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什麼好笑的。”道士輕咳一聲,“這個世界上有像你這樣的壞人,也有像紅衣這般的好鬼。”當然,宴璟家中還藏了一個身上充滿道德金光的厲鬼。

若非親眼所見,簡直不敢相信。

“說得也是。”黑師認同地點了點頭,不說他自己,就說他附身的這個塗易欣,或者是那個醫生,可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看你這樣子,也不像是什麼壞人,為何要做這種事。”

“沒辦法,我想要活下去。”黑師冷笑著。

他是至陰之物衍生,好不容易才有了身體,開了靈智,如果他死了,那就是真正的消失了。

他如何甘心?

他想要活著,活的長長久久的。

“你的身上因果太多了。”

至陰之物無法直接在太陽下生存,這些年來,黑師換了一個又一個的身體。

可惜,在醫生之前的那具身體出了問題。他被人給強行繫結了契約。幸虧遇到了塗易欣,也不知道塗易欣是怎麼弄的,他竟然可以跟著塗易欣離開,甚至又遇到了醫生這樣的陰體。

若無意外的話,醫生這身體他可以用上好一陣子,可是偏偏出現了意外。

這醫生的身體也是有問題的。

沒法子,為了活下去,他有兩個選擇,一是重新換一具身體,二是修復這具身體。

修復身體需要吸食大量的陰氣,還有血肉。

不得不說,塗易欣購買的那棟房子,確實不錯。

陰氣十足。

對人來說,那是一棟凶宅,但是對他這些陰物來說,卻是相當好的住處。陰氣有了,剩下的就是身體了。

他本來是想要吃了塗易欣的,可是,卻突然發現塗易欣的身體也相當不錯,想了想,他就直接吞噬了塗易欣的魂魄,佔據了她的身體。

可惜,塗易欣意念太強。

哪怕被他給吞噬了,卻依然可以影響到他。

殺掉塗靜舒,殺掉衛新芳。

上輩子的時候,最早接受她的人就是衛新芳,但是最早放棄她的也是衛新芳。在塗靜舒死後,她當場就暈了。

醒來之後,就說再也不想看到她了。

也是因為有她這句話,塗家人才毫不猶豫地將她趕出去了。

她最後死得那麼慘,衛新芳也要負起責任來。

黑師咬著牙。

塗易欣竟然還在干擾他。這個賤人。

因為塗易欣的搗亂,讓他的腦袋特別疼,他很想將手伸到他的腦袋裡面,將她的神識給扯出來。

不要再影響他,不準再控制他。

為什麼一個普通的女人會有這麼強悍的意志。

“塗靜舒,你去死吧!”

黑師突然暴躁起來,他甚至不管紅衣和道士對她的攻擊,直接衝向了塗靜舒。

“我去,趕緊跑。”看到黑師攻擊自己,塗靜舒急忙拉住衛新芳的手,轉身就跑。

“想跑,沒那麼容易。”黑師抬手,一道陰氣順著他的手溢位。追隨著塗靜舒而去。

“哎喲。”衛新芳踩著高跟鞋,一個踩空,腳直接扭了過去。

塗靜媛看到這場景,也藏不住了。

直接衝了上去。

“媽?”

她擋在了衛新芳的面前。衛新芳卻是將她摟著,用後背對準了黑師,護住了塗靜媛。

塗靜舒咬著牙,擋在了她們面前。

黑氣在即將靠近她的時候,被人一把拽住了。

宴璟手一揮,將黑氣揮散了。

他的氣息有些不勻,想來是跑得太急了。

看到宴璟,黑師有些畏懼。

他本能地想要逃跑,可是體內塗易欣卻倔強了起來,不願意離開。

就這般看著宴璟。

黑師簡直後悔莫及了。早知道塗易欣是這樣的腦殘,他就不會上塗易欣的身了。

走啊,怎麼不走?

他壓根打不過這個男人。

“為什麼?”

強烈的不甘席捲了全身。黑師根本擰不過來,嘴巴也自己動了起來。

這不是他想說的話。

黑師真的想哭了。

為什麼會這樣子?

“什麼為什麼?”宴璟回頭看了塗靜舒一眼,“靜舒,你沒事吧?”

“我沒事。”塗靜舒搖了搖頭。宴璟來得很及時。“嚇得我腿都軟了。”

塗靜舒緩緩吐出一口氣,心情一放鬆,人也跟著踉蹌了一下。

“靜舒。”宴璟連忙回頭扶住塗靜舒。至於那股黑氣,早就被他給消除了。

“我真沒事,就是嚇到了。”

“為什麼?”看著宴璟這般寵愛塗靜舒。

塗易欣的眼睛更紅了。

她最羨慕的人就是塗靜舒。

從上輩子開始。

憑什麼她就這麼好命呢?都是被抱錯了的人,她為什麼就可以錦衣玉食地長大,而她卻受盡苦楚。

憑什麼?

好不容易身份換回來了,可是大家還是喜歡她,甚至搖身一變,成了京城江家的孩子。

她怎麼就這麼幸運?

“為什麼所有的一切都是你的?”

“你擁有的也不少,但是你太貪心了。”貪心的想要擁有更多,甚至想要強行搶走她的東西。

“我有什麼?我擁有什麼?那些人那樣對我,要將我給賣了,我每天辛苦的工作,隨便來個人就將我的努力成果給佔了,他們揩我的油,佔我的便宜,我還要給他們陪笑容。”

塗易欣捂著臉哭了。

黑師心裡更加憤懣。

媽的,這都是些什麼事情,他明明吞了她的魂魄,

怎麼會這樣子?

魂魄不僅沒有消失,反正和他融合了。

“那後來呢?塗家人哪裡對不起他。”塗靜媛吼道。“從認回你以後,我們全家都捧著你,媽甚至害怕你難過,讓靜舒不要回家。大哥對你那麼好,你還夥同外人,要給他戴綠帽子。”

“那是因為塗靜舒還沒有出事,她活得好好地,只要她一死,你們所有的人都將罪責怪在了我身上。”

塗易欣咬著下唇,眼底卻沒有絲毫的愧疚。

她還想說些什麼,脖子卻突然一緊。

宴璟操縱著一縷白氣將人給提起來了。將她的脖子給勒住了。

“放開我,救命。”

塗易欣看向衛新芳,想要衛新芳救他。

衛新芳卻默默地轉過了頭。

對於這個女兒,她是真的寒了心。

她對她這麼好,可是她卻想要殺了她。

總覺得自己滿腔柔情都給餵了狗了。

靜媛說得沒有錯,這個女兒就是喂不熟的白眼狼,對她再好,她也不會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