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遙兒,臉皮的功力漸長啊。”活潑清甜的聲音過後,一位俏麗的女孩子忽然閃現在天遙身旁,並緊緊貼在她身上。這個小姑娘,一身白紗短裙,約莫十二三歲的光景,唇紅齒白,肉嘟嘟的圓面龐,高鼻樑,一腦殼烏黑長卷發,曲散落到腰間,可愛至極。她兩隻手牢牢抱住了天遙一隻胳膊,腦袋來回蹭著,奶聲奶氣地講,“遙兒,想我了沒有?”
到目前為止,高德絲毫沒有放鬆握住遙兒的手,看到這個小女孩緊貼著遙兒,心口裡異常的不爽。“您是冰精靈!”
“好記性。”冰精靈看向高德一眼,趕緊又把眼神收回來,小聲嘟囔著,“不對啊,上次,我並沒有展現真身啊。”
“你才沒消失多長時間!想忘都忘不了!”孔玉紅冷不丁地瞅冰精靈一眼,看她膩歪在天遙身上,活脫脫地一隻柔軟無骨、粘人的“小狐狸” 。不說是高德了,就連她也感到膈應的慌。
天遙卻是拉過冰精靈上下地檢視,“你的身體修復啦。”
“說來也奇怪,跟你跑出來一趟,回去沒幾日便恢復了。像是受到了聖光赦免一樣?”
另一個方向,玄冥又再次走上前一步,“遙兒,既然不願同少辛回去覆命。便是透過戰爭手段解決吧。畢竟,這個黑洞可是棘手的很。”
隨後,少辛也微微頷首,算是君子禮數,“如此,少辛只得服從君上的第二道命令,配合玄冥。”
玄冥這方宣戰,高德聽得一清二楚,當即下令,“紫竹。”
“是!”紫竹守於一旁,立時領命。
“呵呵。”玄冥開心而優雅地笑了,“地球人,有膽量,怕是有勇無謀吧。遙兒,你當真要這些最為普通的凡人為你喪命。”
“怎麼說話呢。”天遙望望玄冥,又看向高德,卻並沒有收到高德轉頭對她會心一笑。
高德僅是眉目越發嚴肅地望向前方的玄冥,“我的妻子,自會由我來守護!”
玄冥的笑容也是相當有魅力。“你們地球上不是提倡犧牲,犧牲自我,犧牲家人。如今怎麼會為了一個來歷不明的女人,如此糊塗。再則,為了自己的家屬,要犧牲這些飛船上的無辜民眾,應當也不是地球的領導們所為。”
武傑聽此話,當即走上前一步,“我們甘願為高德長官赴湯蹈火,萬死不辭!不需要外人評論!”
“死一次就夠舒爽的。”天遙冷不丁地插上一嘴,“不需要這麼誇張。”
易拉著小傢伙亞瑟,也走過來,“只要是高德的命令,是生是死,縱使毀天滅地,我族民眾同樣服從。”
“正是如此!”這是紫竹的話。
天遙悄悄拉住易的胳膊講,“沒必要,搞成這麼嚴肅的個人崇拜。”
“那是因為我們相信高德不會如此喪心病狂,不像你!”易沒好氣地瞪了一眼天遙。
“我有過這麼惡劣的行徑嗎?”天遙冷靜而認真地回憶著過往,“不記得啦,經歷得太多,完全捋不清自己的歷史。或許,也說不定。”
正在兩方劍拔弩張之時,又一個溫潤的聲音傳來,“遙兒。”
“伯溫!”這方高德還沒有反應過來,遙兒竟然掙脫了他的手跑了出去。高德握空,心裡悔恨異常,先前他只是怕握痛了遙兒。
同一時間,孔玉紅也朝著聲音望去。前方來者竟然比那天見到的霧輕和魏知寒他們還要仙氣許多。十餘人,全身白衣打底,天藍色絲綢外披,無風而飄動,神仙也不過如此吧。另一方面,孔玉紅內心裡也是老驕傲呢,沒想到,他們的指揮廳竟然這麼大,平日裡沒有感覺,現如今塞進這麼多奇奇怪怪的人,也不擁擠。話說,他們這些人是怎麼進來的?
正中央,緩步走出的人,眉眼修長柔和,氣質溫文爾雅,彬彬有禮,朝著遙兒露出迷死人的笑容。孔玉紅內心掙扎著喊道:要死啦,要死啦,怎麼會有這麼英俊的人,這麼有魅力的人。在他面前,霧輕,那位霸道帝王也略顯遜色。他們那個世界的人,樣貌是不是各個出眾完美。
辰秋也向來者走近些許,微微頷首作揖,“您老也過來了。小心在外面流浪久了,回不去。”
伯溫面向著辰秋同樣頷首作揖致謝道,“無妨。多謝您掛心。”
辰秋望一眼伯溫,又看看現在和伯溫雙目相對、“含情脈脈”的天遙,撇撇嘴問,“遙兒,這許多年,你都經歷了什麼?”
“四方遊歷唄。”
“我看你是禍害四方!”辰秋又看一眼冰精靈,“老冰,你家小姐這個樣子多久啦。這病得治!”
“我家小公主一向如此啊。”說話間,冰精靈一閃,又黏在了遙兒的右肩頭上,這次還當真變成一隻白得幾乎通透的長尾狐狸,絕對是能在狐狸界選美中奪冠的那種。
辰秋繼續慢條斯理地講,“伯溫,有傳說故事講,神域曾有一度想要創作一個‘潘多拉’出來,說是為禍人間。我看,他們確實創作出來啦,不是為人間,而是為神界自個兒。”
遙兒望著辰秋,一派穩重和氣,“辰秋,給我點面子唄。”
辰秋翻她一個白眼,“你在乎過面子。對啦,你這副屍體躺了將近億年,如今用著可還習慣。”
天遙淡淡一笑,“讓你擔憂了。再則,即便是億年來論,也只類似於地球這些普通凡間說法。在天國尚不足十幾萬年。”
“你是嫌時間短。天國都不知道沉睡多久了,還能不能醒來,又是一說呢。”
當然了,他們的交談並沒有阻礙天遙和伯溫的“濃情蜜意”。
“伯溫啊,我們有太久沒見了。”天遙揹著手,乖乖地站在伯溫跟前,笑彎了雙眼,仿若一名乖巧的學生。“我和川兒都非常想念你。”
“果真想我。”伯溫溫柔的眼神加上略帶斥責的語調,怎麼聽都像是在調情。
“當然,肺腑之言。”天遙用力一點頭。
“一次次地欺騙我,成了你的興趣愛好。”伯溫舉手輕落在她的髮絲上,“也罷,沒有你的欺騙,我過得實在不習慣。還是繼續欺騙我為好。”那雙眼神裡滿滿的深情已經完全溢位來,幾乎流淌了整個飛船一地。
孔玉紅被這段深情表演激出一身雞皮疙瘩,雖如此,但是她不得不承認,這位英俊男士的深情確實是一絲一毫摻假都沒有,因為那雙眼睛太清澈,太專注。另外,他那雙手好美啊,芊芊玉手,也就這樣吧。
“果真是被我騙傻了。”天遙笑得極開心,冷不防,抬起手彈了一下他的額頭。
伯溫抱著額頭,依舊笑著望著天遙,這一幅畫面,讓人不忍去打破,像極了兩個致純的少年久別重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