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剛剛談論的主角人物過來,孔玉紅立馬封了口。

“姑姑,你要的酒。”劉雪川放下酒壺,仰著鼻孔嗅起來,在他遙兒姑姑面前實在沒有什麼偶像包袱。“香,今晚有特色菜?”

“有。”遙兒上前颳了刮川兒的高鼻樑,笑顏道,“這鼻子就是靈。謝謝你幫姑姑拿酒來。”

“遙兒,你喜歡喝酒?”孔玉紅見遙兒接過酒,自己眼睛卻盯住酒罈不放。說實在話,她真心想請求,酒喝完,酒罈送她如何;那麼精緻的物件,她看著就喜歡。

看著孔玉紅直勾勾的眼神,遙兒笑意溫柔地講,“偶爾喜歡品上幾口。原來陪著我們家老爺,時常釀製。回地球,給你做來嚐嚐鮮。也用這等上好的酒罈。”

“當真!”孔玉紅喜不自勝,又望著酒罈多看兩眼,滿滿的期待。

“不假。可這一罈是要送給高德做謝禮。”

原來是拿來送禮的,如此這般,酒罈子就不好要過來了。孔玉紅繼續講,“我們頭雖然本事厲害,但畢竟還是未成年人。”

遙兒略點頭道,“知道,還是孩子,你也是個孩子。這酒濃度不高,等他將來談女朋友或結婚時,或許能用得到。”

“遙兒姐姐果真想得長遠。”孔玉紅繼續屁顛屁顛地跟在遙兒身旁打下手。

聽到劉雪川的聲音,亞瑟蹦跳地從臥室裡跑出來。“川哥哥,川哥哥!”

“作業可完成?”遙兒叮囑亞瑟。

“早寫好啦!”亞瑟不大個人兒揹著小手有模有樣地走近,簡直不能再可愛。

“這麼棒!”劉雪川一把抱起亞瑟,向空中舉高。“咱們亞瑟最是乖巧!今晚川哥哥帶你去看壯觀的流星雨,可好?不過,距離有些遠。”

“真的!可是……”亞瑟偷偷地看向遙兒。

剛好遙兒也接收到亞瑟的訊號,笑笑一點頭。“不許吵到你川哥哥,明日一早就要回來。”

亞瑟認真地一點頭,“嗯!謝謝媽媽。”

“這孩子。”遙兒微笑著道,“吃飯啦。對了,小蝶兒,你待會兒,別忘發個資訊給高德,提醒他今晚過來取酒,昨天說好的。”

孔玉紅伸手一個ok動作,爽快地道,“沒問題。”

遙兒的手藝就是樸素而美味,今晚,孔玉紅又是水足飯飽,回到自己的宿舍,睡得那個香甜,口水流淌一夜。

第二日,照慣例,孔玉紅做完晨練,就去到遙兒那裡為亞瑟佈置功課。且今日還起了大早,因為昨日遙兒講今兒會為她準備她愛吃的早點;平日裡,為了睡懶覺,她可以完全忽視早餐。

剛剛到達遙兒的門口,考慮了一下要不要敲門,又怕早了些,於是在門口等候約莫十分鐘。正要抬手,忽然門“自己”開啟了,而站在門裡面的卻不是遙兒,而是她尊敬的長官——高德,只見他滿臉通紅,頭髮有些凌亂,甚至領口的紐扣竟然錯了一扣。這是什麼情況!

然而,還沒有等她反應過來,高德已經一溜煙從她身邊跑開了。

“是幻覺,絕對是幻覺!”孔玉紅要抬腳的腿忽然像釘在地板上,不明所以,她沉沉地吸了口氣,還是決定走進屋內。

客廳裡一股淡雅的酒香,即便是從來不曾飲酒的她,也覺得這個味道算得上絕美。沒有閒空理會這些,心口越發慌張。再抬眼,看到遙兒臥室的門已經開啟,也清清楚楚地看到地上散落著衣物。

孔玉紅慢慢移動腳步,剛要開口,聲音卻卡在嗓子眼。 “遙……”

她挪動腳,很輕,卻不知何時已經來到遙兒臥室的門口,也看清了裡面,床上遙兒正熟睡著,裸露在薄被外的肌膚白皙,微微透著紅暈。這種場景雖然現實中不曾碰到過,卻雷同電視劇裡的某種特殊“少兒不宜”的情節。孔玉紅從腦殼到腦仁,頓時一懵,轉身跑了出去。回到自己宿舍的時候,還完全沒有弄明白到底出了什麼事情。

一行飛船繼續航行。沒有兩日,他們已經抵達太陽系,飛船速度已經在持續減速中,再有半日,他們便可以回到各自家中。

另一方面,臨近地球,劉雪川望著前方熟悉的藍色星球,心口慢慢升起了暖意。地球上的那段生活雖然艱苦,卻有博學多識的父親和溫柔的姑姑相伴,苦澀總是被家庭的溫暖一點點沖淡。

目前劉雪川正待在他們的飛船裡,這片空間才是他們飛船真正的內部。上幾次地球及藍星人過來參觀中規中矩的機艙指揮室,完全是他們的飛船根據地球等外星文明模擬出來的可變形空間。劉雪川他們飛船真實的內部環境應該是這樣的,遼闊而壯麗,仿若置身於一顆星球之上,巨大山脈,延綿數百里,千峰萬壑,逶迤壯闊,無數的湖泊仿若扯碎了翡翠項鍊,粒粒翠珠散落在山間,山上或奇松怪石,或綠藤繁花,絕壁峰巔上的奇松更是蒼翠濃密,幹曲枝虯,千姿百態;山頂雲蒸霞蔚,瑞氣環繞,氣勢雄偉,可謂是一幅天然畫卷,又似人間仙境,如夢如幻。

期間還漂浮有幾座翠山,千尺瀑布垂流直下,揚起白色細膩的水霧,水霧上便是輕巧地勾勒出幾道豔麗的彩虹。

最大的一座懸浮山脈上,正是劉雪川他們的工作室兼休息室,也或許可稱之為他們的府邸,——三座巍峨大殿;所有大殿均是由白玉金瓦所築,真切的不似世間之物。

此時,劉雪川正在自己殿宇的書房內來回踱著腳步,這間書房極大,屋內彩色琉璃香爐燃起青煙,清香繚繞,書架上擺滿藏書,也是書香陣陣,再加上那一盆含苞欲放的瓣蓮蘭花,也是隱隱花香,三種香調和一起,更顯的清雅不俗。

沈君慢條斯理地走近,“那壺酒,你當真給遙兒姑娘了。”

劉雪川好似不以為然地點點頭。

沈君又是一本正經地講,“怕是他醒來,你會面臨上千年的牢獄之災。”

劉雪川努力地嬉笑著,心裡卻是沒底,“或許是感謝我呢。”

沈君面無表情地再看他一眼,“拭目以待。或許是上萬年。”

“你當真不適合聊天。”劉雪川也不再想為這件事情發愁,畢竟已經發生,下面的也只有等待。遂調轉話題道,“方向,可有確認?”

“差不多。幾時可以出發?”

“等到達地球后,我安頓好姑姑的事情,便出發。”

“‘姑姑’,叫的可是真順口呀。”

“機不可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