這是怎麼了?

喬貴妃放膝上的帕子被她揉的不成樣子,難道她想要的賜婚聖旨?

容鈺還是鋒兒?

喬明看向雲勁松的眼裡一片深思,難道雲勁松這老狐狸是要站隊了?

想到這裡喬明的眼神不免有些沉重,如果雲勁松真的站到太子那邊了,那對他們來說屬實不是一個好訊息。

“臣女想要一塊免死金牌。”雲婠婠一臉平靜。

絲毫不知自己的話給殿中的人帶來了多大的刺激。

免死金牌這個詞顧名思義,所有人都聽懂了雲婠婠的話,但又不太懂她的意思。

“你要免死金牌幹什麼?”景文帝今天心情很好,對雲婠婠也很有耐心。

容鈺看向雲婠婠的眼神也越來越深,這雲婠婠,真的很有意思。

“請陛下先恕臣女無罪,臣女才敢說。”雲婠婠立得板正,眼裡一派清明。

“婠婠,不得無理!”雲勁松起身告罪,“陛下,微臣教女無方,還請陛下恕罪,臣……”

景文帝伸手打斷雲勁松的話,一臉興味地看向雲婠婠,“朕恕你無罪,說吧。”

雲婠婠深吸一口氣,定下心神,“臣女想要免死金牌,是為了給家人要的。”

“家人?難道你家有人犯了大安的律法?”景文帝說著看了眼雲勁松。

雲勁松被雲婠婠的話驚的一頭冷汗。

“當然不是,臣女父親為了大安矜矜業業,從來不敢有任何懈怠。”雲婠婠肅著一張臉,眼神裡滿是驕傲。

“那你是為何想要為家人求免死金牌?”

“這是臣女身為人女的一份心意。

臣女的父親是大安的丞相,臣女也一直視父親為驕傲。

但臣女近日聽了些風言風語,雖然失真,但臣女也深感害怕,所以想求一份心安。”

雲勁松偏頭看著自己的女兒,突然發現她有些陌生。

恍然間發現她已經長大了。

“什麼風言風語?”景文帝眉頭微蹙,到底是什麼樣的風言風語,能讓丞相之女想求一個免死金牌保全家無虞。

這背後到底是不是有什麼陰謀的存在?

雲婠婠面露擔憂地看了一眼雲勁松,然後開口,“臣女聽人說,父親雖然是大安的丞相,陛下的肱股之臣。

但為人過於剛直,只做純臣,從不站隊。

他們說,父親這樣早晚會出事。

不論哪一方都不會放過父親。

丞相這個位置很重要,所有人都想讓自己人在這個位置上。

栽贓陷害,他們總會把父親拉下來的。

所以我想要免死金牌!”

雲婠婠的臉上先是擔憂,然後是堅定。

她就像是在一個士兵保衛國家一樣,她想要保護她的家人。

聽了雲婠婠的話,景文帝臉色一變,但到底顧及著有使臣在場,沒有多說什麼。

大手一揮,“準。”

既然有人這麼想,那自己就打破他們的想法。

景文帝看了下邊坐著的眾人,看來有人已經安耐不住了。

一旁的喬貴妃聞言鬆了一口氣,不是想要嫁給容鈺就行。

雲勁松板著臉,眾人看不出什麼端倪。

但他們嚴重懷疑這些話,都是老奸巨猾的雲勁松教他女兒說的。

雲婠婠的話這麼一說,免死金牌一賜,以後誰想要動雲勁松都得想想了。

一次弄不死他,還會有第二次機會嗎?

誰先動手就是誰主動把雲勁松推向了自己的對手。

眾臣看向雲勁松的眼神微妙,這一招,高啊!

“臣女謝陛下賞賜。”

“老臣謝過陛下。”

“平身,今天是萬壽節,大家都不要這麼侷促,坐吧。”景文帝開口說。

雲婠婠和雲勁松都坐會了各自的位子上。

雲婠婠一落座,雲夫人就緊緊地拉住了她的手,“你剛才嚇死人了,你怎麼那麼膽大?”

雲芊芊一臉陌生地看著雲婠婠,她變了。

雲婠婠能感受到周圍眾人打量自己的眼神,其中還有一抹熟悉的感覺。

雲婠婠知道那是容鈺,她並沒有抬頭與任何一道視線接觸。

她整個人鬆了一口氣,她今天的目的已經達成。

免死金牌已經到手,自己已經為以後可能發生的事情做好了鋪墊。

誰要是再想動丞相府,就得好好考慮一下了。

想到這裡雲婠婠忍不住笑了。

容鈺看著下方的小狐狸笑了,嘴角也不自覺的上揚。

……

一場萬壽節總算是有驚無險的結束了。

回程的路上,雲夫人拉著雲婠婠的手,“婠婠,你今天在宴上真是嚇死娘了。

你膽子真是大,萬一陛下責怪下來,你讓娘怎麼辦?”

“娘,這不是沒事嗎?”雲婠婠笑著說。

“你還笑!”雲夫人拍了雲婠婠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