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玉紅輕輕敲了敲高德辦公室的門,“長官,請問可以進來嗎?”
“請進。”高德從辦公桌後抬起頭。
“長官,您好。”每每進高德的辦公室,一開始,孔玉紅總會緊張地幾乎組織不了語句。
“坐下吧。”高德自然看出她的緊張,等待她坐下,才接著開口詢問,“有什麼問題?”
“長官。”孔玉紅用力地握了握拳頭,最終開口講,“長官,我想申請調回原來的工作崗位。”
“這裡工作有什麼困難嗎?”高德望向孔玉紅,目光裡露出淡淡的溫柔,鼓勵她繼續講吓去。
“不是,長官,能來到您跟前工作,對我來說是無上的榮幸,不知道是我幾輩子修來的福氣。” 小姑娘一緊張,語無倫次地連這些家鄉里的客套古話都講了出來。
高德笑了,使氣氛變得輕鬆許多。“沒有那麼誇張!”
“不,不,這全是肺腑之言!”孔玉紅無比鄭重地站起身來。“我都不知道如何表達我的心情,能夠在您身邊工作,您知道嗎?這簡直像是在做夢!或許是天賜的恩德。但是,但是我擔心,擔心自己會傷害到您!”
高德靜靜地望著孔玉紅,語氣溫和,“為什麼,你怎麼會傷害到我呢?”
“長官,不知道為什麼,我好像被操控,一直在被人監視。或許是我的妄想,但……”
“是嗎?”
高德站起身,走到她的面前,拍拍她的肩頭,讓她安心坐下。高德也僅僅是剛剛15歲的孩子,與孔玉紅年齡相仿,卻是比孔玉紅穩重了不知幾個級別。
如何坐下的,孔玉紅已經完全記不起來,只是不知什麼時候高德長官已經坐到了她的對面。
“我瞭解的情況,是你善於學習語言,而且似乎有預知能力。”
孔玉紅闆闆正正地坐好,用力地一點頭,“是,長官。”
“據我所知,自你的基因改造之後,確實得到一些監視。但他們也僅是對於你進行監督觀察,不曾有指使你的行為。”
“我果真被監測啦。”孔玉紅長吐出一口氣,“原來長官全部都知道。”
“是。或許我喜歡掌控一切。”高德又是心平氣和地淡淡一笑,講,“這不是一個好習慣。”
孔玉紅聞言,趕緊連連搖頭,“不,長官,您只是為了安全起見。”
“謝謝你的理解。”高德又望向她,“你放心,現在沒有人會再利用你。前段時間,他們確實有所顧慮。甚至已經考慮到,待一切結束後,徹底銷燬我們。”
孔玉紅聞言,兩眼瞪得溜圓,“啊?長官!”
看著孔玉紅那一臉的驚恐,高德不由自主地笑了笑,“沒關係。我的命運,我希望能夠自己把握。”
孔玉紅直點頭道,“您一定可以!”
“是嗎?”高德又爽朗地笑了,酒窩淺淺,果真像個孩子。隨後,他又接著講,“你有時會按照自己預知的方向前行,所以他們跟蹤你,行為會更加準確。但以後,不會。我已經嚴格要求他們撤離。”
“謝謝您,長官!”
“那你還打算離開嗎?”
孔玉紅趕緊表態:“不!不!打死我也不走!”
聽到孔玉紅的話,高德又笑了笑。
“謝謝長官,我就不打擾您,先離開了。”
“嗯。”高德一點頭。
孔玉紅離開後,剛走出門口,眼前忽然浮現一朵淡白的蘭花,接著花瓣散落,又是那一道模糊的身影,十分親近,她想伸手拉住她,或者是更想上前抱住她,輕輕地對她喊一聲:不要丟下妹妹。“她是誰!好像許久以前,我總喜歡跟著她,做她的小尾巴!她就是我的姐姐嗎?我和稔一的姐姐。”孔玉紅腦海裡不停地詢問著自己。
恰巧此時武傑走近來,“孔玉紅,發什麼愣?”
“哦!”聽到聲音,孔玉紅才緩過神,目光略有些呆滯地盯著武傑看了半晌,才問出一句話,“前段時間,你們說有項秘密任務,說的應該便是我被監視,然而又被反監視的事情,對吧?”
“不錯嘛?最近智商有所提升。”武傑嘖嘖稱讚道,“他們最終的目的,並非是監控你,而是高德長官。”
“謝謝。”
“謝什麼?”
“謝謝你們都相信我。”孔玉紅嘿嘿笑過兩聲離開了。
之後的一週內,孔玉紅每每想到那個忽然出現的身影,心裡就感到無限的親切和溫暖,彷彿失散許久的親人,應該就是她最最親近的親人。但她也似乎清楚,很快這個人就要出現了。這就是她最強大的特異功能,簡單又沒有任何深度,就是知道不久後要去到哪裡,哪位將會來到她的生命中。
此次“全面反擊戰”最終以和平的方式結束。
易帶領紫竹他們歸降地球,事實上,僅是歸降於高德領導下的星際聯盟。霍斯將軍等人被撤離職位,接受軍事法庭的審判。當年戰役的真實情況也全部公佈,為紫竹等人平反。但紫竹畢竟也犯下了錯誤,被判刑入獄。易亦答應和高德一起幫助重建地球上各國的城鎮鄉村,恢復地球生態。因為需要紫竹的能力,所以紫竹在入獄半年後又被暫時釋放,紫竹是守諾之人,簽下軍令狀,每日接受監控,和每週末服勞役,並待完善地球恢復建設後,將會入獄完成自己的全部刑期,等待他的刑期是六千五百年。
離戰爭過去,轉眼又是一年的時間。
“孔玉紅,你今天怎麼有空過來?”易大口啃著蘋果,走近孔玉紅。
“約你出去吃飯。”
“好啊。”如今易與孔玉紅的關係最好。“不過,要等我打贏這最後一場比賽。”
話說,這個比賽專案,還是阿龍和君特他們設計建造的。會場比較大,中間的擂臺是一個半球形的場地,裡面模仿的正是宇宙空間,有星系、星雲,一次比賽共有十二人參賽,他們分別站在半球形擂臺兩面,比賽開始,擂臺裡便會出現上千艘軍艦,分別由兩方各自管理,其中每隊推舉一位作為領導。各艦隊在星系間或星雲間展開對戰。這是一場完全真實的模擬戰役比賽。難度極高,兩方隊員,需要具有超強的指揮能力和團結合作的經驗,也要懂得宇宙空間戰術。
易確實是強者中的強者,她一個人就足以抗戰一個組隊。所以這幾天下來,她已經連勝十局。
“據說武傑輸得不服氣,說是今日拿來秘密武器,不會是你吧?”易笑眯眯地看住孔玉紅。
孔玉紅也同樣盯著她笑道,“我,不拉他後腿都不錯。”
“也是。”
“也是,這是什麼概念!你可真把我當朋友,什麼實話都講。”孔玉紅對著她撇撇嘴巴,“走吧,我去給你加油!”
兩人走進會場,卻是發現可以容納近萬人的場地,此刻竟無限安靜,更神奇的是裡面還黑壓壓一片,不只是座無虛席,而是連走道都塞滿民眾。
“這陣勢,我應該知道武傑隊長請了什麼‘秘密武器’啦。”孔玉紅小聲地貼著易的耳朵講。
“剛好與他較量較量。”
“我打算買你贏。”孔玉紅拍一拍易的肩膀,“這種犧牲,夠朋友吧!”
“你就知道我會輸!”
“作為朋友,我支援你,但是絕不能欺騙你。”
兩人聊著,已經走到了前方比賽場地。果不其然,看到佩斯的身影,再一側頭,那位老氣橫生的小男生就站在他們左前方。
“你也有興趣做遊戲?”易邁著輕盈而自信的腳步走近高德。
“聽說過。”高德誠實回答,“最近在軍隊裡挺流行,這裡應該是最大的比賽場地。”
“當然,難度係數也升級。怕了吧。”
“噢。”
“噢!你就這反應!”
比賽開始,紛亂的千百支艦隊在中央半球形的立體電子影像內混戰,穿梭在各個星球,亦或者星雲中。迅猛的速度、耀眼的爆炸光線幾乎已經繞暈了在場所有觀眾。比賽越來越激烈,雖然兩方均有損傷,但是,也都保留下了強大的實力。時間已經過去一個鐘頭,突然間,高德支配的所有艦隊猛然加速,武傑和其他四名隊員,聽從高德指揮,巧妙地與易的軍隊躲閃周旋。隨後,又再次提速,所有的隊形,和轉折點的速度、時機,均脫離了高智慧計算機的參考資料。
“武傑,直線攻擊。”這是高德的口令。
“怎麼可能,前方是最為密集的星雲。”武傑眼看著可能會壯烈犧牲,心裡雖然這麼想,但是也沒說出口,因為他絕對相信他的頭頭。
然而,就在這一瞬間,所有的形勢都出現了奇蹟般的扭轉。前方星雲被突然衝入的火力擊碎,武傑他們衝過去,恰巧又與另一支最大的艦隊擦肩而過。一切的一切都在恰到好處的巧合間迎刃而解,之後,武傑直直地衝到對方軍隊的主力軍艦前方,發射炮擊,一舉成功。
星際戰役遊戲結束,自然是以高德的完勝告終。
“怎麼可能!”易跑到高德跟前,跺了兩腳。“你在玩什麼!完全不按照資料來!”
“憑感覺。”高德淡淡一笑,“僅是遊戲。”
“和你玩遊戲也是沒勁!”
“我也覺得這個遊戲挺沒勁的。”
“你是在炫耀嗎!”
“哦,應該沒有。”
“應該沒有?”易此刻當真是七竅都在冒煙。
孔玉紅跟在易身後聽到高德的答話,張目結舌,“長官,你是嫌棄遊戲太過簡單嗎?”
“也可以這樣解釋。”
高德離開,易只能對著他的背影瘋狂地做著鬼臉。“你們原始地球人都不懂得謙虛嗎!”
“我覺得吧,他這個姿態應該就是在表達謙虛啦。”
“咱們長官哪?”武傑光顧著慶祝,竟把高德長官給忘記了。
“他早走啦。”孔玉紅講。
“我找他幫忙,其實還有更重要的事情。”武傑被勝利衝昏了頭腦,完全把正事給忘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