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顧右盼之間,入目卻只有公婆和善的微笑:“聽到你丈夫回來的動靜了?你們真是恩愛啊,去吧,去接他吧,他肯定給你帶好吃的了。”

胖姑娘眨眨眼,以為是自己最近睡太多,有點懵了。

腳步卻還是朝著丈夫去的,可剛走出門,接觸到丈夫那張完美比例的臉,胖姑娘又開始“幻聽”了。

這身體養分是整合了,但肥成這個樣子,我實在下不了口,要不讓爹自己來吧,或者讓莉莉露個私密影片,我蒙著眼試一次?

嗯???

老公,莉莉是誰,什麼叫做下不了口,說的是我嗎?胖姑娘剛要說話,角落,一道靈氣打來,她卻發現自己發不了聲音,她摸了摸嗓子,不知道是心大,還是心裡不對勁大於愛情了,竟然只是順著丈夫的動作,接了他手裡的東西。

是一份披薩,最大尺寸的,家庭裝,但她現在就能一個人吃下。

因為是她最喜歡的榴蓮披薩。

“兒子啊,媳婦啊,站在門口乾啥,進來坐著慢慢說。”

婆婆還是那麼親和的把她迎進去,他們三人卻坐在了同一列,一張如出一轍的完美面孔,在三個人臉上體現。

公公說咱們這一家真好,要是再多個小寶貝就更好了。

婆婆說別給年輕人壓力,雖然,她也想抱孫子了。

老公說,這事兒急不得還要看媳婦自己的意願。

胖姑娘忽然一個哆嗦。

平日裡看慣了的美好婆家場景,此刻卻因為她們心底實際的聲音,便得可怖。

公公其實說,再養下去,過度痴肥了影響我新皮囊面孔怎麼辦。

婆婆說,怎麼暗示那麼多遍她還不懂,難道養胖了腦子也壞了,不是兒子特意找的醫科大的學生嗎?

丈夫其實在心裡說,她準備好了,自己也要有心理準備啊,還是緩緩吧,每次看到她那雙下巴都要吐。

胖姑娘嘴裡的榴蓮披薩都不香了,慢慢的放下來,見他們擔心的問是胃口不好嗎,有沒有哪裡不舒服,胖姑娘搖搖頭:“零食吃多了。”

咦?現在可以說話了?

看來是不能說自己知道他們心裡聲音相關的話,其他的話是可以說的。

這下胖姑娘的話也就多了,還表示自己最近想出去逛逛買點東西。

“啊,是因為你老公生日了是吧。”其實他生日他自己都不大記得了,換了兩次皮囊,每次出生的時間都不同。

胖姑娘臉白了一瞬,但臉皮已經厚厚,實在是透不出來情緒狀態,放下榴蓮披薩之後就往樓上走去,她婆家三人在樓下待了挺久,但她沒膽子也沒力氣偷聽了。

此時她才想起,自己是因為無聊刷到一個主播,才有的這個功能,想起對方說的話,她趕緊開啟電腦。

就在要登入那個直播平臺賬號的時候,身後的門卻開了,丈夫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問她幾點出門,自己送她去。

不要!

胖姑娘幾乎脫口而出,但還是急中生智說買一些女人用的東西,而且,他不是快過生日了嗎,她要保密送的生日禮物。

“哦,我說你今天神神叨叨,原來是想給我驚喜,行吧,我不跟著了,對了出去購物,用我的副卡吧。”說著,非常大方的將副卡給拿出來了。

胖姑娘拿著卡的一瞬間,想到了自己實習和剛工作那兩年,不管是多有錢的富豪,在絕症面前,其實都是無能為力的,只能延緩死亡期限卻不能得到治癒,有時候還折騰得人生不如死。

可如果有人的腦子和經驗被儲存下來,進入到一副年輕人的身體裡呢?

是不是……婆家看起來啥也不幹,卻有那麼多錢的原因之一呢。

老公在身邊,胖姑娘根本不敢上號,等傍晚的時候,丈夫出去應酬了,她才離開家,假裝去買東西實則去了一家網咖,找個電腦,開啟直播間,瘋狂的點送禮物,求再讓自己上一次麥。

房管發現後,立馬進行回覆。【您彆著急,請稍後,主播有交代我們等你的,別慌,別下線。】

接著就去聯絡顧泠,表示她交代蹲守的人上線了。

“好,我這就來。”顧泠重新坐在了直播鏡頭面前,將那位胖姑娘再抱上來。

見她臉色發白,背景又不是之前那個溫馨之家,估計她是已經感受到婆家的惡意了。“現在跑出來了?”

“對!救命啊,我還害怕,我婆家是不是妖怪啊,可他們為什麼能在陽光之下行走??”

胖姑娘情緒很激動,整個人都處在崩潰的邊緣,網咖靠近她座位的幾人都頻頻投來好奇的目光。

顧泠只能給她看了一眼清心咒,讓她冷靜下來。

【我錯了我錯了我不該不相信大大的,救救我吧,好嗎,求求你了。】

顧泠本來就在等她,不用她求都已經為她準備好了。“他們沒發現你的問題,你現在回去,把對方的頭髮收集一下,放在窗戶邊,然後白天找機會帶著你的證件離開那個地方。”

“好,好,那我今晚怎麼辦啊,他們會不會發現我的變化啊,我自己都覺得我表現不對勁。”

“沒關係,你沒暴露。”她放了一隻小紙片人跟著她的。

胖姑娘冷靜了好一會,才慢慢的恢復了平常的表情。

結完賬之後,胖姑娘回了婆家,公公上來接她手裡的東西,叫她不要走太急慢慢走。

胖姑娘平時會覺得是體貼,此刻只覺得噁心無比,但還要應付一句。“我知道了,爸。”

公公客氣的目送她上樓見她進了房間才去做自己的事。

胖姑娘關好門,趕緊翻找了一下床頭,輕鬆找到了幾根丈夫的頭髮,怕不夠用,還趴在地上也看看。

反正蒐羅了不少,裝在塑膠袋子裡,之後塞進自己的衣櫃最底下。

胖姑娘不知道自己的謹慎,幫她躲過了一劫。

因為晚上她睡著以後,他丈夫眼冒紅光掃視了一圈房屋,定格在她今天揹出去的包,直接上手檢查。

明明沒開燈,對他視力卻沒有半點的影響,翻開包包後,連裡面的黑色小發夾都看得到。

沒找到什麼東西,他在黑暗中歪歪頭。

“是我想多了?”黑暗中,夢囈般的聲音消散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