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連花了那麼多錢就為了坑顧泠一把的鄭天嬌,也被人找過去罵了一頓。
鄭天嬌努力平復情緒。
這些人罵她是第二個柳清清,都見不得比她優秀的人,非要給人套罪名,還列舉了柳清清一家的報應。
鄭天嬌嗤之以鼻,她不同的。
她知道顧泠不是人。
從一開始就知道。
之所以總是給錢,做一些看起來很操蛋的愚蠢行為,不過是想降低自己在顧泠心裡能力值的假象。
她忽然伸手:“急急如律令,火,騰!”
一簇熾熱的火苗,直接將遠處的一座假山穿透出一個洞,火苗落在石頭上竟也不熄滅,很快將石頭灼燒得發黑。
她冷哼一聲又收回這團火。
這可不是一次性的,是她太爺親傳給她,她是至陽的命格,天生就是妖魔的剋星。
幾年前還差點因為命格被歹人暗算了,還好放出別的訊息,引導那群壞東西去尋了其他人。
如今想來,這人大機率就是顧泠。
“要不是因為和你有了因果,我現在至於被幾個鬼追著打嗎?悟性也在那次之後一落三丈,現在要靠法寶護持。”甚至,家裡還給她契約了一隻大妖。
那妖一點都不聽話,她只能用三昧真火燒它,久而久之才讓它聽話點,加上門派長老承諾幫它找什麼主子遺骸,它如今勉強奉自己為主。
它可真難殺。
也是真的強。
日後利用完顧泠,還需要這傢伙和自己合力對顧泠一擊必殺,要不然她早燒死它了。
“巖龍呢?”沒感應到對方在山莊內,鄭天嬌問到。
門外一直提著精神隨時等待傳喚的助理開口:“那位說出去打野食。”
“哼,我們去找的那些還不夠它吃?”
“它說,野生的比家養的好吃。”
吃點精怪詭異罷了,還挑上野生家養的了。
鄭天嬌一句罷了,就沒再分神,專心修煉了起來。
她要是知道巖龍今天要吃的野味是北察,估計會立馬用同心咒立馬傳喚對方到自己身邊來。
雲棲,來喜山莊
顧泠在院子裡愜意的搖晃著躺椅,四周的氣溫適宜,微風徐徐。
正是秋,水果多得根本吃不完。
北察今天又鬧著要找霍時淵切磋,完全忘記了之前被人打得一瘸一拐,她乾脆就讓兩人到雲棲山來打。
反正這座山未來幾十年都是她顧泠的,要打就在自家地盤裡打好了。
院外砰砰啪啪的聲音,絲毫不能影響顧泠喝一口冷飲,來一塊水果。
不知道打了多久,她都有點昏昏欲睡了,門吱呀一聲被推開。
進來的是霍時淵,看來贏的人是誰,顯而易見。
“怎麼回事,你是怪物嗎,進步得這麼快?”
“最近生意穩定,修行的時間比較多。”其實是最近外面的鬼怪出現的頻率越來越高,他輕易就能靠著吞噬進步。
並且,他也摸到點自己之前吞噬的那副軀殼的來歷。
那副能帶來力量的軀殼。
“切。”北察翻了白眼,他一個正太臉,顯得這個白眼威力都大打折扣。
剛進屋,他就呆住了。
那個角落裡,拿著一個毯子出來,看樣子要給顧泠蓋上的女人,是,是玉妍吧!
幾個月不見,紅衣成了一種偏暗的顏色,面白如霜卻透著一股生機。
和之前被顧泠藏起來的模樣比起來,就像是吃了幾個月的大補丸,身上百年厲鬼的氣勢洶湧。
北察竟然停下了腳步,呆愣的看著她。
紅衣抬眸看了他一眼,沒什麼情緒波動,只心疼的看著顧泠,走過去給她蓋上毯子。
她還是找回了故意被丟掉的一欲。
找回一欲,她的身體結構立馬就發生了變化,知冷暖,懂飢飽,人性回,這個對於強者來說,可都是累贅。
為什麼。
顧泠,這世界並沒對你多好,你為什麼不拼一把要麼毀了無臨,或者遠走高飛,偏偏要留下來故意受罪,被無臨那樣對待,還準備……
她不明白。
她想不通。
所以,她心疼了。
一個厲鬼,也會心疼。
說出來,都沒人信吧。
“紅衣姐姐,你為什麼不看我。”北察傷心了。
震驚過後,他下意識的撒嬌。
紅衣看了一眼北察,示意對方跟自己去後門一下。
北察高興的跟去,心想,是不是太久沒見,紅衣姐姐要在黑摸摸的角落,給自己一個抱抱,或者羅曼蒂克的親親。
北察往嘴裡丟了一個薄荷糖。
剛到後門,紅衣卻直接亮出利爪:“試試這段時間你有沒有進步。”
下一刻直接攻過來,北察一躲,卻還是被削掉了半截劉海,額角也被劃拉出一個口子。
他是有實體的妖,被傷了自然是流血。
“為什麼?”北察還沒能學那電視劇的悲傷女人捂著腦袋嚎叫,紅衣的下一波攻擊又到了。
北察幾個起跳,兩人打鬥的動靜逐漸遠去。
前院。
霍時淵挑眉,似乎對這動靜有些不解。“這也是你,故意不分享給我的秘密之一?連你豢養的女鬼都知道你要做什麼,就我不知道?”
“我能做什麼呢,無非掙點錢,做點力所能及的事。”
呵。
霍時淵長腿一邁走過去,靠近顧泠,居高臨下看著她:“顧泠,你身上那股死人味少了很多。”
顧泠哦了一聲:“看來最近進步真的很大,這都知道了,很棒棒。”
霍時淵不氣。
自從和顧泠打交道,什麼時候他主場過一次?
只有輸的份。
他甩出九尾,尾巴韌性極強,還能被霍時淵控制著變幻成躺椅的樣子,他也躺下了,和顧泠並排仰望星空。
“我有預感,我即將功法大成,說不定和你打,也未必輸。”霍時淵伸手,似是抓了一下星子,修長的手指根根似玉,在月光下顯得更加的鬼魅,帶著一種難言的吸引力。
顧泠側頭看他,所以呢?
“所以,不管你要做什麼,我都能幫得上。”霍時淵也轉過來,和她的距離就隔著半臂。
他眼神認真:“我知道你有用得上我的地方,我也知道,你別墅裡藏了個可怕的東西,我都主動向你走了那麼多,你真不肯伸出手,表達一下願意接受的意願嗎?”
霍時淵如今的眼形,看什麼都深情。
此刻盯著顧泠,好像她就是唯一。
顧泠自嘲:你註定會喜歡我,只能被我吸引,都是我害的……
“霍時淵。”顧泠忽然叫他。
她有點不忍心了。
一欲找回來後,人的情感更重了。
如果說之前的她看起來沒什麼個性,沒什麼人味,因為鎮魔印的原因,她只剩一種奇怪的彆扭的公平,和呆板的舉動。
如今的她,也能帶入別人的情感了。
霍時淵這種一個勁兒擠過來的熱乎,和從不曾遠離的關注,讓她再次感受到了四個字。
招架不住。
霍時淵,這對我對你都不是個好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