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浪夾了一塊菜放進嘴裡,"木前輩,聽你這樣說我們就放心了,不過,接下來我們所有人都會有很多的事情要做,就乘著這個時候商議一下吧!"

木威開心的一笑,"沈公子,不用那麼著急,不管我們接下有多少事情要做,吃過飯再說也不遲。

古人云,食不言寢不語,莫不是沈公子是覺得我木某家的飯菜不夠豐盛,不符合你的口味,才想要在飯桌上談事情?"

沈浪面色一沉,心中很不是滋味,但也不得不起身向木威致歉,"木前輩嚴重了,是我心直口快一時說錯了話,還請木前輩不要放在心上。"

木威和藹的拉住沈浪的手,"我只覺得在吃飯的時候不適合談事情,沈公子不要太過在意。"

沈浪順從的點頭,"我也並不是一個會計較的人,怎麼會把這點事情放在心上?"

但是,他的心裡還是覺得,在飯桌上談事情最適合,也最容易談成,就好像生意人談生意,多數都是飯桌上談成的。

因為,每個人只有在吃飯的時候才最開心,最放鬆,最沒有壓力。

桌上的菜不算很豐富,但也有六樣之多,色香味俱全,可以引起人的食慾,很適合下飯。

沈浪他們幾人自從龍綏客棧出來之後,就一直風餐露宿,飢一頓飽一頓。

充滿了旅程的疲憊,又在外面的風雨中奔波了一天一夜,現在又飢又餓,吃起飯來完全忘記了自己的形象。

也不管木威父女吃還不吃,也不管木威父女會用什麼樣的眼光看待他們,他們只顧著狼吞虎嚥,如狂風掃落葉般將桌上的飯菜一掃而光。

沈浪直起身,摸著自己的肚皮打了個飽嗝說道:"這飯菜真香,好久沒吃過那麼飽了。"

應若雪面色微微發紅,看向沈浪展顏一笑,看上去也是很滿足,很舒服的樣子。

喬思南可能因為是出身在世家,從小就受到嚴格的教育,做事吃飯有板有眼,可以說是他們幾人中吃飯最斯文,最有禮貌的一個。

不得不說的是燕兒,她吃飯好像從來不會顧及自己的形象,更不會考慮禮節的問題,總是湖打海塞,能把人雷的暈死過去。

就比方現在,她正雙手拿著雞腿在撕咬著,眼睛還泛起綠光般的盯著桌上幾乎已經空得像是鏡面的盤子,恨不得連盤子都舔乾淨,然後再嚼碎吃進肚子裡。

就好像是餓死鬼投胎,十八年都沒有吃過一頓飽飯一樣。

木威和木靈兒看著他們幾人吃飽喝足的樣子笑起來。

木威打趣到:"我觀你們幾人吃法的樣子,我擔心失去錦蘭樂坊的我,很快就會被你們吃垮了。"

木靈兒聽後用手臂輕輕碰了一下她的父親,"爹,你怎麼能在客人面前說這種話呢?

我們雖然失去了錦蘭樂坊,但是我們還並沒有窮到連幾位客人的飯菜都供不起。"

沈浪聞言微微一笑,想起剛剛幾人吃飯的樣子,顯得有些不好意思,"木姑娘,木前輩是在和我們開玩笑呢?

不過這天下並沒有白吃的午餐,我們幾人會想法幫你們拿回錦蘭樂坊,就算是我們這段時間在你家吃飯住宿的錢吧!"

木威淡淡一笑,"沈公子嚴重了,我剛剛真的就只是和幾位開個玩笑,沒想到沈公子竟然當真了。"

"誒..."應若雪打斷木威下面要繼續說的話,"木前輩,不用再說什麼了,天下根本就沒有白吃白喝的道理。

沈大哥的想法和我一樣,就是想辦法幫你們拿回錦蘭樂坊,就當是我們這段時間白吃白住的感謝吧!"

"可是,對方可是綏州刺史府,是朝廷的大官,手裡還有軍隊,我們如何才能拿回錦蘭樂坊啊?"木靈兒有些不解的問。

"這件事情我在來這裡路上已經想到。"沈浪答道:"錦蘭樂坊現在雖然被他們霸佔了,不過我想錦蘭樂坊房契和地契還在你們的手中,這就說明他們霸佔錦蘭樂坊是名不正,言不順,只要我們讓朝廷知道這件事,朝廷一定會派欽差下來,只要欽差一到,我們一紙訴狀告到他的面前,我保準霸佔錦蘭樂坊那些人一個都跑不了,包括綏州刺史施文佩。"

"只是為了錦蘭樂坊這點小事,朝廷會派欽差下來嗎?"木威有些擔心的問。

"只為錦蘭樂坊這件小事欽差當然不一定會來,但是,牽涉到選秀案,欽差就一定會來。"沈浪平靜的答道。

木有些迷惑的看向沈浪,見到他說話的神色,好像這件事情他早就已經經過了深思熟慮,胸有成竹一般,淡淡一笑,放下心來。

但是,木靈兒在聽到沈浪這樣一說之後,臉上露出了好奇之色,天真的道:"沈公子,你說綏州刺殺府還牽涉到皇家選秀案,是怎麼回事可不可以給我講一講。"

木威聽後打斷道:"靈兒,沈公子他們在大雨中奔波了一夜,已經很累了,讓沈公子他們好好休息一下,等他們休息好了再給你講也不遲啊。"

木靈兒聽後點了一下頭,看向沈浪和應若雪她們道:"沈公子,幾位姐姐,你們好好休息一下吧!我現在就帶你們去你們的房間。"說完就站起身走向屋門外,帶著沈浪他們向他們的房間而去。

紅日起,殘雲破,湛藍的天空將大地也染上了一層湛藍色,彷彿一片藍色的**鋪展在大地上,**中有青山,有松柏、有樹木、有人、還有秋風和落葉。

秋風蕭瑟,落葉枯黃,如同暮垂暮的老人,顯得衰敗而孤寂。

紅日漸漸西移,秋風漸漸平息,落葉也隨之停止,晚霞卻乘著這個時候冒起,將這片大地染成了血紅色,使整個大地看去妖異而荒蕪。

沈浪做了一個夢,夢很長,夢中的他看到了紅日、看到了湛藍的天空,看到了秋風、看到了枯黃的落葉、也看到了妖異的晚霞。

這一切多麼像人的一生,從出生到綻放,從成功到挫折,從垂暮到謝幕!

這就像一場完美的演繹,有輝煌,有悲苦,有淡然,有灰心的一笑...(未完待續)