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身上怎麼這麼多血!?”

看著自己手上的鮮血,又見駱駝的肩膀上在慢慢地滲出血液,看到這裡我不禁大吃一驚,輕輕地把我有些顫抖的手往駱駝的衣釦摸去……

當我解開駱駝衣領上第一顆紐扣的時候,第二顆、第三顆紐扣竟然一下子就被崩開了,緊接著一陣惡臭從解開的衣領下冒出,我所看到的東西竟然都是紫黑色的肉塊!

“我的天,駱駝身上……怎麼會有黑色的肉?”

帶著心中的震驚,我急忙把駱駝那不斷冒血的衣服脫了下來,這一脫差點沒把我給嚇死!

因為,駱駝身上的肉有著無數的鞭痕,皮開肉綻之下,鞭痕早已深入見骨,一塊塊翻出來的肌肉就好像豬皮一樣出現了腐敗,這一身面板沒有一寸是好的,原本紅色的血肉也已經變為黑色,正在不斷地冒出鮮血!

若不是他還有一點微弱的心跳,我還真的以為他是一具行屍走肉!

“滴答……滴答……”

看著他身上滴落在鮮血,我眼中的熱淚也不斷地滴落,我忍著心中的悲痛,說話的聲音也顫抖了:“駱駝哥……你到底遭受了什麼罪啊……他們……他們竟然這樣虐打你……”

就在這時候,從大廳二樓的樓梯上傳來了拍掌聲和笑聲,我抬起淚眼朝那人看去,只見他容貌英俊,身材高大而精壯,眼神奸詐而邪魅,一看就知道他不是平凡人,而且直覺告訴我,他是一個極度危險的人!

我也不怕他惡毒的眼光,而是選擇和他直接對視:“你是誰!是你把駱駝打成這個樣子的嗎?”

那人沒有回答我,只是自顧自地拍著手掌:“我這一種‘控屍咒’非常厲害,世上只有一種咒語能在瞬間把被我操控的人給定住,那就是賈家的‘定身咒’,剛才看你一招把駱駝給定住,想必你是學會了賈家的定身咒了?”

聽他這麼說我心中不禁一震,那人年紀只是比我大幾歲,可是說話的語氣和態度就好像這世上沒有事情是他不知道似的,從我剛剛使用家傳‘定身咒’就能確定我這是賈家之本領?

這人好生厲害。

我也沒有回答他,而是繼續問道:“我問你,是不是你把駱駝給打成這個樣子的?”

那人見我不依不撓也是忍不住笑了:“這位朋友,不瞞你說,我身份尊崇,親自下手摺磨人的事情是不會幹的,那叫駱駝之人身上的傷痕當然不是我所為,這駱駝嘴太硬了,身上這些皮肉之苦是黑白鱗贈他的。”

他邊說邊笑,笑得非常的陰森,忽地,他看向了空無一人的走廊之處,冷冷道:“老熟人來了,真是令人懷念的歲月啊……”

我急忙回頭,只見一個女子從走廊末端提著兩個人頭快步往我的方向走來,而她身後還跟著四個惡鬼,這四個惡鬼兩兩並排,用刑具緊緊夾住了一黑一白兩個鬼魂!

有了陣仗者除了善英和刑獄鬼之外還有誰人!?可是剛剛那二樓上的男人卻說善英是他的老熟人,而且還有什麼一段‘懷念的歲月’?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由於視覺的問題,善英是看不到二樓那男子的,可是如那男子一樣,善英的眼神也是有了很大的變化,甚至她的嘴巴都有些顫抖,手中拿著的人頭撲通一下掉落在地!

“善英,你怎麼了?”

見她情況有異我急忙朝她喊去:“駱駝找到了,可是他被人給操控了,變得鬼不像鬼、人不像人,你快過來想想辦法呀!”

善英似乎沒有把我的話聽進去,而是把尖刀拔了出來,雙眼通紅地一步步往我走近,我半眯著眼朝她看去,發現她雙眼竟然在流淚!

這是怎麼一回事?她打敗了黑白鱗不是應該高興嗎?難道是因為看到駱駝被折磨慘了?可是我用身體遮住了駱駝,善英是看不到的啊!

難道她流淚,是跟二樓那男人有關?

只見善英越走越近,那二樓男人則是越來越期待,就好像等著見老朋友一樣笑得很開心,看他這表情我已經堅信,善英跟這男人一定有著非比尋常的恩怨!

善英用衣袖把眼淚抹去,忽地雙腳加速,朝大廳的方向飛速奔來,她啟用了真武之力速度早已是快得驚人,不用幾秒便來到大廳,她直直地看著那男人:“凌峰,你……你怎麼在這裡!?”

原來那男人叫凌峰。

凌峰見到善英的時候不禁笑了:“英妹,我在這裡何足為奇?畢竟我是血煞族的人啊……我的英妹,你怎麼蠢得這麼可愛呢?”

什麼?他竟然叫善英做‘英妹’?這個暱稱對於獨行獨斷的善英來說是多麼的親切啊?要是我喊善英一聲英妹估計會被她毆打致死啊!

在這時候我沒有說話,而是直直地看著那男人,忽地,一個大膽的想法從我腦海中掠過:難道,善英和那男人有過感情瓜葛!?

很快,我的猜想便得到了印證,只見那男人搖頭苦笑:“英妹,好歹你我曾經相戀一場,現在卻要兵戎相見,說實話你就不感到難過?”

“你……你是血煞族的人……”

善英聽得他的話之後整個人都呆住了,她眼神直直地看著凌峰,嘴巴顫抖著說道:“你是……血煞族的人……不可能……你薛凌峰怎麼可能是血煞族的人……不可能!”

說著說著,她竟然情緒失控地痛哭起來!

她的眼淚巴拉巴拉地流個不停,看到這一幕的時候我還真的是被嚇到了,畢竟她以前哭都是溼了眼眶,雖然也有垂淚的時候,可是也不至於現在這止不住的情況啊!

她急忙抬起頭,朦朧的雙眼充滿了期待:“凌峰,你是騙我的,對不對,你不是血煞族的人,對不對!?”

薛凌峰輕輕地搖了搖頭:“英妹,你想一想為何我會在這裡?我還真的是血煞族的人,而且不是普通人,我是當今血煞族‘控靈堂’的少主,前段時間從血煞墓出來的宗主是我的師公啊!”

什麼?那血煞族的宗主是他的師公?難道,早前黑白鱗所說的少爺就是眼前這個薛凌峰?

“不……不會的……你是騙我的……”

善英哭得非常悲切,一雙修長的美腿竟然軟了下來,使她整個人都坐在了地上:“凌峰……你不會是血煞族的人……你不會的……你騙我……”

看到善英哭得這麼慘,我心中真是五味雜陳,可是那薛凌峰卻依然笑得陰森:“英妹,既然你不信,那我就讓你看看我的身上的紋身便是。”

說罷,他把上衣脫下亮出了一身精壯的肌肉,當他轉過身來的時候,一個似曾相識的圖騰露了出來,我記得清楚,當初我和大壯在深山的時候看到過這個圖騰,我能很快地肯定這是血煞族的族徽,絕對錯不了!

看到這個圖騰的時候,善英就好像一個是個失去初戀的小姑娘一樣一下子就痛哭了起來:“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凌峰,你為什麼要騙我……我這麼愛你……你為什麼要騙我……”

哭著哭著,他身後的四名刑獄鬼也慢慢地消失在空氣之中,我知道,這是善英的元神出現了極大的波動,以至沒有足夠的靈力去維持刑獄鬼的存在了。

糟糕,我忽然想起臨出發救人的時候奶奶跟善英說過,她撞上了極難察覺的‘飛花劫’,這是孽緣的一種情劫,若是此刻處理不當的話,是真的會累己累人的!

難道這薛凌峰就是她的‘劫’?那麼奶奶說過我命中的‘煞星’難道也是他?

想到這裡我急忙走過去扶住善英:“善英,你振作點,你振作點啊,駱駝和五掌櫃還需要我們去救啊,你振作點!站在上面的男人是壞人,他想我們都死在這裡啊!”

聽我這麼說,樓上的薛凌峰拍著手掌笑了:“不錯,百貴茶樓的五掌櫃和廚房副總管確實是栽在我手裡,加上你們兩人的話,那麼百貴茶樓今天可是要損失四個重要人物,這也是我為血煞族立下的一分大功啊!”

善英咬著朱唇,非常痛苦地看著在大笑著的薛凌峰:“凌峰,為什麼你要這樣害我,為什麼你要用這樣的手段,你可知這半年來我是怎麼過來的!”

凌峰往下瞥了一眼,冷冷道:“這不怪我,要怪就怪你是百貴茶樓的人!對於無縫插針的百貴茶樓,我能做的事情也不多,只能從你們內部開始做文章,而你則是我打入你們內部的敲門磚,不得已之下,我只能跟你談情說愛,好讓你能帶我進入百貴茶樓!英妹,你可知道我的目標一直都是你妹妹,那個被稱之為‘至陰之人’的善柔?”

聽到這裡,我和善英臉色不禁大變:“什麼?你潛進百貴茶樓的目的是善柔!?”

“不錯,我的目的就是善柔!”

說到這裡,薛凌峰語氣變得怨恨和歹毒,臉色也變得猙獰起來:“在那天晚上我已經找準了機會摸近了浴室,誰知那個臭女人不知道靠著什麼本事,竟然能發現我對百貴茶樓有不善的意圖,在我想要侵佔她身體的時候,卻發現她早已落下埋伏,將我半張臉給毀了!”

他把手輕輕往臉上抹去,在我們眼皮底下,他竟然撕下了自己半張臉皮,露出了滿是傷疤、像歪瓜裂棗似的容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