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宴從衙門匆匆趕回來,看到沈秀的時候,目光直接落在她的肚子上。

沈秀明白他的擔憂,解釋道:“孩子很好,是我有其他事跟你商量。”

衛宴本來在衙門處理公務,當沈秀派人叫他回去的時候,他還以為是沈秀的身體出了什麼問題。畢竟如果不是有急事的話,沈秀一般不會打擾他做正事。

他一路上都在提著心,如今聽到沈秀說是有其他事情,才鬆了口氣,這才注意到了一旁的劉海和靈芝。

沈秀看向劉海和靈芝,“那件事情,你們跟相公說吧!我有點累了,想歇息一會兒。”

自從月份大了以後,沈秀只要坐得久了就會腰痠,此時她只想躺在床上歇息一會兒。

衛宴目送沈秀進了內室,便看向劉海和靈芝,不明白他們有什麼事要說。

靈芝看了看劉海,得到對方的鼓勵後,便把對沈秀的話又說了一遍。

原來自從靈芝和劉海走後,她的阿爹和藥王爺爺一直都躲在山林,雖然還沒有被仇家發現蹤跡,但是這樣長久下去也不是辦法。

劉海無意中得知武定侯最近要剿除的敵軍就是靈芝阿爹的仇家,便給靈芝出了個主意,讓她尋求官府的幫助。

不過靈芝不敢去見武定侯,生怕他將自己抓起來。

劉海考慮到靈芝身份特殊,所以便來尋求沈秀幫助。而沈秀覺得此事不可輕率,所以把衛宴叫了回來。

衛宴聽了事情的前因後果,沉吟道:“你們考慮的沒錯,這件事情,靈芝確實不適合出面。一旦這件事情傳揚出去,靈芝將來肯定不能被族人所容。”

靈芝其實不敢見武定侯,也有這個考慮,畢竟她阿爹與仇家算是苗人的內鬥,一旦把官府牽扯進來,性質就不一樣了。

只是她沒想到,眼前的衛大人會站在她的角度想問題,她不由看了衛宴一眼。

衛宴看著她道:“你可以將仇家藏匿的地點告訴給我,我會給武定侯去封書信,保證無人知道是你告的密。”

沈秀在床上躺了兩刻鐘,便見衛宴掀起內室的簾子走了進來。

她扶著腰坐起來道:“你們商量的怎麼樣了?”

衛宴走上前,扶著她坐好,又在她腰後放了個軟枕,輕聲道:“都商量好了。此事由我來出面跟武定侯說明情況。”

沈秀道:“沒想到靈芝的身世還這麼複雜,我以為她只是個普通的苗女,沒想到她竟是苗族族長的女兒。”

衛宴道:“不管她是什麼身份,如今已經嫁給了劉海,還有了身孕。”

沈秀道:“我倒不是擔心她會對我們不利,就是有點驚訝。”

不過驚訝過後,沈秀又覺得靈芝有這樣的身份,以後說不定能幫劉海弄到很多珍貴的藥材。

要知道靈芝可是苗人,他們居住的深山最盛產的就是藥材了。

一旦靈芝他們家的仇家被武定侯剿滅,劉海以後就有苗族的族長做靠山了。

兩天後,武定侯便收到了衛宴的一封信。

衛宴在信中說,他到任不久就抓獲了一個犯罪的苗人,那苗人為了將功贖罪,便供出了不少有用的資訊。

他覺得這些資訊應該對武定侯平定叛亂有用,因此書信一封。

武定侯看完信以後,便讓人按著信上寫的地址去查探,果然探得了他們要找的人就在那個苗寨中。

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內,武定侯就剿除了那一夥人,而在衛宴的周旋下,靈芝的阿爹重新奪回了自己族長的位子。

因為在這件事上,劉海也是立了功勞的,所以他現在已經成了岳父眼裡的貴人。

劉海再來見沈秀時,便帶來了大包小包的藥材,都是平時難得一見的珍貴藥材,不僅有幾十年份的靈芝,還有手指粗細的野山參。

“我岳父知道我經營著商隊,特地跟我說了,以後藥材的事不成問題。”劉海說起此事時,臉上都是笑容,“有了我這岳父幫忙,以後這藥材的生意一定可以做大。”

能夠多做一筆生意,多掙些錢,當然是好事。

不過沈秀還是叮囑了劉海幾句,什麼生意一旦做大,就得小心行事,不然無意得罪了同行,以後再想掙錢就難了。

劉海道:“夫人放心吧,這些道理,我都知道,不會惹是生非的。”

沈秀對劉海還是很放心的,接下來又問了靈芝幾句,得知靈芝已經搬到苗寨養胎,便道:“這樣也好,你經常天南地北的亂跑,靈芝一個人在家難免悶得慌,這樣搬回孃家也挺好的。”

靈芝上面沒有公婆,劉海又疼她,自然想去哪就可以去哪。

沈秀想到這裡,不由就替知月嘆口氣。

這幾日,但凡劉海過來,知月都會自動迴避,不是躲到房裡,就是躲在廚房。

這次等劉海走後,沈秀便讓人去尋知月。

知月之前躲到了廚房,來見沈秀的時候,還端了一盤點心。

沈秀剛才與劉海說了那麼多話,倒不覺得餓,只覺得渴了,便讓知月給她衝碗蜂蜜水。

蜂蜜水端來以後,沈秀一邊喝,一邊問知月:“那件事,你考慮的怎麼樣了?”

知月低著頭道:“阿壯是個好人,可卻不適合我。”

沈秀沒說話,只是喝了口蜂蜜水,知道知月這是沒看上阿壯。

“既然你覺得阿壯不合適,那就算了。”沈秀道:“等將來遇到合適的再說吧!”

在瀘州的生活雖然不及在杭州那麼愜意,但瀘州的特產也不少,盛產荔枝和桂圓。

沈秀到的時候,已經過了吃荔枝的季節,但是龍眼剛剛上市,正是鮮吃的時候。

只不過龍眼性熱,馮媽媽特地叮囑過知月,不要讓沈秀多吃。

沈秀也只能每日吃上幾顆解解饞就算了。

每次知月把碟子端走,沈秀都要嘆氣,這個時代吃新鮮的龍眼不容易,好容易在瀘州能吃到新鮮的龍眼,偏偏她又懷孕了。

唯一能安慰自己的就是,幸好他們還要在瀘州待上三年,等自己生下這一胎後,就可以吃上新鮮的龍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