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城這邊的日子過得是安寧又平淡,反而京城就沒那麼平靜了。

帝后大婚兩年,嚴皇后也沒有誕下一男半女,反倒是受寵的陶婕妤生下了永昌帝的長子。

謝太后在永昌帝偏寵陶婕妤的時候,心裡還向著嚴皇后,可當陶婕妤生下長孫後,謝太后的態度也變了。

在謝太后的默許下,陶婕妤因為生育有功被晉為了賢妃,如果不是賢妃家世太差,永昌帝都想直接晉她為貴妃。

但就算這樣,賢妃有子有寵,在宮裡也是橫著走,就連嚴皇后都要讓她幾分。

嚴皇后早已失寵,永昌帝輕易不踏進坤寧宮,就算一年來一兩次也是為了應付謝太后。

嚴皇后進宮兩年,早已對永昌帝不抱幻想,她除了每天去給太后請安後,就窩在宮裡讀書。

當賢妃有意插手宮務後,嚴皇后直接將宮權分了一半。

她這樣賢惠大度,倒讓賢妃找不到扳倒她的理由。

嚴皇后這裡找不到破綻,賢妃就把大部分精力放在了永昌帝身上。

之前她懷孕產子,永昌帝身邊多了個受寵的才人,如今賢妃生下兒子,就一心一意想奪回永昌帝的寵愛。

奈何永昌帝喜歡的是嬌俏的少女,賢妃生了兒子後,儘管身材恢復的不錯,可終究不是少女了。

在賢妃的努力下,永昌帝雖然會經常去她那裡,但也晉了兩個低位的才人。

賢妃深知自己今天的一切,全都是依靠永昌帝的盛寵,因此對這兩個後起的寵妃表面拉攏,暗地裡卻一直留心她們的肚子。

於是永昌帝的長子出生後兩年,後宮再也沒有哪個妃嬪能順利生下皇子或公主。

沈秀儘管遠在錦城,但有榮泰傳信,她對京城的事情還是有所瞭解的。

這個賢妃的手段比先帝時候的怡妃可要毒辣多了。

謝太后不是不知道賢妃私底下做的那些好事,可有永昌帝護著,再加上看在大皇子的面上,謝太后也只能敲打賢妃幾句。

但賢妃表面順從,過後該怎麼做還怎麼做。

這樣直到大皇子三歲,後宮也沒有再多出一個皇子。

永昌帝到這時候,也才覺出了一點不對。

明明他的身體沒太大問題,沒道理一個孩子也生不出來。

他心裡有了懷疑的物件,便開始冷落賢妃,但因為大皇子,永昌帝做的並不明顯,只是以賢妃要教導大皇子為由,把宮權重新交給了嚴皇后。

只是嚴皇后重掌後宮沒多久,永昌帝卻突然患了種怪病。

衛宴遠在錦城,也收到了內閣的文書,要他們這些地方官推薦一些名醫到京城給皇帝診病。

錦城當然是有名醫的,這兩年衛宴一家有個頭疼腦熱,都是找一位姓楊的大夫。

只是這位姓楊的大夫年紀大了,衛宴就沒有將他列入名單。

沈秀在旁一邊給他磨墨,一邊問道:“皇上到底得的是什麼怪病,竟然連宮裡的太醫都治不好?”

衛宴道:“內閣的幾個學士沒有多說,只說皇上頭痛難忍,好像是頭風之病。”

沈秀聽到永昌帝患的是頭風之病,便想起了歷史上有名的一個人物。

頭風之病雖然難治,但也不至於致死。

沈秀只是有點同情永昌帝,年紀輕輕就得了這頭風之病,也不知道將來能不能治好,別的就沒有多想了。

哪知道事情竟然發展的比她想象中還要複雜,永昌帝只是起初頭痛,後來又添了一樣面板潰爛的病症。

太醫們本來就對永昌帝的頭疾束手無策,如今又添了一個病症,越發無能為力。

永昌帝從得病到駕崩,只有短短兩個月的時間。

訊息傳到錦城,衛宴和沈秀都有些不可置信。

永昌帝才剛過二十歲,正是年輕力壯的時候,怎麼得了個頭風病,人就走了。

永昌帝駕崩第二日,謝太后還沒反應過來,總覺得眼前這一切都像是在做夢。

她一心沉浸在哀傷中,連三歲的大皇子是什麼時候登的基都不知道。

本來大皇子登基為新帝,賢妃就是妥妥的太后。

只是賢妃這個太后沒做多久,大皇子就患了場風寒。

賢妃如今只有這一個兒子,自然著緊得很,聽說兒子得了風寒,先把服侍的人打了一頓。

哪知道乳母捱了二十大板後,竟然傷重不治,她這一死,直接讓小皇帝失去了熟悉的乳母,日夜都在啼哭不止。

賢妃換了很多個乳母,卻都哄不好小皇帝。

小皇帝本來就得了風寒,如今加上傷心,病症越來越重。

賢妃此時後悔也晚了,眼睜睜看著小皇帝一日日病重下去。

就這樣小皇帝登基不到半個月,就跟著他父皇去了。

小皇帝這一死,前朝頓時亂了。

關鍵時刻,是已經從傷心中走出來的謝太后力挽狂瀾,穩定了局勢,並派人去錦城接敦王進宮。

敦王是永昌帝同父同母的兄弟,如今永昌帝駕崩,他確實是新君的最合適人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